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的飛船悄無聲息地懸停在唐人街上空,隱身裝置讓它完全融入了夜色。
透過舷窗,洛基俯視著下方那片燈火輝煌的街區,紅色的燈籠如血滴般點綴在建築間,人群熙熙攘攘,完全沒有察覺到頭頂的危險。
他轉身看向船艙內的三十名冰霜巨人戰士。這些約頓海姆的精銳身材魁梧,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寒意,藍色的面板上覆蓋著冰晶般的紋路,猩紅的眼珠在黑暗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他們靜靜站立,如同三十座冰雕,等待著出擊的命令。
“很好。”
洛基滿意地點頭,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就在這裡等我的訊號。記住,托爾是你們的主要目標,其他人···隨意處置。”
他的視線精準地鎖定了人群中那個金髮的身影——托爾。他看見自己的哥哥正被一個賣糖畫的小攤吸引,臉上帶著幾分新奇和孩童般的茫然。
真是可悲。
洛基的嘴角勾起,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只有一片冰冷的譏諷。曾經威震九界的雷神,如今竟淪落到與凡人一同為幾塊糖糕驚歎。
他收回目光,掃了一眼身旁這些沉默的殺戮機器。他很清楚,只要自己一聲令下,這片歡樂的海洋瞬間就會被冰封,化為人間煉獄。
但他沒有這麼做。
他的劇本里,還缺少最關鍵的一環。
而洛基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逐漸虛化消失在空氣中。
下一秒,洛基已經出現在飛船外部,利用空間魔法穿過一條只有他知道的秘密通道,瞬間抵達了亞爾夫海姆——精靈的國度。
這裡的能量純淨而溫和,是最好的中轉站,可以完美掩蓋他從米德加德歸來的痕跡。
他沒有絲毫停留,站在一處無人山谷中,抬頭望向阿斯加德的方向,精神力瞬間溝通了宇宙的另一端。
“海姆達爾,開門。”
下一秒,七彩的光柱從天而降,將他籠罩。
·········
阿斯加德,彩虹橋的盡頭。
光芒散去,手持岡格尼爾的洛基,身姿挺拔地出現在天文臺的中央。
他才剛剛站穩,一個如同洪鐘般沉穩的聲音便在身後響起。
“你去了哪裡,王子殿下?”
洛基緩緩轉身,看向那個身披金色盔甲、手持巨劍的守護者。海姆達爾的金色眼眸正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虛妄。
“就在剛才,我的視線無法再追尋到你的蹤跡。”
海姆達爾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作為仙宮的守護者,他的職責就是看護九界,監視一切。
而阿斯加德的攝政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這本身就是一種失職。
洛基知道,是自己用來潛行的魔法遮蔽了海姆達爾的探查。
他臉上沒有絲毫被揭穿的慌亂,反而露出一個優雅得體的微笑,緩步走到海姆達爾面前。
“我只是在做一位攝政王該做的事情,海姆達爾。”
他的聲音平緩而有力,手中的岡格尼爾輕輕頓地,發出一聲悶響,彷彿在強調他此刻的身份。
“有些事,關乎阿斯加德的未來,不便讓太多人知曉。你只需要管好你的彩虹橋,守好你的大門就夠了。”
他微微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號稱“萬物皆明”的守護神。
“不要多管閒事,海姆達爾。”
海姆達爾沉默了。
他能感覺到洛基話語中的警告和傲慢,也能從他身上嗅到一絲不屬於阿斯加德的、遙遠而冰冷的氣息。
但他沒有證據,更重要的是,眼前這個人,手持王權之槍,是奧丁沉睡後,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
質疑攝政王,等同於挑戰王權。
海姆達爾握著巨劍的手緊了緊,最終還是垂下了眼簾,微微躬身。
“遵命,我的殿下。”
洛基滿意地看著他恭順的姿態,心中卻沒有任何喜悅,反而湧起一股更加洶湧的怒火。
他轉身,沿著彩虹橋,一步步走向那金碧輝煌的仙宮。
每走一步,他心中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他知道,海姆達爾的恭順只是出於職責,而非發自內心的臣服。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懷疑和警惕。
如果是托爾站在這裡,海姆達爾會是這副嘴臉嗎?
不,絕不會。
洛基的腦海中浮現出無數過往的畫面。托爾每次魯莽地衝出仙宮,海姆達爾只會善意地提醒;托爾每次帶著一身酒氣胡鬧歸來,海姆達爾甚至會與他一同大笑。
他是奧丁的忠犬,也是托爾的忠犬。
在他們眼裡,自己永遠是那個陰沉的、不討喜的、活在哥哥光環下的次子。哪怕自己現在手握岡格尼爾,哪怕自己坐上了王座,他們也從未真正將自己視為王。
憑甚麼?
憑甚麼那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生來就擁有一切?擁有父王的寵愛,擁有臣民的擁戴,擁有海姆達爾毫無保留的信任?
而自己,論智慧,論謀略,哪一點比不上他?自己為了阿斯加德的未來殫精竭慮,設計瞭如此完美的計劃,卻還要被一條看門狗質問!
洛基的腳步停下,他回頭望了一眼彩虹橋盡頭那個如同雕像般的身影,綠色的眼眸深處,燃起了冰冷而狂熱的火焰。
你們不認可我?
那我就逼到你們不得不認可。
他要讓勞菲死在阿斯加德,讓自己成為拯救仙宮的英雄。
他要讓冰霜巨人去殺了托爾,然後再由自己“恰好”趕到,以救世主的姿態降臨,讓那個愚蠢的哥哥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守護者。
他要讓整個九界都看到,他洛基·奧丁森,比托爾更適合這個王位。
他要讓所有質疑他、輕視他的人,都匍匐在他的腳下,高呼他的名字。
“等著吧,海姆達爾。”洛基低聲呢喃,聲音被仙宮的風吹散,“很快,你就會明白,誰才是阿斯加德真正的主人。”
他轉過身,不再回頭。
從今天起,阿斯加德的王,只能是洛基。
與此同時,紐約唐人街的熱鬧達到了高潮。
沃斯一行人正沉浸在節日的歡樂氛圍中。
阿庫婭抱著一大串糖葫蘆,臉上沾著糖漿,興奮得像個孩子。
阿爾託莉雅則端著一盤小籠包,優雅地品嚐著,眼中閃爍著滿足的光芒。
“這個叫做小籠包的食物,製作工藝相當精巧。”阿爾託莉雅一邊吃一邊評價道。
“面皮薄而不破,湯汁鮮美,肉餡飽滿,確實是難得的美食。”
“哈哈,你喜歡就好。”沃斯也拿著一串糖葫蘆。
大和扛著狼牙棒,好奇地觀察著街邊的舞獅表演:“這些人類的慶祝方式真有趣!那個金色的獅子看起來很威武呢!”
邁特·凱則被一群練太極的老大爺吸引了注意力:“哦!這就是傳說中的華夏武術嗎?雖然動作緩慢,但我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深奧哲理!這就是青春的另一種體現!”
湯姆和傑瑞圍著一個製作糖畫的師傅轉圈,看著師傅用糖漿在鐵板上畫出各種動物圖案,兩隻小動物的眼中都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皮卡丘戴著偵探帽,正在“調查”一個包子鋪,聲稱要“偵破包子裡到底包的是甚麼餡”。
托爾站在一旁,難得地露出了輕鬆的笑容。這種凡人的快樂,是他在阿斯加德從未體驗過的。
簡·福斯特用手機拍著周圍的一切,想要記錄下這個特別的夜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爆竹聲,緊接著,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將整個唐人街照得如同白晝。
“哇!好漂亮!”阿庫婭興奮地指著天空中的煙花。
然而,在那絢爛煙花的掩護下,沒有人注意到,一艘隱形的飛船正緩緩降低高度,船艙內,三十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獵殺,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