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沃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的哭腔,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世界末日的危機,解決方案就是一張亂碼一樣的紙?
死侍一把搶回那張皺巴巴的紙,小心翼翼地把它撫平,像是對待甚麼絕世珍寶。
“嘿,放尊重點,這可是我女神親手寫的,上面還帶著她的香氣呢。”
他把紙片湊到鼻子前,做出一個陶醉的深呼吸動作,然後嫌棄地皺了皺眉。
“哦,不對,是我的烤肉味和火藥味。”
他將紙片重新塞回沃斯手裡,用一種“你怎麼這麼笨”的語氣說道:“老兄,動動你那寫小說的腦子。一堆秘密的座標,後面還跟著國家名字,你覺得這會是甚麼?”
沃斯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他茫然地搖了搖頭。
死侍誇張地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九頭蛇,懂嗎?Hydra。就是那個口號喊得賊響亮,‘砍掉一個頭,長出兩個頭’的傳銷組織。”
“這些,就是他們藏在世界各地的秘密基地,全球連鎖度假村的地址,獨家提供,概不外傳。”
“九頭蛇?”沃斯愣住了,這個答案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紙,那些雜亂無章的數字和符號彷彿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死侍一屁股坐回那把完好的沙灘椅上,翹起二郎腿,一副“快誇我”的得意模樣。
“怎麼樣?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等等,”沃斯迅速抓住了邏輯的漏洞。
“九頭蛇的秘密基地?神盾局裡的九頭蛇不是已經被清理乾淨了嗎?皮爾斯那幫人,都被Saber一劍糊臉,給射完蛋了。”
“老兄,你以為九頭蛇是你們家樓下的便利店,關了一家就沒了?”死侍用看鄉下人的眼神看著沃斯。
“人家是傳承千年的跨國企業,有分公司,有海外業務部,有各種見不得光的子公司。尼克·弗瑞和美國隊長幹掉的,充其量只是北美分部的董事會成員。人家的全球業務網,大著呢。”
死侍掰著手指頭,開始了他的科普:“你看這個,在西伯利亞的冰原下面,他們藏著個冬兵生產線,雖然冬兵巴基已經被抓住在接受美隊每天的心理輔導。”
“還有這個,在非洲的某個鳥不拉屎的國家,他們跟當地軍閥合作搞生物武器研究。”
“哦,這個厲害了,在南美雨林深處,他們搞了一個冰粉加工廠,每天賺到的錢數都數不過來,整個南美百分之九十的九頭蛇活動經費都是這個基地出的。”
“不得不說,九頭蛇裡面各個都是人才,我超喜歡他們,如果他們不是要統治世界,我相信自己會和他們打成一片。”
沃斯聽得冷汗直流。他一直以為清除了皮爾斯,九頭蛇的問題就基本解決了,沒想到那只是冰山一角。
這張薄薄的紙片上,承載的是足以讓整個世界陷入動盪的邪惡。
“為甚麼給我這個?”沃斯不解地問。
“這不就回到我們最初的話題了嘛,業績。”死侍攤開手。
“我女神需要業績,需要有人去死。但我也知道,你這種嘴上說著要錢,骨子裡卻是個爛好人的傢伙,肯定幹不出拿平民的命去衝業績的事。”
“讓你去搞個海嘯,你估計能當場給我表演一個原地剖腹。”
死侍指了指那張紙:“所以,我女神就想出了這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九頭蛇的人,壞蛋,恐怖分子,死有餘辜。”
“把他們清理了,你總沒有心理負擔了吧?他們的靈魂,我女神照單全收,而且還是VIP客戶,能加積分的那種。你看,問題不就解決了?”
沃斯怔怔地看著手裡的名單,又看了看一臉“我多為你著想”的死侍,感覺整個世界觀都變得荒誕起來。
宇宙五大神之一的死亡,為了KPI,居然開始搞起了“定點清除”和“廢物利用”?這業務能力也太靈活了吧?
“你把這份名單,”死侍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交給尼克·弗瑞,或者直接給那個穿星條旗緊身衣的老冰棒。我敢保證,美國隊長看到這個,會比看到他初戀情人復活還要激動。”
他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副場景:
“你想想,你甚麼都不用幹,就把這張紙往他們臉上一扔。然後尼克·弗瑞和美國隊長就會帶著復仇者聯盟,開著昆式戰機,滿世界地去拔除這些據點。”
“你動動嘴,他們跑斷腿。九頭蛇被清除了,世界和平了;死亡的業績上去了,她老人家開心了,也就不惦記著在地球上搞‘宏觀調控’了。”
死侍湊到沃斯耳邊,用氣聲總結道:“最關鍵的是,你,沃斯先生,既拯救了世界,又不用自己動手,還能繼續躺在這裡享受你的鹹魚假期。一舉兩得,一箭雙鵰!哇,太完美了!”
沃斯聽著這套說辭,表情變得異常古怪。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他小聲嘀咕著,猛然想起了自己不久前才對皮卡丘炫耀過的“一魚兩吃”理論。
“你這傢伙把我之前說過的話還給我了!”沃斯指著死侍,氣不打一處來。
“知識共享嘛,別那麼小氣。”死侍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怎麼樣?這個解決方案,你還滿意嗎?記得給我和你女神的聯名服務打個五星好評哦,親。”
沃斯拿著那張紙,手指微微顫抖。這已經不是滿意不滿意的問題了,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而且正好砸在他嘴裡。
他之前最怕的是甚麼?就是自己變成一個移動的天災信標。像《名偵探柯南》裡的死神小學生柯南一樣,走到哪裡,哪裡就得出事死人,搞得自己跟個柯南似的。
那種走到哪都被人當成瘟神的壓力,光是想想就讓他不寒而慄。
現在,死亡親自下場,給他遞來了“壞人名單”,還貼心地附贈了“外包解決方案”。這感覺就像是考試前老師直接把答案塞你手裡,還告訴你照著抄就行,錯了算她的。
心頭那塊懸了半天的巨石,終於“轟隆”一聲落了地。沃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感覺連夏威夷的海風都變得溫柔了許多。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張關乎世界安危和自己小命的紙片摺好,鄭重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行吧,”他重新躺回沙灘椅的殘骸上,雖然姿勢彆扭,但心情卻前所未有地舒暢。
“謝了,爛肉臉。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沃斯這次的感謝,倒是真心實意。
“別,千萬別。”死侍立刻擺手,“我可不想要你的人情,我怕你下次還我一個阿庫婭。我跟她氣場不合。”
“如果你真要謝的話,記得在小說裡給我加點戲份,要最帥的那種。還有,催更!讀者們都等不及了!”
沃斯嘴角抽了抽,決定不跟這個話癆計較。
遠在紐約斯塔克大廈頂層泳池邊,正指揮著託尼給她剝葡萄的阿庫婭,冷不丁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阿嚏!——奇怪,是哪個信徒在虔誠地呼喚本女神的名字嗎?”
她揉了揉鼻子,得意地叉起了腰。
現在好了,死亡的“業績”有了著落,還是定向獵殺九頭蛇這種恐怖組織,地球暫時安全了,他的悠長假期也保住了。
九頭蛇:“so?這個世界總受傷的人只有我一個?薅羊毛總逮著我薅是吧?來來來作者,我們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