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轉眼又吵吵起來。
閆奇拍了拍褲子站起身,先把四個丫頭哄進裡屋,接著衝門口眾人說:
“吵甚麼吵?別耽誤我閨女吃飯。
都給我走。”
他轉向一大爺易中海:
“你這老傢伙那麼愛管事,怎麼不管管賈家那倆女的?別讓那瘋婆子整天像瘋狗似的亂咬。”
正和兒媳婦吵得火熱的賈張氏,一聽閆奇罵她,立馬調轉槍口,三兩步跨過門檻跳到閆奇跟前,跺腳嚷道:
“你罵誰是瘋狗?你才是瘋狗! ** 都是!哎喲一大爺,你評評理,這姓閆的鄉下人太欺負人了!”
一大爺易中海剛被閆奇一句話噎住,還沒順過氣,又被賈張氏乾嚎吵得頭疼,冷著臉說:
“你自己看著辦,這混賬我管不了。”
閆奇直接接話:
“有些人就是仗著年紀大擺架子。
別人客氣是敬老,還真當自己是個角兒?出了這院子誰認識你。”
一大爺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直顫:
“你、你……”
他捂著胸口直喘:
“快…快給我拿降壓藥…”
好傢伙,一句話直接氣得血壓飆升。
這年頭能得高血壓也算稀罕,一般人還得不起這“富貴病”
。
一大媽本來在看熱鬧,見老伴身子一軟往地上倒,嚇得臉都白了:
“老頭子,老頭子你撐住啊!我這就拿藥,你等著!”
說完慌慌張張往家跑。
院裡鄰居七手八腳扶住一大爺,讓他平躺在地上。
閆奇也愣住了——
這老傢伙這麼不經氣?
一句話,真要氣出個毛病可怎麼辦?
他急忙撥開圍觀的人,湊上前去檢視一大爺易中海的情況。
閆奇心裡也覺得奇怪,按原劇情,這一大爺易中海的身子骨一向硬朗得很。
那老傢伙還總愛拉偏架、和稀泥。
沒個好身體,怎麼撐得住?
怎麼到了這兒,就這麼不頂用了?
閆奇再一想,
現在連自己都能穿越過來,
還有甚麼事情不可能發生?
閆奇上前檢視一大爺的狀況,
周圍指責的聲音卻一直沒停。
畢竟在這滿院子人裡,
一大爺易中海確實有點威望。
“哎喲喂,這鄉下漢子真是野得沒邊,難怪他女兒也那麼野!”
“姓閆的,一大爺年紀大了,說你兩句怎麼了?”
“年輕人就不能大度點?瞧你把一大爺給氣的!”
“你這混賬,真把一大爺氣出甚麼事,下半輩子你就得伺候他!”
“一大爺身體本來就不好,你一個大男人,讓一下會死啊?”
“沒事,這傢伙有錢,真把一大爺氣壞了,讓他賠錢唄!”
“一命抵一命,有點臭錢了不起啊?”
“真把一大爺氣死了,他也得償命!”
“就是!這傢伙太不是東西了!”
閆奇先探了探一大爺的呼吸,
雖然微弱,但還有氣。
又伸手摸了摸他頸部的脈搏,跳動雖弱,但還不至於危及性命。
閆奇拉起一大爺的一隻手,
用手指關節在他掌心有節奏地按壓。
一隻手按完,再換另一隻。
接著,他俯下身,順著老頭的胸口往下順氣,
雙手輕輕按壓——老人骨頭脆,萬一按壞了更麻煩。
一大娘回來時,一大爺易中海已經睜開了眼睛,
只是目光呆滯,人還沒完全清醒。
幸好閆奇懂點醫術,一番急救,還真把這老傢伙救醒了。
一大娘臉色難看地從閆奇手裡接過一大爺,
顫抖著手拿出藥瓶,硬塞了幾片藥進他嘴裡。
又從別人那兒借了溫水,喂他喝下,
順著喉嚨把藥送了下去。
吃過藥十幾分鍾後,老頭總算緩過氣來。
一醒來,就哼哼唧唧地 ** :
“哎喲喲……哎喲喲……”
這次高血壓突發,實在驚險,
把老頭嚇得不輕,
也把照顧他的一大娘嚇壞了。
至於其他人……
除了說幾句不痛不癢的安慰話,
也就沒別的了。
幾個婦人勉強擠出幾滴眼淚,除此之外,再沒別的聲響。
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天氣雖已回暖,
但地上終究還是太涼。
鄰居扯來一床被子,給老頭子蓋上,
可老頭起身後,依然渾身哆嗦個不停。
一位大娘攙扶著易中海離開了。
閆奇也默默下了決心:
以後再也不輕易跟這老傢伙鬥嘴了。
實在太能頂事,
萬一真把他氣走了,
那才叫晦氣。
這滿院子的人,沒幾個像人,
可閆奇心想,自己總得做個人吧?
何必跟一群禽獸較真呢?
易中海暫且放在一邊,不必理會,
但有些人,卻不值得給甚麼面子。
賈張氏見易中海被送走,
立刻湊上前來指責:
“姓閆的,你也太不是東西了,
就這麼算了?
你把一大爺都氣暈過去,
好歹也該賠點錢吧?
這次是你運氣好,人沒事,
萬一真被你氣出個三長兩短,
看你怎麼辦!”
閆奇聽了直接氣笑:
“關你屁事?
賠不賠是一大爺家的事,
輪得到你這個姓賈的瘋婆子插手?”
賈張氏毫不示弱:
“怎麼不關我的事?
一大爺平日對我們賈家不薄,
他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今天這賠償,你給也得給,
不給也得給!”
閆奇一甩胳膊:
“滾蛋!
少來這套,沒用!
是不是想報巡捕房?
去報啊,我就在這兒等著!”
賈張氏見閆奇軟硬不吃,
跳腳喊道:
“好,你等著!
等巡捕房的人來了,看你怎麼收場!”
說完,她真的擠開人群往外走。
秦淮茹跟在後面,一邊追一邊“勸”
:
“媽,都是同個院子的鄰居,
抬頭不見低頭見,
何必鬧成這樣呢?”
賈張氏也裝模作樣地怒道:
“你別攔我!”
院子裡,隨著易中海被送走,
賈張氏和兒媳也“氣沖沖”
離去,
眾人覺得無趣,紛紛低聲嘟囔著散開了。
閆奇總算等到四周安靜下來。
他剛要轉身回屋,給四個丫頭張羅晚飯。
今天在院裡忙活了一下午。
中午那頓隨便湊合了一下。
眼下到了晚飯點,閆奇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
誰知人群剛散,就聽見院外傳來汽車急剎的聲音。
“滴——”
“嘎吱——”
緊接著,賈張氏殷勤的嗓音就響了起來:
“哎喲!胡老闆,這麼晚過來有啥事呀?”
閆奇聽見胡老闆洪亮的回答:
“來給閆老弟送點東西。”
“順便捎個口信。”
“閆老弟在家不?”
賈張氏連忙應道:
“在的在的!”
“胡老闆,您這車是啥牌子的呀?”
“肯定不便宜吧?”
“能不能順路捎老婆子一程?”
胡老闆乾脆地回絕:
“恐怕不順路。”
“我等會還要出城呢。”
賈張氏厚著臉皮繼續糾纏:
“沒事,就拐一小段路。”
“胡老闆您這車一腳油門的事兒。”
“我們走路可得磨破鞋底呢!”
胡老闆無可奈何地打著哈哈:
“啊哈哈……再說,再說!”
“我這還有急事,先進去了。”
賈張氏仍不死心:
“那我們娘倆就在這兒等著啊!”
胡老闆不敢再接話,快步走進院子。
這時剛散開的人群又聚攏回來,紛紛朝院門口張望。
這年頭有私家車的都是有錢人。
大家都好奇誰會來他們這四合院。
閆奇看著覺得好笑。
賈張氏明明是要去巡捕房告他的狀。
下午就知道胡老闆是他朋友,居然還想蹭車。
這瘋婆子真是逮著便宜就想佔。
閆奇心想,等會跟胡老闆說上幾句。
看這瘋婆子還能討到甚麼好處。
胡老闆一進院子,就見好幾雙眼睛奇刷刷盯著他。
白天來時還沒見著這麼多人。
他立刻習慣性地笑著招呼:
“大家好啊!”
“都吃過晚飯了嗎?”
院裡這些鄰居哪見過這樣的人物。
趕緊紛紛回應。
“哎喲,老闆太客氣啦!”
“老闆吃過了嗎?上我家吃口飯?”
“老闆,您這是來找人嗎?”
院裡大夥兒的熱情,讓胡老闆對閆奇白天那番話起了疑心。
閆老弟明明說這院兒裡住的沒一個善茬,
可眼下瞧著,人人都挺熱絡嘛!
胡老闆要是早來一步,
撞見眾人圍著閆奇爭執的場面,
大概就不會這麼想了。
胡老闆笑呵呵地應了幾句,便往閆奇屋裡走。
遠遠地就抬手招呼:
“閆老弟,等久了吧?”
閆奇含笑搖頭。
他這會兒還沒回正屋,
事情一樁接一樁,連喘氣的工夫都沒有。
院裡鄰居本來覺得沒熱鬧可看,正要散去,
一見又從外頭來了位老闆模樣的人,
好奇心起,又紛紛圍攏過來。
胡老闆一進門,就從衣兜裡掏出那根小石柱。
“恭喜啊閆老弟!”
“城西那邊一見這玩意兒,喜歡得不得了!”
“他們讓你明天就去上工。”
“我把你家地址給他們了,明天專車來接你。”
許大茂端著晚飯溜達過來,
只聽了一半,忙插嘴問:
“老闆,接我閆老弟去幹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