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叉戟大廈,亞歷山大·皮爾斯的辦公室。
尼克·弗瑞推門而入,皮爾斯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
“尼克,你來了。”皮爾斯轉過身,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坐吧,老朋友。”
弗瑞走到沙發前坐下,獨眼掃視著這間熟悉的辦公室。牆上掛著皮爾斯擔任局長時期的照片,還有兩人的合影。
“聽說你昨天讓史蒂夫和科爾森去見了一個作家?”皮爾斯倒了兩杯威士忌,遞給弗瑞一杯。
“是的。”弗瑞接過酒杯,“一個寫二戰題材的科幻小說家,史蒂夫想核實一些歷史細節。”
皮爾斯點點頭:“史蒂夫對那個時代確實有特殊的感情。那個作家叫甚麼名字?”
“沃斯·尼拔拔。”弗瑞抿了一口威士忌,“一個很普通的年輕人。”
“沃斯·尼拔拔。”皮爾斯重複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有意思的名字。他寫了甚麼內容?”
弗瑞感覺到了皮爾斯話語中的試探,心中警鈴大作,但表面依然平靜:“一些關於九頭蛇的科幻故事,你知道的,現在科幻題材的小說很受歡迎。”
皮爾斯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九頭蛇?那個納粹組織?確實是個有趣的題材。”
“亞歷山大。”弗瑞放下酒杯,直視著皮爾斯的眼睛,“你覺得九頭蛇真的被徹底消滅了嗎?”
這個問題讓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皮爾斯的笑容依然溫和,但眼神變得深邃。
“當然,尼克。”皮爾斯緩緩說道,“二戰結束後,我們追捕了所有九頭蛇的殘黨。他們早就成為歷史了。”
“是嗎?”弗瑞的獨眼眯了起來,“但有時候我會想,如果他們沒有被徹底消滅,而是潛伏起來,那會怎麼樣?”
皮爾斯走到窗邊,背對著弗瑞:“那只是假設,尼克。現實中,我們面對的威脅是恐怖分子、外星人入侵,而不是七十年前的納粹。”
“外星人入侵。”弗瑞重複著這個詞,“說到這個,洞察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
“很順利。”皮爾斯轉過身,“三艘空天母艦即將完工,武器系統也在最後除錯階段。這將是人類歷史上最強大的防禦系統。”
弗瑞站起來,走到皮爾斯身邊:“防禦系統?我記得洞察計劃的初衷是預防威脅,而不是主動攻擊。”
“預防和防禦本質上是一樣的。”皮爾斯的語氣變得嚴肅,“尼克,你應該明白,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有時候最好的防禦就是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弗瑞咀嚼著這個詞。
“那麼,我在想,如果這套系統被壞人利用會怎麼樣?”
皮爾斯也站了起來:“壞人?甚麼壞人?”
“比如說,九頭蛇。”弗瑞轉過身,直視皮爾斯的眼睛。
辦公室裡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了幾度,皮爾斯的表情完全凝固了。
“尼克,我說過了,九頭蛇早就在二戰中就被消滅了,不可能還存活。”皮爾斯的聲音有些乾澀。
“是嗎?”弗瑞走回沙發,但沒有坐下,“那為甚麼最近總有人在監視我的行動?”
“監視?”皮爾斯裝作驚訝,“誰會監視你?你是神盾局局長。”
弗瑞的獨眼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這正是我想知道的。”
兩人再次陷入對視,空氣中的緊張感幾乎要凝固。皮爾斯在心中快速計算著,現在動手的話,成功率有多大。
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弗瑞雖然只有一隻眼睛,但戰鬥經驗極其豐富,而且辦公室外面還有副局長希爾的人,解決掉尼克,局長的位置也只會是希爾的。
更重要的是,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洞察計劃還沒有完全準備好,如果現在暴露身份,可能會功虧一簣。
“尼克,我覺得你最近壓力太大了。”皮爾斯重新坐下,語氣變得關切。
“也許你應該休個假,給自己放鬆放鬆。”
弗瑞也重新坐下:“我會考慮的。”
皮爾斯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酒,突然問道:“尼克,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了。”弗瑞回答。
“二十三年。”皮爾斯糾正,“從我把你從三級特工提拔開始,我們就是搭檔。我瞭解你,就像你瞭解我一樣。”
“是的,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弗瑞的語氣變得感慨,“是你推薦我當局長,是你教會我如何管理神盾局。”
皮爾斯的表情變得複雜:“尼克,你這是怎麼了?聽起來像是在告別。”
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兩個老朋友就這樣對視著,誰都沒有先開口。
弗瑞看著面前這個昔日的導師和朋友,心情五味雜陳。
如果沃斯說的都是真的,那麼皮爾斯從一開始就在欺騙他,神盾局從改組建立之初就被九頭蛇滲透了。
“沒有,只是突然想起了過去。”弗瑞搖搖頭。
“記得你剛退休的時候,你說過一句話:世界變得太複雜了,有時候很難分清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我確實說過這句話。”皮爾斯點頭,“現在依然如此。”
弗瑞走向門口,然後停下腳步:“亞歷山大,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你會怎麼辦?”
皮爾斯沉默了很久,才回答:“我會很傷心,但我會做該做的事。”
“我也是。”弗瑞頭也不回地說道,然後推門離開。
門關上後,皮爾斯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沉。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部加密電話。
“朗姆洛,尼克·弗瑞可能已經知道了甚麼。”皮爾斯的聲音變得冷酷,“加強對他的監視,還有那個作家。”
電話另一端傳來朗姆洛的聲音:“需要採取行動嗎?”
皮爾斯看著窗外的華盛頓夜景,沉思了片刻:
“暫時不用。洞察計劃還有最後的準備工作,現在不是暴露的時候。但要做好準備,一旦計劃啟動,所有威脅都要被清除。”
“明白。”
皮爾斯結束通話電話,走到牆邊的保險櫃前,輸入密碼後取出一個紅色的小冊子。
冊子的封面上用俄文寫著:冬日戰士操作手冊。
皮爾斯翻開冊子,裡面記錄著一系列神秘的詞彙:渴望、生鏽、十七、黎明、火爐、九、善良、歸鄉、一、貨車。
“老朋友,希望不會有使用這個的一天。”皮爾斯自言自語道。
另一邊,弗瑞坐在自己的汽車裡,手機響了起來。
“局長,是我。”希爾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我們剛從新澤西回來,情況比預想的要嚴重。”
“見面再說。”弗瑞簡短地回答,“老地方。”
“明白。”
弗瑞結束通話電話,看著後視鏡中的叉戟大廈。他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汽車啟動,消失在華盛頓的夜色中。
在三叉戟大廈的某個角落,一個黑衣人透過望遠鏡觀察著弗瑞離開的方向,然後拿起對講機。
“目標已離開,繼續跟蹤。”
“收到。”
夜幕下的華盛頓,一場關乎世界命運的博弈正在悄然進行。
而在紐約的公寓裡,沃斯正在廚房準備夜宵,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這場博弈的關鍵人物。
“Master,您真的不擔心嗎?”阿爾託莉雅問道。
“擔心甚麼?”沃斯一邊煮麵條一邊回答。
“史蒂夫先生他們的安危。”
沃斯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窗外:“擔心是沒用的,該來的總會來。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