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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第265章 求和陷阱:江雪的項鍊再現

2025-11-21 作者:龍騰鋒

第 265 章:求和陷阱:江雪的項鍊再現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周明遠右手已經摸到了衝鋒衣內袋的鋼筆。指尖壓著筆帽,沒拔出來,只是確認它還在。

走廊盡頭的辦公室亮著燈。他記得自己離開前關了燈。

門沒鎖。

他停在門口,聽見裡面有人呼吸。很輕,但不是一個人。

“進來。”女人的聲音。

江雪坐在他的辦公椅上,背挺直,風衣釦到最上面一顆。她抬眼看過來,眼睛紅著,像哭過很久。

周明遠沒動。手指在筆帽上轉了半圈。

“你女兒還活著。”她說,“她們用她逼我來的。”

周明遠走進去,繞到桌子後面。動作不快,也不慢。他拉開抽屜,把鋼筆放進去,又拿出另一支——這支筆尖帶錄音孔,葉昭昭改裝過的。

他擰開筆蓋,放在桌角。

“她在哪?”他問。

“安全屋。”江雪說,“密碼是你媽生日。”

周明遠盯著她。視線沒偏,瞳孔也沒抖。這句話他說過,地下室鐵門的密碼是6月7日,母親墜樓那天。他知道她知道。

系統介面沒報警。

但他右手食指開始敲桌面。一下,兩下,三下。節奏對了,腦子才不會亂。

“項鍊給我看看。”他說。

江雪低頭,從衣領里拉出一條銀鏈。吊墜是枚舊式銅錢,邊緣磨得發亮。背面刻著“李氏織錦”四個小字。

是他母親的東西。當年她掛在腰帶上,後來放進老宅地下室的木盒裡,和手稿一起封存。

現在它在江雪脖子上。

“你怎麼拿到的?”他問。

“白硯秋給的。”江雪聲音低下去,“她說,只要你肯停手,我就還能當你的妻子。”

周明遠冷笑。妻子?十年前她籤離婚協議時指甲縫裡還卡著定位器碎屑。那時候她連撒謊都會眨眼。

可這次她沒有。

她看著他,眼淚掉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風衣上。溼了一小片。

系統還是沒響。

他拿起鋼筆,在紙上寫了個詞:聲紋。這是給葉昭昭的暗號。只要錄音傳出去,她就能比對情緒真實性。

“你想要甚麼?”他問。

“活命。”江雪說,“我不想再被她們控制了。我幫你,你救我女兒……也救你自己。”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

門被撞開的瞬間,周明遠抓起桌上的鋼筆就往後退。四個人衝進來,穿黑西裝,手裡是制式手槍。江濤走在最後,臉上帶著笑。

“嫂子演得不錯。”他說,“可惜他不信。”

周明遠靠在牆邊,手按在桌底按鈕上。那是葉昭昭裝的電磁干擾器,能癱瘓電子武器三秒。前提是,他得等到對方開火。

江濤揮手,兩個保鏢上前架住江雪。她沒掙扎。

“你猜我為甚麼現在才來?”江濤看著周明遠,“因為我知道你會回來。你這種人,永遠放不下破爛回憶。”

周明遠沒說話。手指壓著按鈕邊緣。

“實驗室炸了,賬本燒了,連基站都是假的。”江濤走近一步,“但你知道嗎?真正重要的東西,從來不在資料裡。”

他抬手,拍了拍胸口。衣服下有金屬反光。

“我在等你做出選擇。”他說,“是救女兒,還是追真相?”

周明遠的手指動了。

就在他準備按下按鈕的剎那,江雪突然掙脫保鏢,撲向江濤。

她手裡攥著那條項鍊,銅錢吊墜狠狠扎進江濤右手手背。金屬鏈釦斷裂,露出中空管芯,一粒乳白色膠囊彈出,刺破面板。

江濤臉上的笑僵住。

“你——”他低頭看傷口,臉色迅速發青,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保鏢愣住,槍口遲疑地轉向江雪。

周明遠抓住機會,猛按按鈕。

嗡——

空氣震了一下。

保鏢手裡的槍全滅了火。電子屏熄,扳機失靈。

周明遠翻滾到沙發後,同時抽出內袋第三支鋼筆,對準最近的保鏢手腕甩出去。筆尖彈出微型電擊針,正中神經點。那人悶哼一聲倒地。

剩下兩個慌了神,舉槍亂掃。

周明遠貼地滑行,撞翻茶几,借勢踢翻落地燈。電線纏住一人腳踝,他順勢一拉,對方摔倒,槍脫手。

最後一個剛彎腰撿槍,頭頂陰影落下。

江雪跳下來,膝蓋砸在他後頸。那人當場昏過去。

辦公室安靜了。

江濤趴在地上抽搐,嘴角溢位白沫。右臉面板開始裂開,一道豎縫從顴骨延伸到耳根,底下閃著藍光,像是電路板在重啟。

江雪喘著氣,蹲在他旁邊,伸手掰開他眼皮。瞳孔收縮,虹膜顏色變了,泛出金屬灰。

“寄生體。”她低聲說,“還沒完全融合。”

周明遠走過來,撿起掉落的槍,踹開江濤的手。他看清了項鍊結構——鏈身中空,雙層膠囊設計。外層透明液體只是標記,內層才是毒藥。

系統彈出提示:【成分識別完成,與紅柳溝基地毒藥同源】

他抬頭看江雪。

“你早計劃好了。”他說。

“我不是來求和的。”江雪站起來,風衣沾了血,“我是來殺叛徒的。”

周明遠盯著她。三支鋼筆都在手邊,錄音筆還開著。他需要更多證據。

“你說你是看門人。”他慢慢說,“那你應該知道我媽最後寫的那句話。”

江雪頓了一下。

“當血脈與命途重合,結算即獻祭。”她低聲複述。

空氣靜了。

這句話沒人知道。連陳默都只提了前半句。能說出全篇的,只有接觸過原始手稿的人。

周明遠鬆開袖口。燙傷疤痕露出來,在燈光下顯得發白。

他沒再問。

轉身走到門口,按下內線通話鍵:“安保組上十樓,封鎖現場。醫療隊帶隔離艙來,目標江濤,不準施救。”

結束通話後,他回頭看向江雪。

“你女兒也在安全屋?”他問。

“在。”江雪點頭,“但她不是普通孩子。她是鑰匙。”

“甚麼鑰匙?”

“開啟結算系統的鑰匙。”她說,“你媽留下的晶片,只能由血脈繼承者啟用。而她……是唯一活著的容器。”

周明遠沒動。

系統介面突然重新整理:

【檢測到情感晶片啟用源位移,倒計時暫停】

他閉眼一秒,再睜開來。

“我不信你。”他說,“但我暫時用你。”

江雪沒反駁。她走到窗邊,摘下耳釘扔進垃圾桶。又脫下風衣,露出脖頸後的面板——那裡原本該有蠍子紋身的位置,現在是一道新鮮的灼痕,像是被人用烙鐵強行抹去。

“他們發現我背叛了。”她說,“所以我必須逃。”

周明遠盯著那道疤。他知道那意味著甚麼。組織清除叛徒的方式,從來不是殺死,而是重置記憶。

她能逃出來,說明她早就醒了。

“你甚麼時候開始不是棋子的?”他問。

“從我發現女兒會流血開始。”江雪抬頭看他,“實驗品不該有痛覺。可她摔跤的時候哭了,手上出了血。那一刻我知道,她不是容器,她是人。”

周明遠沉默。

外面傳來腳步聲,安保人員到位。醫療組抬著封閉艙進來,把抽搐中的江濤拖進去,蓋上遮蔽罩。

“他還能活多久?”周明遠問醫生。

“最多十二小時。”醫生說,“毒素破壞了神經介面,但他體內的機械模組還在試圖修復。”

“別讓他死。”周明遠說,“我要他清醒著開口。”

醫生點頭,退下。

辦公室只剩他們兩人。

江雪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條斷了的項鍊。

“你還記得我們結婚那天嗎?”她忽然問。

周明遠皺眉。

“你穿的是黑色衝鋒衣。”她說,“我說不好看,你說了句‘省錢’。其實那天你剛送完外賣,來不及換衣服。”

他沒否認。

“我不是真的想嫁給你。”江雪說,“我是被派來監視你的。可你遞戒指的時候,手在抖。不是緊張,是累的。那一刻我騙自己,說這男人也許不一樣。”

周明遠看著她。

“現在呢?”他問。

“現在我知道。”她抬頭,直視他,“我不是來看門人的。我是來開門的。”

系統介面再次閃爍:

【外部訊號接入請求:來源未知】

周明遠立刻拔掉房間電源總閘。燈滅了一瞬,又因備用電源恢復。

他抓起鋼筆,塞進內袋。

“別信任何突然出現的好意。”他說,“包括你現在說的話。”

江雪沒動。

他走向門口,手搭上門把。

“下一步去哪?”她問。

“找林醫生。”他說,“產科記錄沒查完。”

門開啟的瞬間,他右耳深處又響了一聲。

輕微的電流音。

像誰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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