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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2025-11-21 作者:墨羲君離

院裡越來越多的女人開口指責,許大茂漸漸心虛起來。

他自己做的那點事,確實上不了檯面。

可今天這事兒,他非得讓傻柱給他個說法不可。

這幾天離了婚,他心裡哪哪都不痛快。

本來想著趕緊再娶,誰想到自己名聲也臭了。

秦京茹那邊本來都要答應結婚了,現在卻推三阻四,像是不太情願。

那條魚他沒帶回家,最後還是自己吃了。

既然吃了,他就得把這罪名安到討厭的人身上。

不然他今晚連覺都睡不著——憑甚麼他順風順水的日子,被別人攪得一團亂?

“先不說那些,就說我家燻魚的事。

她是前兩天離的婚,我家原來有多少條燻魚,她自己心裡清楚。”

許大茂知道這事兒自己不佔理,就想換個話題。

女人們聽了,紛紛露出鄙夷的神色。

一個大院住了這麼多年,許大茂其實也不敢真和這麼多人鬧翻。

每次鬧起來,他其實並不想把事情鬧大。

“你家燻魚沒了,自己找去啊,怪別人幹甚麼?還怪上癮了是不是?”

秦淮茹捏著鞋底,本打算繡點花樣。

院裡別的女人們,有的端著飯碗,有的拿著針線活,邊看熱鬧邊做手裡的事,場面喧鬧得很。

秦淮茹素日和傻柱走得近,而許大茂這邊,正盤算著等離婚就娶自家表妹。

這種人,他怎麼可能忍得下去?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表妹往火坑裡跳,自己卻袖手旁觀。

若換了別人,許大茂早就開口教訓了,但眼前這是未婚妻的表姐,他猶豫了一下,終究沒再多說甚麼。

“我那燻魚是秘製的,味道怎麼樣我心裡有數。

今天中午我就看見小六子捧著一塊魚在啃。”

“起先我想著,偷一塊也就算了,誰知竟被偷了兩條——這我還能忍?”

許大茂越說越來氣。

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可笑,撒個謊,連自己都能騙進去,彷彿事情真發生過一樣。

傻柱在一旁冷冷一哼。

他那燻魚是特意從一位老爺子那兒買的,飯館裡也一直用這個。

今天做得多了些,忙活一天,他跟大夥兒一起吃了頓飯才各自回家。

哪想到,現在屎盆子直接扣他頭上了,這叫人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我從來都沒想主動惹你,也沒打算招惹你。”

“我就想不通,你為甚麼總跟我過不去?是覺得我好欺負?”

傻柱眼神冷了下來。

許大茂見他真動了氣,卻也不怕——傻柱生氣,關他甚麼事?

“你自己是甚麼貨色,心裡沒數?偷東西的賊,還有臉在這兒說?”

別人他不敢隨便罵,但傻柱?他壓根兒不怵。

小六子聽不得別人這麼說自己老闆——老闆待他多好啊。

他一步上前,把傻柱護在身後。

許大茂沒料到自家這侄子竟胳膊肘往外拐,護起外人來了,氣得不行。

“你甚麼意思?小六子,別忘了我是你二叔!你今天要是敢幫傻柱說一句話,我絕饒不了你,我回頭就把你的事全告訴你爹媽。”

“你忍心讓你爹媽那麼大年紀,還在村裡為你操心?”

不得不說,許大茂拿捏人軟肋是真準。

小六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爹孃擔心。

被這麼一說,他只好咬咬牙,忍了下來。

但事已至此,再忍下去也無濟於事。

對方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你,明擺著是故意的,你又能怎樣?

你清清白白卻被人誤會成這樣,真要有點甚麼不乾淨的事,那還了得。

傻柱見小六子被這樣說,實在不忍心看這孩子受委屈。

起初他本不願和這個像瘋了一樣的人計較。

大冬天大家站在這兒又冷又累,他自己都快凍得打哆嗦了。

本來想著要是為了一塊燻魚,賠就賠了,不想多糾纏,否則越扯越亂。

“許大茂,小六子怎麼來我家的,你心裡清楚吧?”

傻柱平時並不在乎別人怎麼對他,只當是放屁,但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小六子已經夠苦了,還被這個唯一的親人趕出家門。

這一點他實在忍不了,一直覺得許大茂欠小六子一個道歉。

只是最近太忙,沒找到機會,這事就擱置了。

沒想到許大茂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許大茂被他說得有點心虛。

院裡幾位大爺雖然平時嫌他事多、冷血,不太待見他,但處事還算公正。

“許大茂,這麼說你真把你侄子和媳婦都趕出去了?我怎麼覺得他們說得對,傻柱哪兒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對他?”

二大爺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開口。

許大茂臉色更加陰沉。

他從來不管這些話是誰說的,也不管事實如何,只會把賬都算在傻柱頭上,轉化成自己的怨恨。

“二大爺,我從沒做過那些事,都是他們潑髒水啊。

你們一向主持公道,我可一直信你們,別讓我寒心。”

許大茂說完,還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淚。

傻柱看得直噁心。

“行,那你說是你燻魚,你有人證嗎?你怎麼證明這魚是你的?”

“這燻魚是我特意從城北那家鋪子訂的,不信的話,咱們現在就去問問年前我訂了多少。”

傻柱也認真起來,他不願再讓許大茂一而再、再而三地汙衊自己和小六。

許大茂一聽,當即冷哼:“你這話甚麼意思?我家燻魚沒了,你正好吃魚,不是你偷的,難道還是院子裡別人偷的?”

這話一出,傻柱一時愣住,竟不知如何反駁。

院裡其他人聽了,也紛紛急著撇清關係:

“傻柱,你可別亂說,我們才不稀罕他那點燻魚。”

“就是,怎麼髒水到處潑呢?”

秦淮茹實在聽不下去了:“許大茂一張嘴就把你們繞糊塗了?傻柱甚麼時候說是你們偷的了?那話不是許大茂自己說的嗎?”

她心裡不平。

傻柱平時沒少幫他們家,上次偷雞那事也是傻柱替她家孩子背了鍋。

這時候要不替他說話,她心裡過不去。

婁曉娥也站出來:“我跟他做過夫妻,他是甚麼人,我比你們清楚。

以前是我誤會傻柱,是我錯把魚目當珍珠。”

“今天這燻魚要是傻柱偷的,我婁字倒著寫!”

她語氣堅決,其他人也漸漸回過味兒來:

“好像是這麼回事……”

“差一點就被許大茂帶偏了。”

許大茂見大家都向著傻柱,更加惱火:“你們不信就算了,反正我今天親眼看見小六在我屋後轉了幾圈,然後燻魚就不見了。”

“小六是我侄子,傻柱跟他非親非故,收留他圖甚麼?不就是圖他偷東西方便嗎?”

“你們可別被他騙了!”

傻柱越聽越氣:“你看見了?有別人看見嗎?我還說小六一整天都在我飯館裡沒出去過呢,你看見的是魂嗎?”

婁曉娥也氣得不行。

“小六子,這孩子跟你在一塊兒可沒享過甚麼福,每個月還分你一半工資,你還要不要臉了?”

婁曉娥劈頭蓋臉罵了幾句,徐大茂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行了,別吵了!”

一大爺皺起眉頭,柺杖往地上敲了敲。

“這事兒爭來爭去也沒個結果。

這樣吧,傻柱,你不是帶了飯嗎?把你那魚拿出來讓徐大茂認認。”

“要真是他認錯了,這味兒——他不是說獨家秘製麼?肯定跟別家不一樣。”

大爺話音剛落,許大茂臉上就浮起幾分得意。

他說甚麼就是甚麼,沒人能懷疑,就像上回偷雞那事兒一樣。

傻柱倒是一臉無所謂,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隨手開啟食盒,一股濃香瞬間飄了出來。

大夥兒聞著這味兒,忍不住誇讚:“傻柱,你這菜可真夠香的啊!”

傻柱樂呵呵地應道:“改天來我飯館,給你們打折。”

他本就是個大大咧咧的人,不愛跟人斤斤計較。

可他就是想不通,自己到底哪兒得罪了許大茂,讓他像塊狗皮膏藥似的粘著不放。

“別扯遠了,許大茂,你來聞聞這魚是不是你家的。”

徐大茂湊上前一看,趕緊拽過旁邊的婁曉娥。

“你看你還在信他甚麼?”

“這魚就是咱家的,刀口還是你親手劃的,你自己不清楚嗎?”

婁曉娥盯著魚身上的刀痕,一下子愣住了。

她非常確定,這就是他們家的魚。

她真沒想到,傻柱居然會做這種事。

婁曉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小六子。

以她對小六子的瞭解,他根本不是會偷雞摸狗的人。

傻柱這時也愣住了。

婁曉娥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趕緊走上前,看了看飯盒裡的魚。

“你別告訴我這真是你們家魚,不可能的,這是我在北邊買的。”

“不信我們現在就去那家問問。”

傻柱一時也不知該說甚麼好,因為他知道,婁曉娥不會再幫許大茂說謊了。

他的表情已經透露了真相,這條魚絕對有蹊蹺。

傻柱一見許大茂那副樣子,氣得簡直要炸開。

而許大茂心裡正得意,因為他早就和北邊的劉老闆串通好了。

他們約定好絕不把他供出來,為此他還多付了一筆錢。

“我早說過,你就是個賊!大夥兒還信你?”

秦淮茹走過來,一看到那條魚就認出是婁曉娥常用的熏製手法,心裡不免確認了幾分。

“不會吧……這真是你們家的?”

秦淮茹有些懷疑,但還是選擇相信婁曉娥。

婁曉娥自己也搞不清狀況,只能點頭。

她確實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傻柱絕不會做這種事,所以唯一可能的,就是許大茂和那個賣燻魚的老闆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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