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身後,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劍雨,隨著她嘴角的笑意,發出了嗡嗡的顫鳴。那不是金屬的震動,而是無數亡魂在渴望殺戮的低語。
“來得好。”
話音未落,劍雨動了。
沒有試探,沒有保留。成千上萬柄死亡之劍,如同一場倒灌的黑色暴雨,朝著場中的三人傾瀉而下!
“哦哦哦!青春就是正面迎擊!”
衝在最前面的,是那道燃燒的綠色身影。
邁特·凱雙腳在地面重重一踏,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不退反進,迎著那片劍雨衝了上去!
“第六門,開!朝孔雀!”
他的雙拳快到只剩下殘影,每一次揮出,都與空氣劇烈摩擦,帶起一團熾熱的火焰。
剎那間,無數燃燒的火拳沖天而起,宛如孔雀開屏,絢爛而致命,與那黑色的劍雨狠狠撞在一起!
“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聲連成一片,火光與黑芒在半空中瘋狂交織、湮滅。灼熱的氣浪混雜著死亡的冰冷,向四周席捲開來。
“無侍冰牙!”
一聲嬌喝,大和的身影緊隨其後。她猛地吸氣,隨即噴出一道洶湧的寒流。
那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凝結,不少被火拳擊碎的黑色劍刃碎片,在半空中就被凍成了冰坨,叮叮噹噹地落下。
寒流直奔海拉而去,企圖將她連同腳下的土地一併冰封。
然而,海拉只是冷哼一聲,腳下輕輕一跺。一面由無數利刃交錯組成的巨大黑盾拔地而起,精準地擋在了寒流之前。
極寒的凍氣與死亡神力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白色的冰霜與黑色的晶體互相侵蝕,最終雙雙潰散。
就在這短暫的僵持中,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過了爆炸的煙塵與瀰漫的寒氣。
是阿爾託莉雅。
她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招式,只是憑藉著騎士的直覺與千錘百煉的劍技,在劍雨的縫隙中找到了那唯一的通路。
她的身形快如閃電,手中的聖劍劃出一道道簡潔而高效的弧線,將幾柄漏網的黑劍精準地磕飛。
目標,直指海拉本人!
海拉墨綠色的眼眸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凝重。她沒想到這三個風格迥異的傢伙,能在瞬間打出如此默契的配合。
她放棄了對寒流的壓制,黑盾瞬間分解成數十柄長劍,迎向了阿爾託莉雅。
“鐺鐺鐺鐺鐺!”
一連串急促到幾乎連成一聲的金鐵交鳴。
阿爾託莉雅的劍,快、準、穩。海拉的劍,刁、毒、狠。
兩人的劍光在咫尺之間碰撞,火花四濺,每一擊都蘊含著足以開山裂石的力量。
看臺上,氣氛被徹底點燃了。
“加油!加油!Saber加油!綠色的濃眉大叔加油!白毛大姐姐也加油!”阿庫婭抓著欄杆,上躥下跳,喊得臉都紅了。
“打倒她!打倒她!晚上的燒烤派對就有著落了!”
在她旁邊,傑瑞不知從哪兒又變出了一面更大的旗子,正站在湯姆的腦袋上奮力揮舞。
旗子上用歪歪扭扭的顏料畫著三個小人,一個金髮,一個綠皮,一個白毛,旁邊還寫著“必勝”兩個大字。
湯姆則顯得有些緊張,它死死盯著場中那頭同樣在低吼的巨狼芬里斯,兩隻爪子緊緊抱著自己的棒球棍,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彷彿在給自己壯膽,又像是在警告對方別亂動。
“競技場上的四位,各種數值都已經到達了巔峰,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啊!”鯊魚辣椒的電子眼閃爍著紅光,以一種純粹理性的角度分析著戰局。
“少說兩句,好好看!”
戴著偵探帽的皮卡丘喝了一口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咖啡,用它那大叔音吐槽道。
“你個機器人懂甚麼叫青春熱血嗎?”
王室包廂裡的氣氛則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洛基的嘴巴就沒合上過。
他看著場中那些戰鬥的身影,又想到自己在紐約之戰被群毆的場景,不禁感到有點冷汗直冒。
奧丁依舊沉默,但那隻獨眼裡,風暴正在匯聚。
場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雷鳴八卦!”
大和抓住一個空隙,高高躍起,巨大的狼牙棒“阿建”上纏繞著黑色的霸氣與白色的寒霜,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海拉的頭頂狠狠砸下!
海拉抬眼,左手向上虛抓,上百柄黑劍瞬間在她頭頂匯聚成一面厚重的劍盾。
“轟!”
狼牙棒砸在劍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狂暴的力量讓整個競技場都為之一顫。劍盾上佈滿了裂痕,但終究是擋住了這石破天驚的一擊。
可這,正是為了創造機會。
“就是現在!”
邁特·凱的身影如同綠色的閃電,繞到了海拉的側後方,第六門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他的右腿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鞭腿,帶起呼嘯的狂風!
“木葉剛力旋風!”
海拉的注意力被大和的重擊所吸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側襲,她只來得及將身體一側,用手臂倉促格擋。
“砰!”
一聲悶響。
海拉整個人被這股巨力踢得橫飛了出去,在沙地上翻滾了十幾米才停下。
還沒等她站穩,一道金光已然追至。
阿爾託莉雅的聖劍,在這一刻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不再隱藏。她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於這一劍,以最樸實無華,卻也最致命的直刺,刺向海拉的心臟!
這一連串的配合,快到極致,行雲流水,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海拉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在萬分之一秒的瞬間,她做出了反應。她沒有去擋,也沒有去躲。而是任由那柄神聖的劍刃貫穿自己的身體。
“噗嗤!”
聖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海拉的胸膛,從她的後心透出。
成功了?
阿爾託莉雅心中剛閃過這個念頭,一股巨大的危機感便籠罩了她。
只見海拉非但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殘忍而瘋狂的笑容。她被貫穿的胸口,沒有流出一滴血,反而像是活物一般,黑色的血肉蠕動著,死死“咬”住了聖劍的劍身。
“抓到你了。”
海拉沙啞的聲音在阿爾託莉雅耳邊響起。
下一秒,無數漆黑的地刺從阿爾託莉雅腳下瘋狂湧出,瞬間將她吞沒,形成一個巨大的、佈滿尖刺的黑色囚籠!
“Saber!”大和與凱同時驚呼。
海拉緩緩站直身體,任由那柄聖劍還插在自己胸口。她甚至沒有去看那個黑色的囚籠,而是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兩人。
她胸口的傷,以及被凱踢中的手臂,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從阿斯加德各處湧來的死亡神力,比之前更加洶湧,更加澎湃。
“不錯的配合。”海拉伸手,握住了插在自己胸前的聖劍劍柄,像是要將它拔出來,“但是,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
她臉上的興奮之色愈發濃郁,那是一種獵人終於等到獵物使出渾身解數後,準備開始真正享受狩獵的愉悅。
“各位,沒有更強的招式了嗎?”
她猛地一用力,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聖劍被她從身體裡一寸一寸地拔了出來。
“這樣的你們是不可能戰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