第一百五十七章 陸子昂的警告
李明軒被雷霆手段清理出董事會的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漣漪迅速擴散至整個商界。外界在驚歎李墨鐵腕的同時,也敏銳地意識到,李氏與“新生資本”及其背後陸子昂的矛盾,已徹底公開化、白熱化,再無轉圜餘地。
就在董事會結束的當晚,陸子昂的回應來了。這一次,不再是針對徐靜婉個人的恐嚇或商業計劃書,而是直接指向了李氏集團的核心命脈。
一封措辭嚴謹、蓋有“新生資本”公章的律師函,被直接送達李氏集團法務部。函中聲稱,李氏集團旗下負責大型基建專案的“華晟建工”,在某海外重大橋樑專案的競標過程中,存在“嚴重的不正當競爭行為”,包括“惡意低價競標”、“涉嫌竊取商業機密”等,並附上了一些經過精心剪輯、斷章取義的所謂“證據”片段。“新生資本”宣稱已向專案所在國監管部門提起正式申訴,並要求李氏集團立即退出競標,否則將面臨鉅額索賠和國際訴訟。
幾乎同時,幾家國際知名的行業媒體和財經評論機構,開始連篇累牘地報道此事,標題聳動,內容極具傾向性,將李氏描繪成一個依靠不正當手段攫取利益的龐然大物。雖然報道尚未形成席捲之勢,但其意圖十分明確——在國際市場上,先行汙名化李氏,打擊其商業信譽。
“華晟建工”是李氏旗下最具實力的工程板塊之一,那個海外橋樑專案更是其開拓國際市場、提升品牌影響力的戰略性工程,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若此事處理不當,不僅會丟失這個至關重要的專案,更會嚴重損害李氏多年來在國際市場上積累的信譽,影響後續所有海外業務的拓展。
這一擊,比之前的股市做空和輿論攻擊更加狠辣、更加精準。陸子昂不再糾纏於個人恩怨或區域性專案,而是直接瞄準了李氏的支柱產業和國際聲譽。這是他赤裸裸的警告,意在告訴李墨和徐靜婉:清理掉一個李明軒,於我而言無足輕重。我有的是手段和資源,可以從更宏觀、更致命的層面,摧毀你們李家的根基。
總裁辦公室內,李墨看著螢幕上那封律師函的電子版以及相關的媒體報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凝聚著風暴。他面前的電話響個不停,分別是“華晟建工”負責人、集團法務總監以及國際公關部打來的緊急彙報電話。
他逐一接起,語氣冷靜得可怕,下達著清晰的指令:
“法務部,立刻組織最頂尖的國際法律團隊,針對對方的指控逐條準備反駁證據和法律檔案,態度要強硬。”
“華晟,穩住專案團隊,配合法務提供所有原始資料和流程記錄,對外統一口徑,我們的一切行為合法合規。”
“公關部,聯絡我們的合作媒體和友好機構,第一時間釋出正面宣告,澄清事實,對沖負面輿論。”
他的應對迅速而有序,但站在一旁的周峰能感覺到,自家老闆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冰冷的怒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徐靜婉在基金會辦公室也第一時間得知了訊息。她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些充滿惡意的報道,心不斷下沉。陸子昂此舉,無疑是將戰火蔓延到了更廣闊的戰場,其破壞力遠超之前的所有動作。這不僅僅是商業競爭,更是一場旨在徹底摧毀李氏信譽的殲滅戰。
她立刻致電李墨,電話很快被接通。
“看到了?”李墨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背景是隱約的忙碌聲。
“嗯。”徐靜婉言簡意賅,“他這是要釜底抽薪。”
“跳樑小醜而已。”李墨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屑,但徐靜婉聽出了那不屑之下隱藏的凝重,“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國際訴訟週期長,變數多,他想靠這個打垮李氏,是痴心妄想。”
話雖如此,但兩人都明白,這場國際層面的官司和輿論戰,無論勝負,都將消耗李氏巨大的資源和精力,這正是陸子昂想要看到的——讓李氏疲於應付,從而為他其他方面的進攻創造機會。
“你那邊,‘新木蘭’的計劃,也要提防他狗急跳牆,直接對‘木蘭生活’下手。”李墨提醒道。
“我知道,已經加強了防範。”徐靜婉回答。陸子昂的警告來得如此迅猛和直接,讓她更加確信,自己追查蘇婉過去的方向是正確的,否則他不會如此急迫地想要分散他們的注意力,甚至不惜開闢第二戰場。
掛了電話,徐靜婉沉思片刻,對周雨晴吩咐:“讓我們的人,調查一下,負責報道這件事的那幾家國際媒體,與‘蔚藍資本’或者陸子昂控制的其他基金,是否存在股權或利益關聯。”
她要找到陸子昂操縱輿論的直接證據,這或許能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反擊的有力武器。
陸子昂的這次警告,如同一聲淒厲的號角,宣告著最終決戰的全面開啟。戰場從國內延伸到國際,從金融市場擴充套件到工程領域和全球輿論。這是一場全方位的、不死不休的戰爭。
壓力如山,但徐靜婉的眼神卻越發堅定。陸子昂越是瘋狂進攻,越是證明他們的反擊打到了他的痛處。
這場較量,已至中盤,勝負,遠未可知。但無論如何,她和李墨,都已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