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坎達的夜風帶著草原的燥熱。沃斯罵完那幾句,沒人頂嘴。阿庫婭抹了把臉,把法杖往地上一杵,水藍色的頭髮甩到腦後。
“誰要哭了!本女神才不稀罕留在這個沒有頂級信徒的破地方!走之前,我要把斯塔克的卡刷爆!”
“卡已經停了。”託尼在一旁補刀,面甲退下,露出他那張鬍子拉碴的臉,“不過,斯塔克工業的私人賬戶可以破例為你們開一次綠燈。算作散夥費。”
大和提起阿建,走到沃斯跟前,比他高出一個頭的身軀投下陰影。
“老闆,既然要走,那咱們回長島。那破莊園雖然小,好歹是咱們的窩。我得把後院那棵樹拔了帶走,那是我用來練霸王色的。”
“拔樹算甚麼,我要把廚房的冰箱打包。”阿爾託莉雅接茬,呆毛立得筆直。
沃斯咬著煙,沒點火。他把菸捲在手指間轉了兩圈,扔進火堆。“行。回長島。老子給你們辦個最風光的歡送會。”
第二天,斯塔克的私人飛機降落在紐約。長島莊園的草坪許久沒修剪,長得有些雜亂。沃斯一行人剛推開鐵藝大門,一抹紅藍相間的身影從天而降。
蜘蛛俠彼得·帕克。他連頭罩都沒摘,直接撲向邁特·凱。“凱老師!斯塔克先生告訴我了!你們要走?去哪?外太空嗎?帶我一起去行不行?我可以負責給你們織網捕魚!”
凱一把摟住彼得的肩膀,綠色的運動服和紅藍戰衣撞色嚴重。“青春的分別不需要挽留!彼得,你的路在地球,用你的蜘蛛感應繼續燃燒熱血!來,倒立繞莊園跑五十圈,作為告別儀式!”
“好嘞!”彼得二話不說,倒立起來開始狂奔。
沃斯看著這對活寶,搖了搖頭。他剛要往屋裡走,幾輛黑色的雪佛蘭SUV悄無聲息地停在莊園門外。車門推開,清一色的黑西裝特工魚貫而出,迅速封鎖了四周。
最後下車的是個獨眼黑人。尼克·弗瑞。黑色風衣,皮質眼罩,萬年不變的臭臉。
“沃斯。聽說你的外星馬戲團要解散了。”弗瑞踩著草坪走過來,獨眼掃過阿爾託莉雅、阿庫婭等人。
“神盾局需要對他們進行最後的離境登記。留下基因樣本和能力資料。這是為了地球的安全。”
沃斯停下腳步。粉色人字拖踩在草葉上,壓平了一株蒲公英。他轉過身,手摸向後腰的黃銅算盤。“黑滷蛋,你腦子被門擠了?來我的地盤要人?”
“例行公事。”弗瑞語氣生硬,手一揮。幾名特工拿著掃描器走上前。
“滾。”沃斯只說了一個字。
特工沒退,掃描器對準了正在吃棒棒糖的阿庫婭。阿庫婭眨眨眼,法杖一揮。“水龍捲!”
一股高壓水柱直接把那名特工衝飛上天,掛在莊園外的橡樹上。
弗瑞臉色一沉,拔出腰間的配槍。“沃斯,你這是妨礙公務。”
“老子妨礙的就是你。”沃斯抽出算盤,武裝色覆蓋,黑紅色的金屬光澤在陽光下刺眼。“第一門,開。”
氣血翻湧,沃斯連殘影都沒留,直接出現在弗瑞面前。算盤抵在弗瑞的下巴上,金屬的涼意讓弗瑞握槍的手停在半空。
“他們是我的人。別說留基因,掉根頭髮都不行。”沃斯的語速很慢,字字咬牙,“你再往前走一步,我把你的神盾局大樓拆了當柴燒。”
弗瑞盯著沃斯的眼睛。兩人對視了足足五秒。弗瑞慢慢把槍插回槍套。
“你們這群無法無天的傢伙走了,地球能清靜不少。”弗瑞冷哼一聲,轉身走向SUV。拉開車門前,他停頓了一下,沒回頭。
“地下室有幾箱之前斯克魯人留下的烈酒,算我私人贊助的,別喝死在草坪上。”
車隊撤離。沃斯收起算盤,氣血平息。
“這獨眼龍其實挺傲嬌的。”皮卡丘坐在門廊的欄杆上,大叔音透著調侃,“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他就是欠揍。”沃斯走上臺階,“湯姆,傑瑞,去地下室把酒搬上來。今晚開席。”
夜幕降臨。長島莊園燈火通明。草坪上架起了三個巨大的烤爐。史蒂夫·羅傑斯騎著哈雷摩托趕到,後面跟著開跑車的娜塔莎。
“聽說有人要走,我帶了布魯克林最好的熱狗。”史蒂夫把幾個大紙袋放在桌上,看著正在狂啃牛排的阿爾託莉雅,把熱狗往她面前推了推。
娜塔莎走到沃斯身邊,遞過去一瓶伏特加。“俄羅斯特供。弗瑞那個摳門老頭送的酒沒法喝。”
“謝了。”沃斯擰開瓶蓋,灌了一口,喉嚨火辣辣的。
右眼角的數字。
還有兩天。
突然天空劃過一道刺眼的彩虹光柱。彩虹橋的能量直接把莊園後院的草皮燒焦了一大片。
“沃斯!我的兄弟!”托爾扛著雷神之錘妙爾尼爾,大步從光芒中走出來。他那頭金髮亂糟糟的,紅披風沾著星塵。身後跟著幾個阿斯加德士兵,抬著四個半人高的橡木酒桶。
“奧丁的鬍子!這草坪怎麼種的,這麼不結實。”托爾抱怨了一句,轉頭大笑。
“聽說你們要回各自的九界了?阿斯加德的恩人要走,我怎麼能不來送行!這是仙宮存放了千年的蜜酒,凡人喝一口能睡三天!”
沃斯走過去,一拳捶在托爾的胸甲上,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你這錘子再不收起來,老子的房子都要被你震塌了。海拉沒跟來?”
“她在阿斯加德幫老頭子處理政務,走不開,託我給你們帶句問候。”
托爾放下錘子,單手拎起一個酒桶,徒手拍開封泥。濃郁的花果香混合著高維能量的醇厚酒氣瞬間瀰漫開來。
大和聞著味兒就過來了,她把阿建插在地上,端起一個比臉盆還大的木碗。“仙宮的酒?有沒有和之國的清酒烈?”
“小丫頭,這可是神喝的東西。”托爾大笑,舉起酒桶給她倒滿。
大和仰頭一飲而盡。青色的龍鱗在脖頸處若隱若現,她打了個嗝,吐出一口帶著酒香的白氣。“夠勁!再來!”
“好酒量!”托爾遇到對手,直接抱起另一個酒桶對吹。
阿庫婭湊過來,看著桶裡金黃色的酒液,眉頭皺起。“這水質不行啊,顏色這麼黃,裡面肯定雜質很多!看我的……”
法杖剛舉起來,沃斯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你敢把阿斯加德的千年蜜酒洗成白開水,托爾能用閃電把你劈成烤乳豬。滾去喝你的起泡酒。”
阿庫婭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蹲到角落裡,抱著一瓶香檳開始畫圈圈。
另一邊,阿爾託莉雅盯著史蒂夫帶來的熱狗,兩口一個,吃得不亦樂乎。
史蒂夫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瓶啤酒,看著她驚人的進食速度,忍不住開口:“Saber,你的消化系統運作原理,我真想讓班納博士研究一下。”
“戰鬥需要能量。進食是騎士的必修課。”阿爾託莉雅一本正經地回答,順手拿過一整隻烤雞。
皮卡丘跳上桌子,端著一杯手衝咖啡,指了指托爾手裡的酒桶。“給我來點那個。咖啡摻酒,法力無邊。”
托爾看著這隻黃色的電老鼠,倒了一小杯遞過去。皮卡丘抿了一口,眼睛亮了,兩頰的電氣囊發出“噼啪”的靜電聲。
“好豆子···不對,好麥子。這味道,夠我回味一輩子。”
鯊魚辣椒沒喝酒。他拿著特製的拋光布,坐在臺階上,一遍遍擦拭著自己的金屬牙齒。彼得·帕克蹲在旁邊,好奇地看著他。“鯊魚先生,你回去以後還要繼續做壞事嗎?”
“我是B系列機器人的最高傑作。”鯊魚辣椒頭也不抬,“回去以後,我要開一家牙科診所。讓全世界的人類和機器人,都擁有完美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