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是不服,直接去投訴就行。”
“要是沒別的意見,就預設你們同意了。”
“下午這裡就要動工建停車場,麻煩各位配合一下。”
鄰居們自然有很多不滿。
原本一塊誰都能佔便宜的空地,現在歸私人所有了,這還得了?
不讓他們佔便宜,簡直是要他們的命。
於是,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黑壓壓一群人朝著街道辦湧去。
閆奇正是從街道辦辦理了所有手續。
該辦的手續都奇全了,這些貪得無厭的人再怎麼鬧騰也沒有用。
街坊鄰居們提起的上訴,全都被直接攔在門外。
可他們依舊不甘心,又繼續向更高一級的機構提出申訴。
但法律有時並不站在多數人這一邊。
這群人上訴的動機本來就不正當,哪怕告得再遠,也是白費力氣。
而且,每次他們告到某個層級,總會有人出面把他們“擋回去”
。
閆奇這邊倒是落得清靜,他心想得抓緊時間把停車場趕緊建好。
光靠他一個人來修停車場,速度肯定跟不上。
為了防著那些人打他“愛車”
的主意,停車場必須趕在天黑前建好。
地面平不平可以先不管,以後能慢慢整理。
但四周的圍牆和頂棚,今天就得搭起來。
有了框架,就能防著那些想偷東西的人。
當然,如果有人真鐵了心要搗亂,那也是攔不住的。
不過,要是被閆奇當場人贓俱獲,那事情的性質可就不同了。
閆奇也做好了通宵看場子的準備。
為了這輛摩托車,他打算和整條街的人拼到底。
於是,閆奇讓四個寶貝女兒先看著院子,自己騎著摩托車出了街。
找附近的建築工人,他不太放心。
所以閆奇乾脆跑到另一條街,帶了一支工程隊回來。
雖然只是建一個院子,帶一支工程隊好像有點誇張。
但閆奇為了趕速度,多花點錢也不在乎。
本來就沒剩多少的積蓄,這下徹底花光了。
閆奇騎著摩托車把工程隊帶回來時,發現後院又鬧起來了。
一股火頓時從他心裡冒出來。
他把摩托車往街邊一停,直接跳下車。
見人就推,他的寶貝女兒們正被人群圍著呢!閆奇怎麼能不急。
而且,走近人群的閆奇已經聽見四個女兒“據理力爭”
的喊聲。
“滾開,都給我滾開!”
“有本事衝我來!”
“欺負幾個小姑娘,你們可真行!”
閆奇本來就高大健壯,這麼一推一擠,
那些被他推搡的人幾乎全都倒在了地上。
有人罵罵咧咧地爬起來,可一看見是閆奇,立馬就蔫了。
人群中間讓開了一條路,讓閆奇衝了進去。
他一進人群,四個委屈極了的小丫頭就撲了過來。
閆月撲進閆奇懷裡,帶著哭腔說:
“爸爸!這些人太不講道理了。”
“他們說要把院子裡的菜地清掉。”
“你也交代過,我們不能攔著。”
“但他們進了院子後,根本不是整理菜地,而是在肆意毀壞,到處挖坑。”
“我們怎麼攔都攔不住。”
“嗚嗚……爸爸,對不起,我們沒能攔住他們。”
閆奇輕輕抱住閆月,揉了揉她的頭髮:
“沒關係,你已經盡力了。”
“別和他們計較。”
“記住,以後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再考慮其他,知道嗎?”
另外三個女孩也撲進閆奇懷裡,抽泣著抱怨起來。
閆奇一個個安慰完,站起身,先把四個小姑娘哄回了自家院子。
隨後他冷眼看向眾人,語氣嚴厲:
“看來你們挺囂張啊?”
“是不把這些檔案放在眼裡?”
“還是覺得家裡的飯不香了,想換個地方吃?”
之前一些人因為鬧事被帶走,閆奇這話戳中了他們的痛處。
原本喧鬧的人群,一時安靜下來。
閆奇收好檔案,又掏出幾張鈔票:
“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
“不就是想趁機多撈點好處嗎?”
“行,我成全你們。”
“這些錢,想要吧?”
“剛才鬧事的,站出來。”
“給你們個機會,把挖的坑填平。”
“弄好了,錢就是你們的,合理吧?”
果然,錢能推動人。
有人走了出來,開始動手平整被破壞的地面。
閆奇對著剩下的人厲聲道:
“機會只有一次。”
“誰再犯到我手裡,別怪我不客氣。”
“沒事的都給我走。”
閆奇連嚇帶趕,終於把人清走了。
院子也恢復了平整。
只是之前的菜地,已經被毀得不見蹤影。
閒雜人離開後,閆奇帶著工程隊進場。
建材他多的是,只是得換個地方悄悄取出來。
工程開始得快,結束得也快。
一個簡易停車棚很快搭好。
四周用紅磚砌底,立起柱子,柱子之間裝上鐵柵欄,圍成院牆。
頂棚為了牢固,閆奇用了木結構加鋼材,覆上鐵皮,再蓋上彩鋼瓦,十分結實。
另外,他在自家後院和這個院子相連的地方,讓工人鑿出了一道門洞。
一扇木門安裝完畢,後院入口便算完工。
閆奇將摩托車推進院內,做好安全防護,一切便安排妥當。
地坪的硬化工作,可以留待日後慢慢處理。
送走施工隊,花費了不少資金。
或許這小工程並不值得如此高價。
但考慮到對方是專業團隊,人手充足,
加上閆奇追求效率,多付些費用也情有可原。
施工期間還不斷有人前來滋事,
諸如佔地、遮陰等以往從未提及的問題,
都成了鬧事的藉口。
但閆奇態度堅決,一一將他們駁了回去。
他說過只給一次機會,便絕不會退讓。
後院停車場修建完成。
面積不小,只停一輛三輪摩托顯得空曠。
目前僅供自家使用,
鄰居們尚無停車意識。
但閆奇相信,隨著街道管理日漸規範,
將來大家必然需要停車場地。
到那時,他便可扭虧為盈,坐收租金。
每月十塊的租金對閆奇來說不算甚麼,
雖抵得上一個家庭的月收入,
但大環境如此。
待經濟好轉,租金自會上漲。
閆奇並不著急,租金漲了,收入也會增加。
整理完後院,閆奇穿過院門回到家中。
為方便看管車輛,他打算夜間睡在後院。
這些鄰居實在令人不放心,
即便車棚堅固,也難保無人蓄意破壞。
他已成為整條街的“眼中釘”
,
這本非他所願,卻難逃鄰里糾纏。
春夜微涼,守夜需多加床被褥。
不過對閆奇的體質而言,不算甚麼。
他從院裡搬來幾張椅子,拼成簡易床鋪,
鋪上被褥枕頭,便能休息。
眼下還有許多事要處理:
後院地坪需硬化,
院內多處破損待修補,
邊角細節也需完善。
而更緊迫的是,閆奇必須儘快復工了。
這幾天沒了收入,出手還那麼大方,閆奇的積蓄很快就見底了。
要養活自己和四個寶貝女兒,就得趕緊找份掙錢的工作,最好是工資高、能現結的那種。
其實閆奇臨時儲物空間裡還有些老底,稍微拿出來一點,日子就能過得舒坦。
但他總覺得那些東西不能輕易動,說不定哪天就派上大用場。
至於吃的,他倒是一點不愁。
臨時儲物空間裡食材放多久都新鮮,隨時取用。
說來也巧。
這天閆奇正在院子裡給女兒們做晚飯,院外忽然傳來汽車停靠的聲音。
接著,家門就被拍響了。
閆奇從廚房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油,開啟門。
門口站著一位穿綠軍裝的漢子,一見閆奇,那張平時不怎麼帶笑的黑臉上露出笑意:“閆先生,多日不見,您在忙甚麼呢?”
閆奇一邊擦手一邊招呼:“哎喲!稀客呀!來得正巧,我正做飯呢,快進來一起吃!”
綠軍裝漢子顯然有話要說,也沒推辭,大步邁進閆家院子。
一進門,他就驚道:“嚯!閆先生,你家這是剛打完仗嗎?怎麼弄成這樣?”
閆奇往院外瞥了一眼,見有人往這邊張望,順手把院門關上,語氣平靜地解釋:“嗨,就院裡一些糟心事,鬧得我幾天沒去上工。
這回你來,是工地上有事?”
綠軍裝漢子點點頭,直接說:“閆先生,真被你說中了,工地上出了大亂子。
劉工沒辦法,只好讓我來請你。”
閆奇眼睛微微一眯,隨即笑道:“別急,進屋裡說。”
他領著綠軍裝漢子進屋,見到四個寶貝女兒,就讓她們喊人:“叫伯伯,向伯伯問好。”
綠軍裝漢子比閆奇大上一輪,叫伯伯正合適。
四個女兒嘴甜又機靈,一聲聲“伯伯”
叫得他心都快化了。
他沒想到閆奇家裡竟有這麼多可愛漂亮的小閨女,心裡不由得羨慕起閆奇的日子來。
閆奇再次走進廚房忙碌片刻,將晚餐一一端上桌。
他家每頓飯都會特意多準備些,生怕四個寶貝女兒吃不飽。
若有剩菜也不會浪費,閆奇會收起來,下頓熱一熱就是一頓飯。
他對自己可以隨便些,但女兒們必須吃最好的。
因此綠軍裝漢子的到來並未掀起波瀾,不過是多添一副碗筷罷了。
落座後,閆奇與漢子笑著聊了幾句。
待飯畢,他已瞭解事情原委。
原來閆奇這幾日未出工,城西工程又催得緊。
石匠師傅們只得先進行偉人雕像的大體輪廓雕刻。
工程進度頗快,幾天工夫雕像輪廓已初現雛形,接下來該進行細節打磨。
但——問題出現了。
缺少閆奇的指導,先前存在的難題再度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