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回到佩珀·波茨帶人離開沃斯的時候。
佩珀帶著一行人雷厲風行地走出醫院。時間緊迫,每一秒都可能關係到託尼的生死。
“我們得去機場,斯塔克工業的專機在等我們。”佩珀一邊快步走著,一邊手裡拿著車鑰匙。
她的座駕是一輛黑色的奧迪,但問題很快出現了,這輛車顯然裝不下所有人。
一個扛著狼牙棒的白髮女孩,一個隨時可能在後座做高抬腿的綠衣壯漢,外加一個鯊魚機器人和一個黃皮耗子。
“我們···”阿爾託莉雅剛想提出分頭行動,一個略帶緊張的聲音從醫院門口的廊柱後傳來。
“波茨小姐?”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棕紅色頭髮的女人走了出來,正是瑪雅·漢森。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但額頭上的紗布和蒼白的臉色,昭示著她不久前的遭遇。她就站在醫院大廳的出口處,來回踱步,顯然在這裡等了很久。看到佩珀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是你?”
佩珀的腳步停下,眼神裡帶著審視。她忘不了,馬里布的別墅被夷為平地前,這個女人就在現場。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告訴你。”瑪雅的語氣急切。
“我現在有非常緊急的事,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聯絡斯塔克工業的······”
佩珀看了一眼手錶,眉頭緊鎖。她現在沒心情聽任何故事,只想立刻飛到田納西。
“不!請聽我說!”
瑪雅打斷了她,聲音因為急切而發顫。
“是關於託尼的!關於他們為甚麼要襲擊他!我知道原因!”
佩珀準備離開的腳步停住了。她審視著瑪雅寫滿恐懼和決心的臉,瞬間做出了判斷。這件事很重要,但去田納西同樣刻不容緩。
“上車。”
她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按下了車鑰匙,奧迪的車門向上揚起。
“路上說。”
“各位,”
她轉向大和幾人,掏出錢包遞過去一沓美金。
“你們打兩輛車,跟上我,到斯塔克工業私人機場。”
大和接過錢,看著手裡的美鈔,又看了看自己和同伴們的組合,點了點頭。邁特·凱已經對著路邊經過的計程車豎起了大拇指,露出了他那閃亮的牙齒。
佩珀不再耽擱,載著瑪雅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兩輛計程車很快停在了路邊。
第一輛車的司機看著邁特·凱和阿爾託莉雅坐進後排,鬆了口氣,看起來是兩個cosplay愛好者。
第二輛車的司機則快要哭了。他看著一個鯊魚頭機器人費勁地把自己塞進後座,旁邊還有一個扛著狼牙棒的高大女孩,副駕駛上則跳上來一隻黃色的、戴著偵探帽的老鼠。
“去···去哪?”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在抖。
“跟上前面那輛黑色的汽車!”大和把狼牙棒豎著抱在懷裡,好奇地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這速度感覺沒有我跑得快啊。”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根黑得發亮的狼牙棒,又看了一眼鯊魚辣椒那閃著黃光的眼睛,默默踩下了油門,決定今天下班後就去教堂做個禱告。
奧迪車內,氣氛凝重。
佩珀目視前方,雙手緊握方向盤,車速很快,但開得極穩。
“說吧。”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襲擊發生前,你到底想跟託尼說甚麼‘非常重要的事’?”
瑪雅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我覺得我的老闆,在為‘滿大人’效力。”
佩-珀的眉梢動了一下,但沒有轉頭。
“你的老闆?”
“阿德里奇·基裡安。”
聽到這個名字,佩珀踩著油門的腳下意識地鬆了一下,車速稍緩。她當然記得這個名字。
就在不久前,這個男人還帶著一臉虛偽的微笑,站在她的辦公室裡,試圖說服她投資一個名為“絕境病毒”的生物專案。
當時她拒絕了,因為那個專案聽起來太瘋狂,也因為基裡安看她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基裡安···”佩珀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前不久才找過我,想讓斯塔克工業和他合作開發絕境病毒。”
“那就是我和他一起共同開發的研究成果。”瑪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
“或者說,曾經是。”
佩珀終於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我不明白。”
“你當然不明白。”瑪雅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飄向窗外。
“這故事得從十三年前說起,瑞士,一個新年晚會。我當時還是個滿懷理想的植物學家,以為自己有了能改變世界的發現,想找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分享···”
“結果,我被那個天才,那個託尼·斯塔克的花花公子,在酒店房間裡過了一夜,第二天就像扔垃圾一樣被甩了。”
佩珀的臉色沉了下去,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收緊。
“那天晚上,還有另一個人被託尼放了鴿子,在天台吹了一夜的冷風。那就是基裡安。”瑪雅的敘述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他當時還是個跛腳的、不起眼的科學家。他找到了心灰意冷的我,告訴我,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他邀請我加入他的A.I.M.,說要一起完成我的研究,然後用它狠狠地報復託尼·斯塔克,讓他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
佩珀沉默地聽著。她腦中那根名為“託尼的風流債”的神經,已經麻木了。
“所以,你們成功了。絕境病毒,就是你們的報復工具?”
“我以為是。”瑪雅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我的初衷是創造奇蹟,修復基因缺陷,讓斷肢再生。基裡安告訴我,我們的目標是讓託尼看到,他錯過的是怎樣偉大的成果。但當我真的成功後,我才發現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的聲音開始失控,帶著壓抑的恐懼和憤怒。
“他根本不是為了報復,他是為了製造武器!他拿退伍軍人做實驗,那些因為戰爭落下殘疾、備受創傷後應激障礙折磨計程車兵!”
“他利用絕境病毒的不穩定性,把他們變成一個個···一個個會走路的、三千攝氏度的炸彈!”
佩珀的心臟猛地一沉。三千攝氏度,這個數字和哈皮病房外,那些探員討論的爆炸核心溫度一模一樣。
“我是一個生物學家,我的理想是拯救生命,不是草菅人命!”瑪雅的眼眶紅了,淚水在打轉。
“我想在那個渣男面前贏一次,不是想成為殺人兇手!當我發現他的所作所為後,我和他徹底鬧翻了。”
“我離開了A.M.I.,我必須找到託尼,告訴他要小心基裡安,小心絕境病毒···結果,我剛到他家門口,基裡安的導彈就到了。”
車廂內陷入死寂,只剩下引擎的低鳴。
所有的碎片都拼湊了起來。滿大人、恐怖襲擊、爆炸的退伍軍人、基裡安、絕境病毒,還有託尼那句衝著全世界鏡頭的挑釁。
那不是一次隨機的恐怖襲擊。
那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針對託尼·斯塔克的私人戰爭。
佩珀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猛地一打方向盤,將車拐上通往機場的高速匝道,油門踩到了底。
現在,她不僅要去救回她的愛人。
她還要去面對那個,因為她愛人的傲慢而催生出的,最可怕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