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橋上,戰局因為這群不速之客的加入,變得詭異起來。原本悍不畏死的黑暗精靈,第一次在衝鋒時出現了猶豫。
無他,主要是對面的攻擊方式,實在超出了他們幾千年來對戰爭的理解。
那個拿著巨大戰斧的綠色女戰士從地上爬起來,晃了晃還在嗡嗡作響的腦袋,怒吼著再次衝向湯姆和傑瑞。在她看來,碾死這兩隻小蟲子,比完成宗師的任務更重要。
傑瑞衝她做了個鬼臉,轉身就跑,那女戰士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湯姆則在原地,從背後掏出一個巨大的彈簧墊,用力地踩了下去。
“砰!”
一塊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巨大鐵砧,被彈射到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砸在了女戰士的頭頂。
世界,清靜了。
湯姆和傑瑞輕鬆地擊了個掌,然後拖著那把比它們加起來還大的艦炮,優哉遊哉地尋找下一個目標,活像兩個在遊樂場裡尋找新專案的頑童。
另一邊,阿庫婭在戰場上驚慌失措地亂跑,一邊跑一邊尖叫:“不要過來啊!我只是個柔弱的女神!”
一個黑暗精靈小隊將她包圍,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阿庫婭腳下一滑,整個人摔了個狗啃泥,腰間那個特大號的水壺也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著,壺蓋被甩開。
“嘩啦——”
清澈的水流,如同瀑布般澆了那幾個黑暗精靈一頭。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那幾個黑暗精靈像是被潑了濃硫酸,身體在嗤嗤的白煙中迅速消融,最後只在光潔的彩虹橋上留下幾灘黑色的汙漬。
阿庫婭茫然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一幕,又看了看自己溼漉漉的雙手。“咦?是我乾的嗎?”
旁邊一個剛剛被救下的仙宮衛士,看著她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敬畏。
戰場的最中心,邁特·凱與那個能量生物“風暴”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還不夠!青春的火焰,還不夠炙熱!”
邁特·凱一聲爆喝,身上蒸騰的綠色蒸汽猛地轉變為駭人的藍色。
“第七門·驚門!開!”
他整個人的氣勢攀升到了一個恐怖的頂點,周圍的空氣都因為他身上散發的高溫而扭曲。
“晝虎!”
邁特·-凱一拳轟出,空氣被極度壓縮,形成一個巨大而猙獰的白色猛虎頭顱,咆哮著衝向“風暴”。
那特製的容器在接觸到“晝虎”的瞬間,便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裡面的能量生物連一聲悲鳴都未發出,就被狂暴的氣壓徹底撕碎、湮滅。
巨大的後坐力讓邁特·凱向後滑行了十幾米,他喘著粗氣,渾身肌肉都在顫抖,卻還是豎起了大拇指,露出一口閃亮的白牙。
不遠處,大和也將那岩石巨人科恩逼到了絕境。被極寒凍氣覆蓋的科恩動作遲緩,每動一下,身上都會掉下大塊的冰屑。
“擋路了。”
大和冷冷地說了一句,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狼牙棒“阿建”。黑色的棒身上,纏繞上了肉眼可見的黑紅色閃電。
“雷鳴八卦!”
一擊揮下,勢大力沉。被冰封的岩石巨人,就像一顆被鐵錘砸中的冰雕,從頭到腳轟然爆碎,化作漫天飛舞的冰晶與石塊。
瓦爾基里如同一道銀色的死亡旋風,在戰場上穿梭。
她的劍法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每一次揮出,都必然帶走一條生命。但她的眼神卻越過了眼前的這些雜兵,冰冷地掃視著整個戰場,最終,定格在了遠處那艘巨大的新月形母艦上。
她在尋找,在狩獵。
母艦艦橋上,羅南再也無法忍受。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克里戰士,以及宗師那些所謂的“角鬥士”,被一群風格古怪的傢伙像砍瓜切菜一樣放倒,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自己點燃。
“他們在羞辱我們!讓我下去!我要親手捏碎他們的骨頭!”
瑪勒基斯終於將目光從戰局上移開,落在了羅南身上,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的憤怒是工具,指控者,不是你發洩的玩具。”他抬起蒼白的手指,指向戰場上那個最耀眼的身影。
“看到那個騎著天馬的女人了嗎?最後一個女武神。她是阿斯加德的一個象徵。去,打碎她。他們計程車氣,會和她一起粉碎。”
說完,瑪勒基斯轉向駕駛臺,下達了新的命令。
“主炮充能,目標,王宮。我要讓奧丁親眼看著他的家,化為灰燼。”
羅南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猙獰而殘忍的笑容。“樂意之至。”
他抓起那柄巨大的萬能武器,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戰艦的艙門。
彩虹橋上,戰局的天平已經完全向阿斯加德一方傾斜。阿爾託莉雅的聖劍所向披靡,仙宮衛士們在她身後重整旗鼓,發起了猛烈的反擊。
就在這時,托爾心頭一緊,猛地抬頭。
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一顆墜落的隕石,正從母艦上一躍而下,攜帶著無盡的殺意,筆直地衝向正在廝殺的瓦爾基里!
“瓦爾基里!小心!”托爾的怒吼響徹戰場。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股令人心悸的嗡鳴聲,從高空傳來,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
所有人,無論是阿斯加德的戰士,還是黑暗精靈計程車兵,都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
只見那艘巨大的新月形母艦中央,一個龐大的炮口緩緩張開,內部匯聚著毀天滅地般的暗紅色能量,那光芒,甚至讓天空都為之黯淡。
而它的目標,並非是激戰正酣的彩虹橋。
而是遠處,那座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象徵著九界至高權柄的——阿斯加德仙宮。
羅南轟然砸在彩虹橋上。
堅固的晶體光路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以他落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開來。
他站直了身體,像一座無法撼動的藍色山脈,手中那柄巨大的戰錘“萬能武器”嗡嗡作響,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他甚至沒有去看周圍混亂的戰場,那雙被狂熱與仇恨填滿的眼睛,從一開始,就死死鎖定了不遠處的銀色身影。
瓦爾基里勒住天馬,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指控者羅南。”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克里帝國的瘋狗。”
羅南沒有回應,或者說,他認為言語是對時間的浪費。他將戰錘指向瓦爾基里,一道毀滅性的紫色能量束瞬間噴湧而出。
“老夥計,散開!”
瓦爾基里低喝一聲,猛地一拉韁繩,身下的天馬發出一聲長嘶,巨大的雙翼奮力一振,險之又險地向側方躍開。
那道能量束幾乎是擦著馬蹄飛過,在彩虹橋上留下了一道深邃、焦黑的溝壑。
她順勢從馬背上滑下,輕巧地落在地上,天馬則盤旋著飛向了高空,警惕地注視著下方的敵人。
不等她站穩,羅南已經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每一步都讓整個彩虹橋為之震顫。他高高舉起戰錘,以最純粹、最野蠻的力量,當頭砸下!
瓦爾基里眼神一凜,不退反進,手中長劍“龍牙”劃出一道銀色的弧光,精準地迎向了錘頭。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金鐵交鳴,火花四濺。
瓦爾基里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劍身傳來,虎口瞬間被震得發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滑出了十幾米,雙腳在光潔的橋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劃痕。
好強的力量。
她還沒來得及喘息,羅南的第二擊、第三擊已經接踵而至,一錘快過一錘,一錘重過一錘,完全不給她任何調整的機會。錘風呼嘯,帶起的勁風颳得人臉頰生疼。
瓦爾基里只能依靠千錘百煉的戰鬥本能,不斷地格擋、閃避,她的劍法靈動而致命,卻始終無法突破羅南那密不透風的狂暴攻擊。
她像是在驚濤駭浪中掙扎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被徹底吞沒的危險。
就在此刻,那股壓倒一切的嗡鳴聲從高空傳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只見黑暗精靈母艦那巨大的主炮,已經匯聚了足以毀滅一切的能量,整個天空都因那不祥的暗紅色光芒而黯淡下來。
“不!”托爾目眥欲裂,他想也不想,就要化作雷光衝向母艦。
但周圍的黑暗精靈彷彿接到了死命令,瘋了一般地撲上來,用自己的身體和武器,死死地將他纏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