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你可真會煽風點火!”
“我話放這兒,誰要碰我一下試試。”
“回頭咱們巡捕房見,讓你們知道甚麼叫‘私自動刑’。”
“甚麼叫知法犯法!”
閆奇這一吼,原本躍躍欲試的鄰居都縮了回去。
他說的沒錯,誰也沒權私下綁人。
鬧到巡捕房,動手的一個都跑不掉。
再加上閆奇身板壯實,像門神似地立在門口,
無形中給眾人添了壓力。
一大爺易中海又出來打圓場:
“大家聽我說兩句!”
“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賈張氏她們。”
“咱們別自己人跟自己人鬥。”
“小閆啊,都是鄰居。”
“你要知道賈張氏婆媳去哪兒了,就跟大夥說說。”
“你看賈家那三個孩子,沒媽沒奶奶,多可憐!”
“不知道也沒關係,都是一個院的,
你也幫忙找找吧!”
傻柱在一旁附和:
“是啊,閆老弟,
你要知道賈嬸兒她們在哪兒,
就跟大家講一聲唄!”
傻柱這傢伙,雖然老被秦淮茹坑,
但對她是真上心。
這會兒,他更擔心的是秦淮茹吧。
鄰居們也紛紛開口:
“小閆,知道就說一聲。”
“不知道也幫著找找。”
“都是鄰居,互相照應嘛……”
這會兒沒人敢對閆奇動粗了。
他氣勢太強,
加上賈張氏婆媳突然消失,
大家心裡也發毛,
怕自己哪天也這麼不見了。
閆奇一臉平靜地回答:
“賈家那婆媳倆,平時閒話就多。”
“我哪知道她們去哪兒?”
“我跟她們不熟,憑甚麼去找?”
“明天我還有正事要辦,
你們別耽誤我睡覺。”
“壞了我的事,我跟你們沒完。”
院裡的人都知道,閆奇跟賈家婆媳關係一直不好。
但眾人未曾料到,當他們談及人情世故之後,
卻引得閆奇心生反感。
這人竟連一同出門尋找都不肯。
閆奇的“冷淡”
,立刻又招來了院中那群人的不滿。
眼看著氣氛愈發緊張。
一大爺易中海這時站出來,明顯是在拉偏架。
“哎,大家都別吵了。”
“小閆願意去找,那是情分;不願去,也是本分。”
“他本沒有錯,大夥兒都別爭了。”
“趕緊分頭行動,沿街找吧。”
“小閆,既然你明天有事,就早點休息。”
“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這老頭便領著一群人準備離開。
閆奇並未因一大爺易中海突然替他“說話”
而心懷感激。
對方最後那句聽著沒甚麼問題,
實則卻是以“通情達理”
之名,暗暗給閆奇“挖坑”
。
軟刀子割肉,才最痛、最無形。
閆奇毫不懷疑,今晚院裡這群人上門找事,多半也是這老傢伙在背後鼓動。
不是閆奇非要惡意揣測別人,
試想,他下午才把一大爺易中空氣暈過去,
以易中海的脾氣,怎麼可能轉眼就像沒事人一樣,還替他說“好話”
?
閆奇心念一轉,立刻有了主意。
趁眾人轉身之際,他像是無意間提起:
“哦,我好像記得,”
“下午那會兒,賈張氏跟我吵嘴,”
“最後氣不過,好像說要去巡捕房告我。”
“你們要是不放心,不妨去街區的巡捕房看看。”
霎時間,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這群欺軟怕硬的傢伙,別看他們叫囂得兇,
真要讓他們去巡捕房打聽,一個個就都慫了。
一夜的喧鬧,與閆奇毫無關係。
至於院裡那些人究竟有沒有去巡捕房找賈張氏婆媳,閆奇也無從得知。
總之,第二天一早,
閆奇沒聽見最熟悉的罵街聲,
心裡便大致猜到了結果。
胡老闆果然說到做到,
打點好巡捕房那邊的關係後,
估計那對“幸運”
的婆媳,
一時半會兒是出不來了。
今天說好要去城西上工,
閆奇早已備好了結實耐磨的工作服。
至於醫院那邊,閆奇和奇院長關係不錯,
就算一天不去,回頭說一聲也就沒事了。
閆奇也不清楚這次幫忙需要幾天,
畢竟大型石雕的風格,與他所掌握的《秀山崖雕》技藝仍有差異。
早上熬了一鍋瘦肉粥,還煎了幾個荷包蛋。
蒸鍋裡的饅頭也重新熱了一遍。
簡單的早飯香味,卻引來了扒著門縫張望的小饞蟲。
棒梗的娘和奶奶都被抓走了,這個遊手好閒的小子帶著兩個妹妹,眼看就要捱餓。
天剛亮,他就一家家趴在別人門口窺探。
至於他在看甚麼,四合院這些人心裡都清楚。
有些跟賈張氏關係還不錯的,會遞一碗粥、掰半塊窩頭,讓這小子墊墊肚子。
比如許大茂的媳婦婁曉娥。
她雖然嘴不饒人,卻是院裡少有的心軟之人。
只不過這女人偶爾也會動些歪心思。
在這缺衣少食的年月,本也無可厚非。
但閆奇終究因此和她生了嫌隙。
不是一路人,終究走不到一起。
何況許大茂防賊似的盯著自己媳婦。
這更讓閆奇心生厭煩。
許大茂確實不是好東西,這也是閆奇每次見面都要諷刺他“絕後”
的原因。
不過這對夫妻,倒算是院裡少數不讓閆奇徹底反感的人。
隔壁的傻柱家,平時看著憨傻不愛動腦子。
可閆奇明白,這人比誰都精明。
比如棒梗來扒廚房時,他就故意不生火,賴在床上裝睡。
為了不給棒梗一口吃的,傻柱也算絞盡腦汁。
他光棍一條,偶爾不開火很正常。
本就是廠裡廚師,在食堂隨便吃點就能湊合。
說實在的,秦淮茹沒少坑傻柱。
但傻柱就愛往那寡婦身邊湊。
奇怪的是,他對秦淮茹的孩子從不親近,更沒給過甚麼好處。
要不怎麼說傻柱精明呢?
討好寡婦是 ** 事,替別人養孩子可是另 ** 事。
他分得清清楚楚。
棒梗在傻柱這兒討不到便宜,罵咧咧地轉向二大爺劉海中家。
二大爺向來不給賈家好臉色。
棒梗過去無非挨頓罵,再灰溜溜地被趕走。
沒了孃的孩子,本該吃百家飯長大。
別人不肯給,他只能換一家討要。
這混小子原本想動 ** 。
可如今娘和奶奶都不在,沒了靠山,他也不敢像往日那般囂張。
被二大爺轟出門後,棒梗嘴裡不乾不淨地嘀咕著,打算去一大爺易中海家碰碰運氣。
誰知路過閆奇家牆外時,忽然聞到一陣肉香。
這混小子立刻趴到閆家門縫前,盯著裡頭直咽口水。
要說這小子可憐,那倒也不假。
但要說他惹人討厭,那更是千真萬確。
一大早他就蹲在人家門口,確實討到了一點吃的。
可他像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囫圇吞光,完全沒想著家裡還有兩個弟妹。
現在又趴在那兒撓門,不過是因為自己沒吃飽罷了。
閆奇早就把原著裡這混小子的德性記得一清二楚,自然心知肚明。
所以他帶著四個女兒,在屋裡吃得正香,壓根不理會門外的動靜。
“咦?爸爸,門口甚麼聲音呀?”
“對呀,好像有爪子在抓門。”
“是不是小狗呀?我們放它進來,給它點吃的吧!”
閆奇頭也不抬地說:“嗯,可能是外面來的流浪狗。
這種狗養不熟的,你餵它,它還會咬你。
趕緊把早飯吃了,路上要小心點。”
被他這麼一嚇唬,四個丫頭果然不再提這事,任憑門口“嘎吱嘎吱”
響個不停。
五個人埋頭吃完飯,閆奇收拾好碗筷,就帶著孩子們出了門。
一開門,就見棒梗眼睛發綠地死盯著院子。
閆月向來對這小子沒好氣:“棒梗,你不去上學,趴在我家門口乾嘛?”
閆落也接話:“就是,肯定又想逃課了!我們去告訴老師。”
閆烏不說話,卻攥緊了拳頭,看來還記著上次被誣陷的事兒。
閆霜撅起嘴:“你鬆手!我家門又不能吃,都被你啃壞了,你得賠!”
棒梗直勾勾地望著院裡,嘴裡嘟囔:“給我吃的……我要吃的……”
閆月白了他一眼:“跟你爸、你媽要去!趴我家門口算怎麼回事?”
棒梗猛地提高嗓門:“給我吃的——我要吃肉!”
閆奇冷哼一聲:“想吃肉?找你娘買去。”
說完,他就帶著四個女兒繞過棒梗,朝院外走去。
反正現在家裡也沒甚麼值錢東西,這小子要是敢闖進去偷,閆奇絕對會打斷他的腿。
不是閆奇心狠,他的仁慈也是看人的。
像棒梗這樣的小無賴,根本不配。
路上,閆奇還特意叮囑女兒們:“在學校裡,都給我離那個棒梗遠點兒。”
“這小子今天不太對勁,他要是來討吃的,千萬別給他。”
“他要是領人來欺負你們,就去找冉老師或者校長。”
“在校長和冉老師那兒,我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
送走四個女兒後,閆奇回到家中。
棒梗那小子還算安分,沒敢直接闖進家門。
閆奇看見他時,他還死死扒在門邊不肯走。
大概是上次傻柱溜進閆家院子被打得滿臉是傷,這小子也看在眼裡。
心眼雖壞,倒也不算太笨。
進門之前,閆奇問他:
“你怎麼不去上學?”
棒梗口水直流,說:
“我要吃的,我要吃肉。”
閆奇瞪了他一眼:
“滾開!”
“要飯也沒你這樣要的。”
棒梗梗著脖子:
“不行,我就要吃肉。”
閆奇扯了扯嘴角:
“快滾,再不走我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