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四人跟在一隻黃色電氣鼠的身後,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魔幻起來。
“我們真的要跟著它走?”達西壓低聲音,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它會說話!一隻會說話的老鼠!聲音還像個宿醉的搖滾歌手!”
“閉嘴,達西。”
簡緊張地四下張望,生怕引來那些黑衣特工的注意。
“各位,跟緊點,別磨磨蹭蹭的。”
皮卡丘不耐煩地回頭催促了一聲,小短腿在地上啪嗒啪嗒地跺著。
它領著四人,沒有走大路,而是鑽進了一旁的灌木叢。這隻黃色的小生物異常靈活,在複雜的枝葉間穿梭自如,像一道黃色的幽靈。
托爾四人就沒那麼輕鬆了,他們彎著腰,撥開帶刺的樹枝,還要時刻小心腳下,狼狽不堪。
“嘿,那邊有動靜!”一個巡邏的特工耳朵動了動,立刻舉槍對準了灌木叢。
托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將簡護在身後。
“報告,B區發現異響。”特工對著通訊器低語。
“甚麼情況?”
“可能是隻松鼠,長官。現在沒動靜了。”特工觀察片刻,沒有發現異常,便放下了槍,繼續巡邏。
灌木叢裡,達西捂著嘴,剛才她差點被一根樹枝絆倒,幸好埃裡克教授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皮卡丘回頭,給了他們一個“真不專業”的鄙視眼神,然後繼續帶路。
它帶著四人繞過探照燈的死角,貼著莊園的圍牆,最後停在了一扇不起眼的側門前。
皮卡丘輕巧地跳上門把手,用尾巴在門上的一個不起眼的凹槽裡掃了一下。
“滴。”一聲輕響,門鎖開了。
“請進。”皮卡丘跳下來,用前爪做了個“請”的姿勢,語氣裡帶著一絲“辦完事趕緊下班”的疲憊。
四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門內。
門內門外,彷彿是兩個世界。
外面的緊張、喧囂和探照燈的強光瞬間被隔絕。門內是溫暖的燈光,柔軟的地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咖啡和書卷混合的香氣。
一個寬敞明亮的客廳展現在他們眼前,壁爐裡的火焰靜靜燃燒,發出噼啪的輕響。
“哇哦,這地方可真不錯。”達西忍不住感嘆,之前的緊張感一掃而空。
“歡迎光臨,遠道而來的客人們。”
一個略帶慵懶的聲音從二樓傳來。四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男人正靠在二樓的欄杆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臉上掛著饒有興致的笑容。
正是沃斯。
“特別是你,”沃斯的目光落在托爾身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阿斯加德的王子殿下。”
托爾瞳孔一縮。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是誰?”托爾沉聲問道,身體緊繃,擺出了防禦姿態。
“我?我是這棟房子的主人。”沃斯慢悠悠地走下樓梯。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暢銷書作家。”
他走到四人面前,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
簡·福斯特,未來的雷神女友,天體物理學界的新星。埃裡克·塞爾維格,資深科學家,後來被洛基控制的可憐人。達西·劉易斯,吐槽役擔當,實習生。
最後,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托爾身上。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托爾開門見山。
“那就應該知道,外面的那柄錘子是我的東西。把它還給我。”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還給你?”沃斯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情。
“我說,王子殿下,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那東西從天上掉下來,砸壞了我五十萬美金還沒付清賬單的草坪,現在它正躺在我家的地盤上。從法律上講,它現在是我的私有財產。”
“而且,”沃斯話鋒一轉,指了指窗外燈火通明的臨時基地。
“神盾局為了‘租用’我的草坪和‘研究’你的錘子,付給了我一大筆錢。你現在讓我把它還給你,不是斷我財路嗎?”
“我沒工夫跟你計較這些凡人的金錢!”托爾的耐心正在告罄,“我是托爾·奧丁森!我命令你,把妙爾尼爾還給我!”
“嘖嘖嘖。”沃斯搖了搖手指,“口氣還是這麼大。可惜啊,你現在可不是那個手持雷神之錘,一言不合就開打的雷神了。”
沃斯湊近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現在,只是一個被父親流放,被剝奪了神力,丟失自己錘子的···‘凡人’,對嗎?”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狠狠劈在托爾心上。
他臉色煞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後退了一步。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此刻最深的痛。這個凡人,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知道?”沃斯直起身,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我寫書的,想象力比較豐富。猜的。”
看著托爾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沃斯心裡簡直樂開了花。逗弄未來的復聯三巨頭之一,這種事可不是誰都有機會體驗的。
“沃斯,你不是剛搞到五千萬美金嘛!快點去買酒啊~~莊園的酒快被喝光了。”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忽然從旁邊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水藍色長髮的美少女正抱著一個空酒瓶,雙眼放光地看著托爾,彷彿在看一座移動的金山。
“閉嘴,阿庫婭,別給我們的新客人留下拜金的印象。”沃斯扶額。
阿庫婭卻完全沒理會他,她抱著空酒瓶,一雙水藍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托爾,嘴裡還唸唸有詞:“你的國家有美酒嗎?”
“阿斯加德盛產美酒,但那是給阿斯加德的戰士和朋友準備的····”
托爾的眉頭皺了皺。這個藍頭髮的女人看他的眼神,讓他想起阿斯加德那些覬覦金宮財寶的貪婪之輩。
還沒等他發作,又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充滿了爆炸性的活力。
“哦!這位渾身散發著汗水與不屈氣息的壯士!你的肌肉正在為無法揮灑青春而哭泣!來吧!與我進行一場五百個俯臥撐的對決,讓我們燃燒的熱血點燃這個夜晚!”
眾人轉頭,只見一個穿著綠色緊身衣,留著西瓜頭和濃重眉毛的男人,單手倒立著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他咧著嘴,露出一口閃亮的白牙,右手還比劃出一個大拇指。
邁特·凱,熱情登場。
簡、埃裡克和達西的表情已經從呆滯升級到了麻木。會說話的黃皮老鼠,拜金的水藍髮色美少女,現在又來了個倒立行走的西瓜頭緊身衣變態。
這裡到底是暢銷書作家的豪宅,還是某個精神病院的cosplay派對?
“凱,安分點。”沃斯的聲音充滿了疲憊,“沒看到有客人嗎?”
“正是因為有客人,才要用最熱情的方式來迎接!”邁特·凱一個翻身穩穩落地,衝到托爾面前,目光灼灼。
“我能感受到你體內那股渴望戰鬥的野獸!它在咆哮!”
托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這個綠油油的男人給他的感覺太奇怪了,那股彷彿用不完的精力,讓他這個失去神力的神都感到了一絲壓力。
“我沒興趣跟你玩小孩子的遊戲。”托爾冷冷地拒絕。
就在這時,一道藍白色的影子“嗖”地一下從托爾腳邊竄過,後面緊跟著一道更小的棕色影子。
“喵!”
湯姆一個急剎車,沒能抓住從托爾褲腿邊上溜過去的傑瑞,一頭撞在了托爾的小腿上。
它晃了晃腦袋,看著眼前這個如同柱子般的大腿,又看了看已經躲到壁爐架上的傑瑞,氣得齜牙咧嘴。
傑瑞則從壁爐架上探出小腦袋,對著湯姆做了個鬼臉,甚至還從旁邊拿起一根火柴,模仿著劍客的樣子,對著湯姆比劃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