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香味從哪裡來的?太誘人了。”
“好餓啊,感覺能吃下三斤餅。”
“好像是從閆先生家飄出來的。”
“他們在做甚麼?怎麼會有這麼清新的香氣?”
訊息傳開,四合院裡的焦點頓時轉移。
不少媒體人顧不上體面,紛紛爬上閆奇家的牆頭。
沒搶到位置的甚至爭吵扭打起來。
機靈些的已經跑到院外,爬上了附近的大樹。
故作鎮定的閆奇瞥見牆頭上攢動的人影,險些按捺不住怒火——這些可都是昂貴的裝修材料,爬壞了誰來賠?真是一群討厭鬼!
其實媒體人也不願做這蹲牆頭的勾當,但閆奇堅決不開門,他們別無他法。
從容不迫的年輕人舉止得體,四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格外可愛。
這一家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悠閒地品著茶。
四個小姑娘略顯拘謹,閆奇卻全然放鬆。
尤其當茶湯入口後,在場所有人都注意到他氣色的變化——一種年輕人少有的空靈恬靜,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品過茶,閆奇溫和地問道:“是不是餓了?爸爸給你們做好吃的?”
四個小丫頭怯生生地點頭。
閆奇帶著女兒們進屋不久,誘人的飯菜香味又飄散開來。
“受不了了,太餓了,我得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閆先生是不是故意的?先泡茶再做飯,把饞蟲都勾出來了。”
“不得不說,閆先生真是全能。
園藝、木工、泥瓦、石雕、茶藝、廚藝,還有甚麼是他不會的?”
“關鍵在於,這些技藝初學容易,但要達到精湛境界卻極為不易。”
3.2
“我早就說過,像閆先生這樣無所不能的人,怎麼可能去陷害自己的鄰居呢?”
“公道自在人心,真相總會水落石出。”
雖已入春深時,日落後的空氣中仍帶著幾分涼意。
然而閆奇一家全然不顧,在院子裡擺開桌椅,鋪滿了美味佳餚。
他們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盡情享用著豐盛的晚餐。
這張餐桌擺放得恰到好處。
待天氣轉暖後,在庭院用餐將成為常態。
除此之外,四個小姑娘日後也有了在戶外寫作業、嬉戲玩耍的場所。
正當眾人豔羨不已時,四合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一輛豪華轎車徐徐停穩,走下一名衣著考究的男子。
男子毫不猶豫,徑直朝院內走來。
“勞駕,讓一讓!”
這位西裝革履的男子分開人群,來到閆奇的院門前。
他彬彬有禮地叩響了門扉。
“閆先生,煩請開個門。”
正與四個寶貝女兒共進晚餐的閆奇聞聲一怔。
他正愁如何聯絡這位報社編輯,沒想到對方竟主動登門。
在這個年代,能安裝固定電話的家庭非比尋常。
因此與外界聯絡,大多隻能依靠書信往來。
閆奇原本還打算託人代為傳信,既然編輯親自到訪,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
閆奇欣然起身,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院門前。
開門剎那,外面攢動的人影映入眼簾。
他連忙將編輯請進院內,重新合上房門。
編輯顯然心情愉悅,先是環顧院落,好奇詢問:
“閆先生這是要重新規劃庭院佈局嗎?”
閆奇無奈嘆道:
“實屬無奈。
那夜闖入院中的六人裡,有個能人異士。”
“單憑記憶就將我院內佈置記得分毫不差。”
“這還了得?好好的院子成了別人家的後花園,誰能安心?”
“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
編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隨即笑著轉移話題:
“這次報道反響不錯吧?瞧你們這院子多熱鬧!”
從編輯的神情不難看出,作為這篇新聞的撰稿人,他定然收穫頗豐。
可惜這份風光與閆奇並無半分關聯。
閆奇未接話茬,只是領著編輯往院內走去。
“用過晚飯了嗎?不如一起吃點?”
編輯本要推辭,卻忽然嗅到空氣中瀰漫的香氣,當即改變主意。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不是報社編輯不講禮數。
實在是閆奇的廚藝太令人難以抗拒。
閆奇含笑引著編輯在餐桌旁坐下。
四個乖巧的女兒奇聲喚他叔叔。
編輯喜笑顏開,連誇孩子們懂事。
閆奇讓吃飽的孩子們回屋溫習功課。
貼心的閆月帶著姐妹們進屋後,又貼心添了副碗筷。
編輯道謝後與閆奇相對而坐。
今晚閆奇特意多備了飯菜,原是預備著吃兩三日的。
編輯說不客氣,當真毫不拘束。
剛落座便筷箸翻飛,顧不得停嘴。
那急切模樣,與體面衣著著實不相稱。
閆奇不由問道:報社不管飯?
編輯鼓著腮幫含糊應道:有是有......大鍋飯哪比得上這般美味?況且忙到傍晚,正要去用飯就被館長叫去了。
閆奇抬眼追問:館長找我,還是為報道的事?
編輯連連點頭:這是自然。
閆奇心頭微動:兄弟也瞧見了,如今我院子被圍得水洩不通。
我上不了工倒罷了,孩子們連學堂都去不成。
能否再寫篇報道,分散些注意?
編輯突然停下筷子:這個嘛......稿件雖由我執筆,但刊發之事非我能做主。
閆奇會意:明白了。
那我們動身吧。
正在狼吞虎嚥的報社編輯,不由得怔了怔。
“去哪兒?”
閆奇站起身來,直接說道:
“自然是去赴約!”
“你們館長不是要見我嗎?”
報社編輯望了閆奇一眼。
又看了看滿桌的佳餚。
他不住地嚥著口水,說道:
“其實……也不用這麼著急。”
閆奇並未多言,徑直走向院門。
報社編輯慌忙往嘴裡塞了幾口飯菜。
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
“等、等等我……”
一邊說著,一邊還往衣兜裡塞了兩把花生米,毫不在意身上那名貴的衣服。
看來,在食慾面前,穿著打扮的體面簡直不堪一擊啊!
閆奇撥開人群,與報社編輯一同登上豪華汽車。
一進車廂,閆奇便開口問道:
“你們館長平常喜歡甚麼禮物?或者有甚麼特別的習慣?”
隨後上車的報社編輯略作遲疑,答道:
“我平時也很少見到館長。”
“不過據我觀察,館長似乎挺喜歡喝茶。”
“他辦公室裡,就擺著好幾套精美的茶具呢!”
閆奇眼神一亮,低聲自語:
“喝茶?這可不正好?”
報社編輯沒聽清他的嘀咕,追問道:
“嗯?你說甚麼?……”
閆奇搖頭道:
“沒甚麼,就是想讓你開快點兒,免得你真沒晚飯吃了。”
一提晚飯,報社編輯頓時怨念滿滿。
豪華汽車沿著燕京略顯樸素的街道,緩緩駛向內城。
說是內城,其實也就是被古城牆和護城河圍著。
其他方面和外城並無太大差別。
只不過,內城的建築看起來要精緻新穎一些。
不少西式風格的樓房夾雜其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沒過多久,豪華汽車便停在一座金碧輝煌的西式建築前。
閆奇明白,目的地到了。
眼前這座華麗的西式建築,便是全國XX報的報社總部。
光是看這報館的氣派程度,便可知其財力雄厚。
報社編輯一下車,立刻變得拘束起來。
他領著閆奇步上臺階,來到報館門口。
門口足足有四名守衛站崗,戒備森嚴如同政府機關。
報社編輯掏出自己的工作證,在守衛處登記資訊。
同時,在守衛的強烈要求下,閆奇也登記了個人資訊及來訪目的。
一切辦妥,報社編輯才帶著閆奇走進報館。
進入報館,閆奇眼前是一條冗長而華麗的走廊。
兩側牆壁掛滿了畫像,記錄著報館的輝煌歷程。
走廊邊排列著展示櫃,陳列著拍攝道具與珍貴手跡。
光看這條通道,就彷彿目睹了報館的成長曆程,設計頗為用心。
走進通道,報社編輯神情頓時肅穆。
他領著閆奇快步穿過長廊。
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開闊的大廳。
廳內人員往來穿梭,一片繁忙。
閆奇注意到時間已是晚上八點。
這個時段報館仍如此忙碌,實屬不易。
編輯帶他走向大廳盡頭的樓梯,徑直上了三樓。
報館外觀宏偉,內部三層,每一層都極為寬敞。
三樓格外安靜。
紅木地板光潔如鏡,映出人影。
這一層被隔成數間辦公室,門牌上標明瞭所屬部門。
顯然是報館高層的辦公區。
編輯至此更加緊張,連步伐都顯得拘謹。
閆奇暗自莞爾,隨他走到三樓中段。
一扇厚重的漆門上掛著“館長室”
銘牌。
目的地到了。
編輯連連示意閆奇端正態度。
但閆奇實在緊張不起來——在他看來,館長室不過是個普通房間。
這大概是心態差異,勉強不得。
編輯整理好本已整奇的衣著,輕輕叩門。
三聲叩響,不疾不徐。
隨後靜立等候。
片刻,門內傳來回應:
“請進。”
隔著門板,那聲音讓閆奇感到莫名耳熟。
編輯恭敬地推開門稟報:
“館長,閆先生到了。”
閆奇望向室內,不由眼皮一跳。
“這麼巧?”
館長不是別人,正是那 ** 在茶葉店遇見的中年男子。
館長抬頭,立刻堆起客套的笑容。
他起身相迎,遠遠就伸出手來:
“哎呀!閆先生,咱們可真是有緣啊!”
“上次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閆先生,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