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其林餐廳的包場費是託尼刷的卡，但點菜的架勢讓這位億萬富翁都直呼內行。
阿爾託莉雅一個人幹掉了餐廳後廚三分之二的儲備食材。從法式焗蝸牛到惠靈頓牛排，盤子摞得比她人還高。
大和跟凱在拼酒，紅酒被他們當成扎啤一樣對瓶吹。皮卡丘坐在桌子上，指揮著主廚給它現磨咖啡豆。
阿庫婭抱著一瓶年份極高的羅曼尼·康帝，臉頰酡紅，正在給湯姆和傑瑞表演“水上漂”魔法——把酒倒在桌子上，然後用水龍捲捲起來喝。結果魔法失控，酒水全潑在了鯊魚辣椒的臉上。
“我的烤漆！這酒有腐蝕性！”鯊魚辣椒慘叫著滿地打滾。
沃斯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亂象。他身上的花襯衫還溼著，帶著外面的寒氣和一點血腥味。
“老闆！你錯過了一道極品鵝肝！”阿爾託莉雅含糊不清地喊著，遞過來一個叉子。
沃斯拉開椅子坐下，接過叉子，把那塊昂貴的鵝肝塞進嘴裡。入口即化，確實不錯。
他看著這群人。
右上角的倒計時。
“斯塔克。”沃斯轉頭看向旁邊的託尼，“你那架私人飛機借我用用。就是那架改裝過，帶泳池和全景天窗的。”
託尼切牛排的刀停住了：“你要幹嘛？環遊世界？你知不知道那架飛機的燃油費一小時多少錢？”
“我說了，這個月我包了。錢算我欠你的，大不了以後給你打工還。”沃斯語氣很平，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託尼盯著他看了幾秒，放下刀叉：“沃斯，你到底怎麼了？從鬥界回來後，你就像個得了絕症想在死前把錢花光的暴發戶。杜姆的能量輻射傷到你腦子了？”
斯特蘭奇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目光銳利地看過來。
“你想多了。”沃斯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拖鞋在半空中晃盪。
“老子就是覺得，人生苦短，得及時行樂。這幫傢伙跟著我出生入死，我總得犒勞犒勞他們。就當是····散夥飯的前奏。”
“散夥？”大和放下酒瓶，耳朵豎了起來，“老闆，你要趕我們走？”
整個餐廳安靜下來。連湯姆和傑瑞都停止了打鬧，齊刷刷地看向沃斯。
沃斯心裡一緊，暗罵自己嘴快。他立刻換上一副嫌棄的表情：
“趕你們走？我巴不得你們趕緊走！一個個能吃能喝還惹事，老子快破產了！我是說，等這一個月玩夠了，你們就給老子滾去打工還債！大和去斯塔克工業當保安，阿庫婭去自來水廠上班，Saber去大胃王比賽給我贏獎金！”
眾人鬆了口氣。
“切，嚇我一跳。”大和重新拿起酒瓶，“打工就打工，包吃包住就行。”
“本女神才不去自來水廠！那是對水之神性的褻瀆！”阿庫婭抗議。
···············
深夜，沃斯躺在床上，視網膜上的數字顯示著。
沃斯翻了個身，床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房間裡沒開燈，窗簾拉得嚴實，透不進外面的路燈光。
黑暗裡，那串紅色的數字懸浮在視網膜右上角。
跳動。
。
。
閉上眼，數字依然在，這玩意兒直接烙在視覺神經上。
沃斯坐起來，抓過床頭的煙盒，磕出一根咬在嘴裡，打火機砂輪擦出火花，點燃菸絲。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吐出來。
離別。
這詞真他孃的矯情。沃斯靠著床頭板，盯著天花板的陰影。從穿越到漫威，系統把這群奇葩塞給他，他早把他們當成了家人，現在危機解除，系統過河拆橋。
強制遣返，連商量的餘地都沒給。
沃斯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還剩不到二十九天。
他拿過手機，點開備忘錄，螢幕的熒光照亮了他的臉。
打字。
“Saber：吃遍全球頂級美食，尤其是法國菜和日本和牛。”
“阿庫婭：喝最貴的酒，泡最頂級的溫泉。”
“大和：打架，看世界。”
“凱：挑戰各地格鬥高手，揮灑青春汗水。”
“皮卡丘：原產地咖啡豆，探案遊戲。”
“鯊魚辣椒：頂級牙科護理，機甲拋光。”
“湯姆和傑瑞：大型遊樂園，不受限制地搗亂。”
沃斯看著這份清單，手指在螢幕上敲擊。行程排得很滿。他得把這群傢伙的願望全給實現了，不留遺憾。
第二天早上，陽光穿透薄霧灑在長島。
斯塔克工業的私人停機坪上，一架通體銀灰、印著斯塔克工業標誌的巨型客機停在那裡。
託尼戴著墨鏡，靠在舷梯旁，手裡端著一杯綠色的蔬菜汁。
沃斯領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走過來。他今天換了件夏威夷風情的花襯衫，腳下依然是那雙粉色人字拖。
“這飛機夠大。”沃斯拍了拍舷梯扶手。
“改裝過的波音747。”託尼把蔬菜汁遞給旁邊的助理，“帶泳池、酒窖、全景天窗，還有個小型的格鬥訓練室。燃油費你記賬。”
“記你賬上。”沃斯沒客氣，大步走上舷梯。
眾人魚貫而入。
機艙內部奢華得令人咋舌。真皮沙發、巨大的投影螢幕、吧檯擺滿了各色名酒。
阿庫婭眼睛一亮，直接撲向吧檯，抱起一瓶路易十三死死不撒手。
“這酒歸我了！誰也別搶！”
阿爾託莉雅直奔後方的餐車。五分鐘不到，乘務員推出來的三輛裝滿高階點心的餐車就空了。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轉頭看向乘務員。
“還有嗎？”
乘務員求助地看向託尼。
“去，把後廚的備用食材全做了。”託尼擺擺手，找了個沙發坐下。
皮卡丘邁著小短腿爬上吧檯，敲了敲桌面。
“乘務員小姐，麻煩來一杯現磨藍山，多加奶，不加糖。”大叔音從黃色毛球嘴裡冒出來，嚇得乘務員手一抖，咖啡豆撒了一地。
湯姆和傑瑞已經開始在機艙裡追逐。傑瑞抱著一塊乳酪，在真皮沙發間穿梭。
湯姆拿著一個捕鼠夾，在後面窮追不捨。兩人路過鯊魚辣椒身邊，鯊魚辣椒正拿著特製牙刷對著鏡子刷牙，被湯姆撞了一下，牙膏沫噴了自己一臉。
“可惡的貓！我要把你變成廢鐵！”鯊魚辣椒大怒，舉起平底鍋加入追逐戰。
機艙裡亂成一鍋粥。
沃斯走到最前方的吧檯，倒了半杯威士忌。
斯特蘭奇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本魔法書。
“你真打算帶他們環遊世界？”斯特蘭奇問。
“不行嗎？”沃斯喝了口酒。
“你狀態不對。”斯特蘭奇看著他，“從鬥界回來，你身上有種交代後事的感覺。”
沃斯手一頓。他轉頭看著斯特蘭奇，笑罵道：“你個玩魔法的改學心理學了？老子就是錢多燒的，想帶他們見見世面。”
他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各位，安靜。”
機艙裡安靜下來。湯姆舉著平底鍋停在半空，傑瑞躲在沙發後探出半個腦袋。
沃斯靠著吧檯，環視眾人。
“第一站，日本東京。”沃斯宣佈，“滿足大和的看世界願望，順便帶Saber去吃頂級和牛。阿庫婭，那裡有最好的溫泉。鯊魚辣椒，東京的機械護理中心技術不錯。”
“好耶！”阿庫婭舉起空酒瓶歡呼。
“和牛！”阿爾託莉雅雙眼放光。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直衝雲霄。
沃斯看著窗外的雲層。視網膜右上方。
。
時間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