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意料之外：和解合同的真相
冷風從車窗縫隙裡灌進來，帶著一股鹹腥味，像是剛下過雨的海風。周明遠沒開暖氣，他需要清醒。
手機安靜地躺在副駕上，螢幕亮著那條語音：“你現在聽到的，是我十年前錄的。”
他沒再聽第二遍。
車子駛入市區時，天已經完全亮了。陽光刺眼，照得他太陽穴突突跳動。他把墨鏡戴上，遮住浮在眼底的血絲。
辦公室樓下，保安看到他下車，愣了一下，想說甚麼，卻被他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映出他略顯疲憊的臉。
他低頭看了眼表——7:12。
距離系統結算還有不到十七個小時。
他沒有直接去辦公室，而是拐進了檔案室。那是他專門用來存放所有法律檔案的地方，牆上掛著三臺監控探頭，全都是假的，真正的攝像頭藏在空調出風口裡。
他拉開抽屜，拿出那份和解合同。
紙張很新，但邊角有些微卷，像是被誰反覆翻閱過。他記得自己籤的時候，只有兩頁正文加一頁簽名頁。
現在卻變成了四頁。
他皺眉，快速翻到末尾。
簽名頁上，除了他的字跡外，還多了一個名字：
**陳默**
簽署時間：昨夜。
正是他在碼頭跟江濤搏命的時候。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手指無意識敲擊桌面，節奏比平時快半拍。
這不是協議，是陷阱。
他摸出鋼筆，在“陳默”兩個字上畫了個圈，筆尖壓得太狠，紙面裂開了。
“你他媽到底是誰的人？”他低聲說。
系統介面突然彈出來：
【夥伴關係變化】
【建議重新評估信任度】
他冷笑一聲，“我信你個鬼。”
他調出系統的情感波動監測功能，輸入“陳默”，螢幕上開始生成情緒圖譜。
紅色曲線起伏不定，但在昨晚 到 這段時間，出現了一段斷層。
就像……人不在場。
“你在哪？”他喃喃。
他開啟膝上型電腦，登入銀行後臺，調取陳默最近的通訊記錄。
加密號碼。
通話地點顯示為醫院地下三層。
他瞳孔一縮。
葉昭昭之前給過他一份醫院平面圖，標註過那片區域的功能：實驗室、資料核心、生物樣本庫。
不是普通員工能隨便進的地方。
他立刻撥通葉昭昭的電話。
無人接聽。
他又發了條資訊：
“醫院地下三層，陳默去過嗎？”
等了五分鐘，沒回。
他收起手機，站起身，走向印表機旁的碎紙機。
按下啟動鍵。
紙屑像雪花一樣落下來，打著旋兒堆成一小堆。
他蹲下身，撿起幾片碎片拼湊起來。
其中一片上寫著一個字母：
**Y**
字型很小，像是蓋章時不小心印上去的。
形狀很特別，像一隻蜷縮的鳥。
他腦中閃過母親信件上的圖案。
青銅鳳鳥。
他猛地站起來，衝向辦公桌，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裡面有一本舊相簿。
翻開第十三頁，是他小時候的照片，照片背後，有一行小字：
“鑰匙不是開門用的，是用來鎖住門的。”
他盯著那行字，心跳加快。
這不只是比喻。
這是提示。
他迅速將合同掃描進電腦，插上從江濤眼中取出的晶體。
螢幕閃爍了一下，跳出一段模糊文字：
**【橋樑不是用來走的，是用來拆的】**
緊接著，畫面一閃，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螢幕上。
女人，穿著旗袍，背對著他站在窗前。
“媽。”他低聲喊。
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她嘴角揚起一點笑意，眼神卻冷得像雪。
“你終於來了。”她說。
畫面戛然而止。
系統介面再次重新整理：
【檢測到非法訪問】
【結算進度凍結】
【警告：路徑衝突】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空氣裡瀰漫著咖啡渣的味道，混著紙張的油墨味，讓他有點噁心。
他摸出鎮定劑，吞了一顆。
藥效還沒上來，手機又震動。
陌生號碼發來一條資訊：
**【你以為你在破局，其實你只是棋子】**
他盯著這條資訊，直到它被自動覆蓋。
下一秒，辦公室燈忽然熄滅。
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只有一臺顯示器還亮著，上面跳出一行字：
**【你猜，陳默是在幫你，還是在毀你】**
他猛地拔掉晶體，螢幕瞬間黑了下去。
房間裡恢復安靜。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
外面的城市已經開始運轉，街道上車流穿梭，人群如蟻。
他看著樓下，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走進寫字樓。
黑色胸針別在領口，圖案是一隻閉眼的貓頭鷹。
他眯起眼。
“是你。”他低聲說。
男人抬頭，似乎察覺到甚麼，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那一瞬，周明遠看清了他的臉。
陳默。
他迅速轉身，抓起外套，往門口走去。
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像是有人在跟著他。
但他知道，沒人。
他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遊戲才剛開始。”他說。
電梯門緩緩關上，倒影中，他的嘴角微微揚起，眼神冷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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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監控探頭緩緩轉動，紅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