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閆奇的懲罰再狠,也是私人行為。
只要名聲不壞,他有甚麼不敢?
閆奇握緊了手裡的菜刀,隨時準備給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點顏色看看。
傻柱話音一落,閆奇又聽見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哎喲!傻柱啊!你可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這黑燈瞎火的,啥也看不見。”
“別說咱們跟三位大爺商量好的事了,能摸到地方就不錯了。”
這聲音,是許大茂。
閆奇真沒想到,這次連許大茂這混蛋也摻和進來了。
再加上他們口中的“三位大爺”
,好傢伙,院裡的大勞力算是全員到奇了!
閆奇怎麼也想不通,到底是甚麼原因,能讓這幫人不顧風險,半夜來搞他?
傻柱壓低聲音警告:
“噓!你給我閉嘴!”
“蠢貨,別喊名字。”
傻柱居然喊別人“蠢貨”
,這感覺還真是新鮮。
閆奇屏住呼吸,繼續聽下去。
“我可跟你講清楚了。”
“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動火。”
“不管計劃成不成。”
“要是咱們露餡了,就全完了。”
“許大茂,你就不怕你老婆將來守寡?”
“要是那姓閆的混蛋把事情捅出去。”
“咱們準得被抓進去。”
“我光棍一個,倒無所謂。”
“可你呢?”
“你家裡還有曉娥嫂子!”
“你連個後都沒有。”
“萬一真進去了。”
“嫂子等不下去,又沒個孩子牽掛,改嫁了怎麼辦?”
傻柱這話,正戳中許大茂的痛處。
他嗓門一下子大了起來。
“你給我閉上你那張臭嘴!”
“再亂說,我撕了你的嘴!”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這次是全院的主意。”
“家家都出了力、出了點子。”
“法不責眾,咱們這麼多人,我就不信姓閆的能怎麼樣。”
“還有,你個蠢貨!”
“叫別人別喊名字,你倒好,直接把我名字喊出來了!”
這時,閆奇又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對對對!”
“傻柱叔,大茂叔說得對。”
“這回咱們人多,就是要把罪名安在那姓閆的頭上。”
“他們閆家,不能再待在四合院了。”
“再讓他們住下去,咱們整個院子非被攪散不可。”
“姓閆的現在認識的大人物越來越多。”
“往後他隨便託點關係,整我們這些老百姓,還不容易?”
“有這麼個禍害在,說甚麼也不能讓閆家繼續住這兒。”
“大茂叔說得對,法不責眾。”
“這麼多人都參與了,你怕甚麼?”
這是?
棒梗的聲音?
好啊,還真是全院都出動了!
聽他們這意思,我是把整個院子都得罪了。
四合院這幫人,是要聯手整我們一家啊!
閆奇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成了眾矢之的。
這下麻煩大了。
一院子的人合起夥來對付閆奇一家。
這也太可恨了!
我平時做了甚麼?
不過就是揭了他們的短。
沒跟他們同流合汙。
誰想到,他們竟然敢主動惹上門來。
閆奇心中已動了殺機。
這群混賬東西,不讓他們嚐點苦頭,日後必定鬧得更兇。
閆奇暗暗下定決心:
這回,非得讓這群人明白——
他閆奇,絕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他緊貼著門邊,屏息凝神,密切關注著外頭的動靜。
沒辦法,對方一下子來了六個壯勞力。
就算閆奇有夜視的優勢,要同時應付這麼多人,也實在吃力。
萬一有人橫了心,要跟他拼命,那可就棘手了。
聽了他們低聲商量的內容,閆奇心裡也有點發寒。
眼下,已經不是講道理的時候了。
對方人多勢眾,擺明了是衝著他來的。
就算他佔理,又能怎樣?
真逼急了他們,來個魚死網破,自己勢單力薄,怎麼扛得住?
這麼一想,閆奇悄悄把菜刀收進了臨時儲物空間。
菜刀雖然 ** 力大,可一旦見了血,很容易把這幫亡命之徒徹底激怒。
他們要是紅了眼,真跟他拼命,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他身後還有四個寶貝女兒。
如果他護不住她們,孩子們以後該怎麼辦?
這是閆奇來到燕京後,遇到的最大危機。
他也太高估了這些人的人性底線。
這群禽獸,哪還有甚麼底線?
本來,他們一家過得安安穩穩。
卻沒想到,就因為日子過得舒坦,竟招惹了這群禽獸。
他們竟敢聯手欺負上門來。
這還了得?
閆奇越想越覺得事情棘手。
一旦處理不好,輕則無法在四合院容身,重則可能有性命之憂。
誰又能保證, ** 急了的暴徒,會做出甚麼喪心病狂的事?
思前想後,閆奇把之前的攻擊武器,換成了儲物空間裡用剩的建築材料。
他出手自衛,是正當權利。
但他也不能下死手。
真把這些人逼到絕路,自己的命恐怕也難保。
這時,閆奇不免有些埋怨:小青蛙這次怎麼去了那麼久還不回來?
要是它能從“武術之鄉”
陳縣帶回一本武功秘籍就好了。
就因為他現在只是個普通人,才會被這群禽獸逼到如此地步。
閆奇心想,這次小青蛙最好在陳縣多轉轉。
帶回來一本武術秘籍,他好好練上一練。
嘿!到時候看誰還敢來惹他。
院子裡,那六個壯勞力還在竊竊私語。
傻柱的嗓音響起。
“許大茂,你把動靜放輕些。”
“是嫌不夠招搖嗎?”
“棒梗,還有你。”
“這次事情敗露,你真覺得沒後果嗎?”
“就演算法不責眾,咱們這麼合夥欺負一個鄉下人。”
“傳出去的話,別人會怎麼看?”
“那弱勢的一方,肯定就成了閆奇一家。”
“這和咱們想趕走他們的初衷,也不相符。”
“再說了,事情要是捅出去,我們在軋鋼廠上班的大人,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而你棒梗,以後書也別想讀了。”
“早點回家幹活吧!出點苦力,你們賈家也算多個支撐。”
棒梗立刻反駁:
“傻柱,你別在這兒亂說話。”
“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外人怎麼可能曉得?”
“我們就咬定是閆奇乾的。”
“這麼多人一起作證,還怕他翻案嗎?”
“再說大家都說好了,絕不外傳,外人從哪兒知道?”
傻柱仍舊堅持:
“那也得謹慎,院裡那些長舌婦,嘴裡都沒個把門的。”
“你敢把全家命運交到她們手上?”
“都聽我的,這事必須謹慎。”
“越小心越好。”
“我們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給姓閆的抓住。”
“你們也看到了,那姓閆的,精得很。”
“平時多精明,我就不多說了。”
“這次要是整不倒他,我們肯定倒黴。”
“所以,一定不能暴露自己。”
“免得被那姓閆的盯上,以後日子就難過了。”
許大茂的聲音插了進來,罵罵咧咧:
“傻柱,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一張嘴就咒我們失敗,你安的甚麼心?”
“我們這麼多人,對付他們五口人,裡頭還有四個小的,我就不信鬥不過!”
“你要怕,就老實待著,給大家守後路。”
“哼!真是個廢物,這回就不該帶你來。”
“都聽我的,行動!”
這次,許大茂沒再主動要“點火”
。
看來,真被傻柱說動了。
傻柱也不滿回嘴:
“好你個許大茂,你個沒後代的狗東西,你罵誰廢物?”
“你才是廢物, ** 都是廢物。”
“想動手?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棒梗急忙插話:
“傻柱叔,大茂叔,你倆別吵了。”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平時你們怎麼鬧騰都無所謂,沒人會干涉。”
“但現在我們畢竟在別人家院子裡,還是專心做事要緊!”
棒梗這小子,幹正經事不行,搞歪門邪道倒是思路清楚得很。
跟他平時那副混賬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許大茂也懶得再跟傻柱爭執,今晚還有大事要辦。
“你讓開,我現在沒空跟你扯。”
“大家手拉手,我給你們帶路。”
“上次來的時候,我已經把這院子摸透了。”
“保證讓你們一路順利,不會磕著碰著。”
閆奇聽到這裡,眉頭頓時一皺。
上次抓到傻柱的時候,他就注意到許大茂在他院子裡東轉西轉,沒幹正事。
原來那次他就在踩點!
心思可真夠深的!
要是沒有這次行動,閆奇毫不懷疑,許大茂這混蛋遲早會仗著對他家佈局的熟悉來找麻煩。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閆奇深深感慨,自己究竟是和一窩甚麼樣的“禽獸”
住在一起啊!
他暗暗決定,等這事過去,一定要把院子裡的佈局好好改一改。
不然許大茂記住了格局,以後再來惹事怎麼辦?
在許大茂的帶領下,這六個“年輕人”
一路順暢地摸向了正屋。
躲在門後的閆奇立刻緊張起來。
許大茂帶著其他五人摸到閆奇家正屋門口。
他們先是貼在門上聽了聽裡面的動靜。
沒聽到甚麼大動靜後,他們並沒有直接破門,而是轉向了閆奇一家五口的臥室方向。
看到這舉動,閆奇心裡真有些慌了。
這個許大茂果然不簡單!
能記住院子佈局,已經顯示了他“天賦異稟”
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