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吃犀牛。”特查拉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
“那吃啥?非洲獅子頭?還是清蒸鱷魚?”沃斯把黃銅算盤往後腰一別,腳下的粉色人字拖踩得啪嗒響。
“我醜話說在前面啊,沒肉我們可不去。我這頭牌乾飯人一頓不吃肉,能把你的皇宮承重牆給拆了。”
“老闆說得對!”阿爾託莉雅在旁邊狂點頭,金色的呆毛轉得像個直升機螺旋槳,“沒有肉的宴會,是對胃的褻瀆!”
特查拉看了一眼這個嬌小的金髮女孩,又看了一眼地上一片狼藉的偷獵者,嘆了口氣:“放心,瓦坎達的牧場很大,肉管夠。”
飛行器穿過全息隱形屏障。下方,高聳入雲的振金科技大廈與原始叢林交織,宛如神蹟。
“老天……”託尼·斯塔克整個人趴在舷窗上,墨鏡都滑到了鼻尖,“這科技水平……霍華德當年要是知道非洲藏著這麼個地方,估計能從棺材裡爬出來重新搞科研。”
“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丟人。”沃斯翻了個白眼。
阿庫婭探出頭,看著下方貫穿城市的河流,嫌棄地皺起眉頭:“這水裡好大一股金屬味!太渾濁了!這簡直是對水之女神的侮辱!看本女神的淨化術——”
她剛舉起水藍色法杖,沃斯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順手把她死死按在座位上。
“你特麼給我消停點!這地下全是振金礦!你要是敢放淨化術把振金洗成廢鐵,特查拉能把我們全做成黑豹的貓糧!”
特查拉在駕駛座上擦了擦冷汗。他突然覺得,邀請這群人回國是個極其危險的決定。
降落後,瓦坎達的寧靜被徹底打破。
蘇睿公主的實驗室成了重災區。湯姆不知怎麼鑽進了一套還在測試階段的微型振金戰甲裡,整隻貓變成了銀黑相間的“賽博機械貓”,正對著鏡子得意洋洋地擺著健美姿勢。
傑瑞不甘示弱,抱著一根能發射高頻聲波的振金長矛,追著湯姆滿實驗室亂轟。
“砰!”
一道聲波正中湯姆。湯姆的振金戰甲毫髮無損,但裡面的貓體卻被震成了一個波浪形。它頂著波浪形的身子,像個彈簧一樣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間來回彈跳,發出“嘟喲喲喲”的滑稽聲音。
“我的天!這違背了物理學定律!它的分子結構是怎麼承受住這種震盪的?!”蘇睿抓著頭髮,眼睛死死盯著湯姆,恨不得當場把它解剖了。
室外的皇家訓練場上。
斯特蘭奇脫了破爛的法師袍,只穿了件緊身背心,露出稜角分明的肌肉。他對面是皇家護衛隊隊長奧克耶。
“法師,你確定不用魔法?”奧克耶轉動手裡的振金長矛,眼神銳利。
“魔法是用來輔助物理打擊的。對付你,拳頭就夠了。”斯特蘭奇雙手纏上繃帶,擺出詠春的起手式。
兩人瞬間交手。長矛毒蛇般刺出,斯特蘭奇不退反進,一個極其絲滑的側身滑步貼近,左手精準扣住矛杆,右手握拳,寸勁爆發,結結實實地轟在奧克耶的腹部護甲上。
“砰!”
奧克耶連退五步,滿臉震驚。這特麼是個法師?!這肌肉密度比美國隊長還離譜!你們卡瑪泰姬平時都拿魔法書當啞鈴舉的嗎?!
夜晚,瓦坎達的篝火晚會。
烤全羊、烤野牛在長桌上堆成了山。
阿爾託莉雅一個人霸佔了一整張桌子,雙手左右開弓,金色的呆毛隨著咀嚼的頻率瘋狂轉動。“好吃!這種帶著原始狂野風味的烤肉,簡直是極品!老闆,我還要十頭!”
大和拿著一個比水桶還大的木杯,正跟幾個瓦坎達最強壯的戰士拼酒。“哦囉囉囉囉!你們這酒不夠烈啊!再來!”
邁特·凱倒立著,用兩根手指繞著篝火做俯臥撐:“青春的火焰!比這篝火還要熾熱!”
皮卡丘坐在沃斯肩膀上,捧著一杯瓦坎達特供咖啡,大叔音滿足地嘆息:“這豆子,絕了。泥土的芬芳混合著野性的呼喚,這才是男人的浪漫。”
沃斯手裡拿著一瓶啤酒,靠在陰影裡的石柱上。
他看著這群人,聽著他們的笑聲,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視網膜右上角。
【】
紅色的數字,像催命符一樣無聲跳動。只剩八天了。
沃斯仰起頭,喝了一口酒。酒水順著下巴流進花襯衫裡,冰涼刺骨。
“你這幾天,很不對勁。”託尼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過來,遞給沃斯一根雪茄。
“星期五掃描了你的生理資料。你的心跳頻率、腎上腺素分泌,這幾天一直處於極其危險的臨界值。你看起來,像是個隨時準備上電椅的死刑犯。”
沃斯沒接雪茄,自顧自地點了一根廉價香菸。
“斯塔克,你話太多了。”
“皮卡皮卡。”皮卡丘跳到旁邊的石桌上,壓了壓偵探帽,眼神犀利,“老闆,作為一名名偵探,我必須指出,你這幾天花錢的姿勢,像極了在完成死前遺願清單。你在害怕甚麼?”
沃斯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僵。菸灰掉在粉色人字拖上,燙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不遠處正在給湯姆和傑瑞表演“水上漂”的阿庫婭,看著因為搶一塊肉而用霸王色霸氣互瞪的大和與阿爾託莉雅。
如果他們知道,八天後他們就會被強制剝離這個世界,回到他們原本的宇宙,再也見不到彼此……
他們會怎麼樣?
阿庫婭肯定會抱著他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淚全蹭在他衣服上。
阿爾託莉雅會拔出聖劍,要把那個看不見的“系統”劈成兩半。大和會掄起狼牙棒把天捅個窟窿。湯姆和傑瑞估計會造個火箭去炸外太空。
沃斯深吸了一口煙,把菸頭狠狠摁滅在旁邊的石頭上。
瞞不住了。也不該瞞了。
他沃斯·尼拔拔,從來不是個婆婆媽媽的人。
“行。既然你們都看出來了。”沃斯站起身,抓起旁邊的一個空酒瓶。
他大步走到篝火旁,猛地把酒瓶砸在旁邊堅硬的振金臺子上。
“砰!”
玻璃碎裂的巨響,瞬間蓋過了所有的喧鬧和鼓聲。
全場安靜。
阿爾託莉雅咬著一塊羊排,呆呆地看著他。阿庫婭嚇得把法杖掉在了地上。大和停下了拼酒的動作。湯姆和傑瑞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所有人都看向沃斯。
沃斯站在火光中,花襯衫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看著這群朝夕相處、同生共死的夥伴,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都特麼給老子停下,聽我說。”沃斯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一個月,帶你們吃喝玩樂,不是老子發了橫財,也不是老子良心發現。”
沃斯指著自己的眼睛。
“老子有件事,一直瞞著你們。現在,我得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