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智謀對決：策略的制定
雨還沒停，但安全屋的燈亮著。
周明遠一腳踹開門，雨水順著衝鋒衣滴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他沒脫外套，直接走到桌前，從內袋掏出那個密封袋，鳳鳥圖案的紅光在燈光下更刺眼了。
“她媽的，這玩意兒到底想讓我看到甚麼？”
他扯開袋子，布片攤在桌上，像是被燒過又縫補過的嫁衣一角，邊緣還殘留著焦黑痕跡。他盯著那抹紅色，手指無意識敲擊桌面——這是他的老毛病，緊張、焦慮、憤怒時都會這樣。
門開了。
白硯秋踩著高跟鞋進來，唐裝溼了一半，頭髮卻一絲不亂。她掃了眼桌上的布片，眼神微動，但沒說話，只是走到牆邊，靠在那裡。
“你他媽笑甚麼？”周明遠抬頭。
“我沒笑。”她淡淡道。
“你嘴角翹了。”
“那是風吹的。”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退讓。
門再次被推開，陳默和葉昭昭一前一後走進來。前者手裡拿著個青銅羅盤，後者肩上那隻機械烏鴉抖了抖翅膀，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人都到齊了。”周明遠站起身，“我剛看了我媽留下的影片。”
沒人接話。
他開啟終端機，調出那段錄影。
畫面裡是李婉容，穿著實驗服，身後是一面鏡牆，無數個“她”站在後面，表情各異。
“如果你看到這段錄影，說明你已經走到了這裡。”她的聲音冷靜，“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覺得自己被騙了。但請你記住一件事——我沒有騙你，我只是沒告訴你全部。”
畫面一閃，出現一段文字：
＞【觀測者計劃】
＞代號：S-001
＞實驗物件：周明遠之女
＞身份：跨維度資料採集節點
＞作用：記錄並反饋所有可能的命運分支
“你們現在知道了吧？”周明遠盯著他們，“我女兒不是人，是臺機器。”
“她是人類情感與資料的融合體。”葉昭昭開口，“比我們想象得複雜得多。”
“複雜個屁。”周明遠冷笑，“她是我女兒，不是甚麼狗屁觀測器。”
“問題是……”陳默終於說話，“她自己知不知道？”
屋裡沉默了幾秒。
“她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樣？”白硯秋忽然問。
“我不知道。”周明遠咬牙，“但我得讓她活著，不管她是啥。”
“所以你想怎麼幹？”葉昭昭問。
“先搞清楚，誰在背後操控這一切。”他說，“我媽留下的資訊太少，系統也關了，但我們還有這個。”
他點開系統介面，螢幕上彈出一條新提示：
＞【檢測到更大威脅即將來臨，建議做好準備】
下方有個選項：“啟用命運枷鎖解除協議”。
他沒點，而是滑到另一個功能區。
“系統關閉前最後開放的功能——‘命運預測’。”他抬頭看幾人，“我們可以用它模擬反擊路徑。”
“風險呢？”陳默問。
“有三種結果。”周明遠說，“第一種，我們贏了，幕後黑手被幹掉；第二種，我們輸了，全軍覆沒；第三種……系統回收所有許可權，重新洗牌。”
“聽起來像賭博。”白硯秋挑眉。
“我們早就不是在玩命了。”周明遠冷笑，“是在賭未來。”
“那就開始吧。”葉昭昭坐下來，機械烏鴉落在她肩頭，眼睛閃著紅光，“我負責資料分析，陳默處理資金鍊，你制定戰略，白硯秋……”
“我提供情報。”白硯秋輕聲道，“我知道一些你們不知道的事。”
“比如？”
“比如……我不是第一個覺醒者。”她看著周明遠，“我是第一個失敗者。”
屋裡空氣瞬間凝固。
“甚麼意思？”陳默皺眉。
“我在崑崙山見過你的母親。”她說，“她當時已經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她告訴我，系統不是終點，而是起點。”
“那你為甚麼不早說？”周明遠怒吼。
“因為那時候，你還沒準備好。”她語氣平靜，“現在，你準備好了嗎？”
周明遠沒說話，手指掐進掌心。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再是各自為戰的棋子。
而是一張牌，一張要掀翻整個棋盤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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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深吸一口氣，“我們現在開始推演第一條路線。”
螢幕亮起，資料流開始滾動。
“目標：鎖定幕後主腦的身份。”
“策略A：利用陳默銀行資源，追蹤異常資金流向。”
“策略B：透過葉昭昭的鏡面網路，分析記憶碎片中的關鍵人物。”
“策略C：啟用系統遺留介面，嘗試獲取原始程式碼。”
“預測成功率：A 62%，B 58%，C 47%。”
“選擇：A。”
“執行步驟載入中……”
終端機嗡嗡作響，像是老舊的引擎被強行啟動。
“陳默。”周明遠看向他，“你需要多少時間？”
“三天。”陳默點頭，“但需要一個乾淨賬戶，不能關聯任何已知資產。”
“我有。”白硯秋拿出一張卡，“這是我藏了十年的錢，沒動過。”
“夠不夠？”周明遠問。
“如果錢能買命，足夠買一百條。”她微笑。
“那就開始。”
葉昭昭開啟筆記本，調出鏡面網路，輸入關鍵詞：“觀測者計劃”。
螢幕上跳出大量資料，其中一段引起她的注意。
“等等。”她指著某行字，“這條資訊……是從我自己的資料庫裡調取的。”
“甚麼意思？”周明遠問。
“意思是……”她臉色變了，“有人在我身上埋了監聽器。”
空氣驟然冰冷。
“甚麼時候的事？”陳默問。
“不清楚。”她低聲說，“但我敢肯定，不是最近。”
“那就找出是誰。”周明遠盯著她，“你還能控制它嗎？”
“可以。”她咬牙，“但它也在記錄我們現在的對話。”
“那就讓它聽個夠。”
周明遠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雨幕。
“讓他們知道，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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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最後一次結算。”他心裡默唸。
螢幕自動跳轉。
＞【當前人生價值：★★★☆☆】
＞【情緒波動指數：偏高（建議進行心理疏導）】
＞【人際關係穩定度：未知（存在未識別變數）】
＞【健康狀態：可接受（建議補充營養）】
＞【金錢資產：★★★★☆】
＞【權力影響力：★★★☆☆】
＞【家族關係：斷裂（無法修復）】
＞【綜合評分：★★★☆☆】
“老子不需要評分。”他冷笑，“我要的是答案。”
螢幕閃爍了一下，跳出一行字：
＞【你正在走向真相，但代價將是不可逆的。是否繼續？】
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確認”。
螢幕變黑，接著浮現出新的介面：
＞【命運預測模組升級完成】
＞【新增功能：跨維回溯】
＞【警告：使用該功能可能導致現實崩塌】
＞【是否啟用？】
他沒有猶豫。
手指落下。
介面炸開一道藍光。
整個屋子震動了一下。
“你他媽幹了甚麼？”白硯秋瞪眼。
“開啟了不該開的東西。”他苦笑，“但沒關係，反正我們都快瘋了。”
葉昭昭的資料突然開始崩潰，陳默的羅盤瘋狂旋轉，白硯秋的檀木梳咔嚓一聲裂開。
“操！”她罵了一聲，“你真把系統給喚醒了？”
“它從來沒真正關過。”周明遠望著窗外，“它只是……等我們做出選擇。”
遠處，暴雨依舊。
但屋裡，燈亮了。
而且，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