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對時間結束了,男孩們。”
尼克·弗瑞,真正的尼克·弗瑞,正靠在醫療艙邊。
他的臉色蒼白,但那隻獨眼裡,卻燃燒著比任何時候都更加銳利的寒光。他剛剛聽完了史蒂夫和娜塔莎對整個事件的簡報,包括他那個冒牌貨的瘋狂。
弗瑞的聲音很沉,像一塊投入深海的石頭。
“那個頂著我的臉的雜種死了,他的三個超級打手也變成了宇宙塵埃。但是,我們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
艦橋內的氣氛,瞬間從劫後餘生的荒誕,重新跌回了冰冷而殘酷的現實。
弗瑞伸出手指,在全息螢幕上重重一點。螢幕上,瞬間彈出了數十張照片,全都是美國政府和軍方的高層人物。議員、將軍、部長、顧問····每一張,都是在新聞上耳熟能詳的面孔。
“格拉維克死了,他的繼任者也死了。但斯克魯人潛伏在地球的計劃,已經執行了超過二十年。”弗瑞的獨眼,像鷹隼一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們就像一棵大樹的根鬚,深深地扎進了我們這片土壤裡。現在,我們只是砍掉了幾根最粗壯的,但還有成百上千根細小的根鬚,依舊潛伏在黑暗裡,隨時準備長出新的毒瘤。”
“我們不知道現在白宮的辦公室裡,五角大樓的會議室裡,有多少張臉的皮囊下,藏著一個綠色的怪物。”
這番話,讓剛剛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眾人,如墜冰窟。
是啊,最大的敵人是死了。但那些潛伏在陰影裡的敵人呢?他們就像一顆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一場更大的危機。
“我需要一個方法,一個能百分之百,準確無誤地,把這些披著人皮的怪物從人群裡揪出來的方法!”託尼·斯塔克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那屬於天才發明家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
他走到主控臺前,雙手在全息螢幕上飛速操作起來,無數的資料流和生物模型在他指尖閃爍。
“斯克魯人的變形能力基於DNA層面的模擬,但他們的細胞結構和能量代謝方式與地球人完全不同。給我一週····不,三天!”
“我能設計並製造出一臺行動式的高頻生物掃描器,我叫它‘斯克魯探測器’!只要對著目標掃一下,就能立刻分析出他的真實物種!”
託尼的臉上,重新燃起了屬於天才的自信。在他看來,沒有甚麼問題,是一項新的發明解決不了的。
“三天?”弗瑞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嘲諷和不耐,“斯塔克,你覺得敵人會給你三天時間,讓你舒舒服服地待在實驗室裡搞發明嗎?”
他指著螢幕上,那張美國總統的照片,獨眼裡的寒光幾乎要凝成實質。
“我告訴你,我們連三個小時都沒有!如果斯克魯人發現他們的首領失聯,狗急跳牆,直接對總統下手,把他替換掉!”
“你猜猜看,一個擁有美國總統許可權的斯克魯人,第一件事會幹甚麼?是下令發射核彈把我們這艘船炸上天,還是宣佈斯克魯人對地球的合法主權?”
託尼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不得不承認,弗瑞說的是對的。
他們現在,是在和時間賽跑。
“那怎麼辦?”史蒂夫·羅傑斯走了過來,他的傷勢在特查拉的瓦坎達醫療技術下已經穩定住了,但臉色依舊蒼白,“我們總不能衝進白宮,把所有人都綁起來吧?那會引發更大的混亂。”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麻煩死了。”
一個懶洋洋的,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聲音插了進來。
是沃斯。
他不知道從哪兒又摸出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正靠在椅子上,一臉“你們好笨”的表情看著這群愁眉苦臉的超級英雄。
“你們是不是超級英雄當久了,腦子都秀逗了?非要用那麼高科技,那麼複雜的方法?”
沃斯喝了一口皮卡丘特調,咂了咂嘴,慢悠悠地說道:“對付這種問題,就要用最簡單,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笨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甚麼辦法?”弗瑞皺著眉問道。
“抽血啊。”沃斯攤了攤手,說得理所當然,“我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斯克魯人能模仿我們的外表,模仿我們的聲音,但他們模仿不了我們的DNA。他們的血,跟我們的不一樣。”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明天,不,就現在!你,弗瑞,用你神盾局局長的身份,或者隨便甚麼身份,直接給白宮下個通知。”
“就說最近發現了一種新型超級病毒,為了國家安全,所有政府高層,從總統到掃廁所的,有一個算一個,必須全部接受緊急血液檢測!”
“誰敢不來,誰就是心裡有鬼,直接把斯克魯人抓起來!”
“誰來了,抽一管血,是人血,放走。不是人血····”沃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和弗瑞如出一轍的,陰險的弧度。
“那就直接送到託尼的實驗室,讓他研究研究外星生物的生理構造。”
“····”
“····”
“····”
整個艦橋,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託尼·斯塔克張著嘴,手裡那杯還沒來得及喝的咖啡,差點灑出來。
史蒂夫·羅傑斯的眼睛裡,那種屬於“戰術大師”的凝重,瞬間被一種“原來還可以這樣”的豁然開朗所取代。
就連尼克·弗瑞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都出現了一絲龜裂。他看著沃斯,那隻獨眼裡,第一次露出了“我混了幾十年特工,怎麼就沒想到”的複雜情緒。
這個辦法····
太笨了。
太粗暴了。
太不講道理了。
但是····他媽的太有效了!
“我喜歡這個計劃。”託尼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那雙焦糖色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興奮的光芒,那是一種找到了捷徑的,屬於學霸的快樂。
“簡單!高效!而且充滿了····一種流氓的美學!我甚至都不用開發新儀器了,我實驗室裡現成的血液分析儀,一秒鐘就能出結果!”
“可行。”弗瑞也點了點頭,他那隻獨眼,閃爍著老辣而危險的光芒,像一隻終於找到獵物破綻的狐狸。
“用國家安全和公共衛生做藉口,沒有人能拒絕。任何拒絕的人,都會在政治上立刻死亡。不管他是不是斯克魯人,他都完了。”
他們找到了!
找到了對抗這場信任瘟疫的,最鋒利的“手術刀”!
“好了,既然計劃定了。”沃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一臉“搞定收工”的輕鬆,“那我就先去睡一覺了,打了一晚上,腰痠背痛。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這些專業人士了。”
他晃晃悠悠地就想往船艙走。
“站住。”弗瑞叫住了他。
“幹嘛?”沃斯回頭。
“這個計劃,是你提出來的。”弗瑞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所以,去跟白宮溝通,並且負責現場監督執行的‘特別顧問’這個光榮而艱鉅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沃斯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瑪德,以前都是我坑別人,今天怎麼把自己也給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