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魔性的音樂還在繼續,沃斯甚至跟著節拍抖起了腿,一臉陶醉。
他走到大坑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坑底,整個人都散發著灰敗氣息的托爾。
“喂,王子殿下。”沃斯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音樂。
“別哭了,多大點事兒啊。不就是舉不起個錘子嗎?”
他撇了撇嘴,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半是安慰半是炫耀地說道:
“說真的,這錘子在我家,也就是個高階點的門擋。”
“你知道的,我家那幫‘熱情’的室友,還有那隻貓和老鼠,沒事就拿它練手,砸個核桃,釘個釘子甚麼的,方便得很。你至於這麼要死要活的嗎?”
這話就像一把淬了毒的鹽,精準地撒在了托爾鮮血淋漓的傷口上。
貓和老鼠?
砸核桃?
釘釘子?!
托爾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那眼神像是要生吞了沃斯。
他可以接受自己被放逐,可以接受失去神力,甚至可以接受被凡人電暈捆綁的屈辱。
但他絕不能接受,自己視若生命的夥伴,阿斯加德神王奧丁親手賜予的神器——妙爾尼爾,被人說成是貓和老鼠的玩具!
“你閉嘴!”
托爾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你竟敢如此侮辱妙爾尼爾!”他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儘管身體虛弱,但那股屬於阿斯加德王子的驕傲讓他挺直了脊樑。
“這是神王賜予的武器,是雷神的象徵!如果連我,奧丁之子,托爾,都無法得到它的認可,那這九界之內,米德加德之中,除了我父王奧丁,就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能將它撼動分毫!”
他的聲音越說越大,最後變成了響徹夜空的咆哮,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
這是他作為雷神最後的尊嚴。
“哦?”
沃斯眉毛一挑,等的就是這句話。他臉上的賤笑愈發燦爛,像一隻終於等到獵物踩進陷阱的狐狸。
“絕不可能?王子殿下,話可別說得太滿。”
他蹲下身,與坑底的托爾平視,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咱們打個賭,怎麼樣?”
“賭甚麼?”托爾惡狠狠地問。
“就賭這個。”沃斯指了指托爾腳邊的錘子。
“我現在就叫人過來,當著你,當著神盾局這麼多人的面。如果我的人能把這錘子舉起來,就算我贏。”
他頓了頓,丟擲了誘人的籌碼和殘酷的賭注:
“我贏了,你,阿斯加德的王子殿下,就得在我家當一年的僕人。端茶倒水,洗衣做飯,修剪草坪,打掃衛生,我讓你幹甚麼,你就得幹甚麼,不準有任何怨言。”
“那要是你輸了呢?”
托爾的呼吸變得粗重,他死死盯著沃斯,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心虛,但只看到了滿滿的“樂子”。
“我輸了?”沃斯哈哈一笑,站起身,張開雙臂,姿態囂張至極。
“我輸了,我這條命,這棟莊園,還有我寫書賺來的所有錢,全都歸你。”
“這柄錘子,你想甚麼時候拿走就甚麼時候拿走,我絕不阻攔,甚至幫你把外面這些神盾局的蒼蠅都趕走。怎麼樣,這個賭局,公平吧?”
周圍的人全都聽傻了。
“沃斯先生,這太草率了!”科爾森第一個出聲反對。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惡作劇了,這賭注大到離譜。
“別衝動!這是個陷阱!他在耍你啊~托爾!”
簡·福斯特也急忙勸道。她雖然不清楚狀況,但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叫沃斯的男人絕對沒安好心。
但此刻的托爾,已經被憤怒和屈辱衝昏了頭腦。
僕人?
這個詞深深刺痛了他。他堂堂阿斯加德繼承人,未來的九界之主,豈能受此等侮辱!而沃斯提出的賭約,在他看來,根本就是一場必勝的鬧劇。
他自己都舉不起來,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還有別人能舉起來?這凡人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他一雪前恥,奪回一切的絕佳機會!
“好!我跟你賭!”托爾想都沒想,一口答應下來,聲音洪亮,生怕沃斯反悔。
“痛快!”沃斯打了個響指,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讓科爾森都覺得有些刺眼。
計劃通!
他清了清嗓子,轉過身,面朝燈火通明的別墅,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上了丹田之氣,發出一聲響徹莊園的吶喊:
“湯姆——!傑瑞——!”
“客人想看你們的‘耍大錘’表演!過來一下給他們開開眼!”
喊聲在夜空中迴盪。
整個臨時基地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神盾局的特工們面面相覷,湯姆?傑瑞?這是甚麼行動代號嗎?
科爾森的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他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因為他是看見過湯姆和傑瑞,不同尋常的地方。
托爾、簡、達西和埃裡克四人也是一臉茫然。
“你撫琵琶奏琴絃~我坐戲子樓臺前~”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一陣奇特的、急促的“噠噠”聲從別墅的方向傳來。
那聲音由遠及近,還夾雜著一陣極其詭異的音樂。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月光下,一道藍白相間的身影風馳電掣般衝出別墅,在草坪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那是一隻貓。
正是那隻藍白色的家貓湯姆,它此刻四爪並用,跑出了賽馬的氣勢,背上還馱著一個小小的人影。
不,不是人影。
那是一隻穿著全套西部牛仔服的老鼠!
只見傑瑞頭戴一頂棕色的牛仔帽,脖子上繫著紅色的方巾,腰間還彆著一把迷你的玩具左輪槍。
它一隻爪子抓著充當韁繩的貓須,另一隻爪子則瀟灑地扛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微型音響,那激昂的口哨和吉他旋律正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籲——!”
傑瑞在距離大坑幾米遠的地方,猛地一拉貓須。
湯姆一個漂亮的急剎漂移,四隻爪子在草地上犁出四道淺淺的溝壑,穩穩地停在了沃斯面前,還配合地揚起前蹄,發出一聲雄壯的“喵嗚——!”
傑瑞單爪叉腰,另一隻爪子摘下帽子,衝著眾人瀟灑地揮了揮,臉上露出一個酷酷的笑容,彷彿剛剛完成了一場精彩的馬術表演。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滯了,大腦彷彿被這超現實的一幕給強行格式化。
科爾森手裡的對講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達西手裡的手機也忘了錄影,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簡和埃裡克:“Σ(っ °Д °;)っΣ(っ °Д °;)っ·········”
而托爾,他呆呆地看著那隻騎在貓背上,扛著音響的牛仔老鼠,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那柄神聖、威嚴、重若星球的雷神之錘。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沃斯剛才說···
拿這玩意兒···
表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