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正在旁邊喝粥罵罵咧咧的賈張氏頓時火了。
“好你個不要臉的!這就嫌我們賈家窮了是吧?”
“當年賈旭陽還在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忘恩負義的東西,就這麼想往別人家跑是吧?”
“我……我打死你個不守婦道的!”
這一回,婆媳之間的爭吵終於不再只是動嘴。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見兩人真的動手打起來,也裝模作樣地上前勸架。
“哎,她嬸子,可不能打啊!”
“你家可就剩下這根頂樑柱了,真要打跑了,往後你們靠啥過日子呀!”
“淮茹,你這是幹甚麼?萬一真把你婆婆打壞了,到頭來不還得你掏錢?”
“說得對!那閆奇不是個好東西,看病那麼貴,真出點事,錢不都讓他給賺去了?”
果然,矛頭一轉到閆奇身上,這場鬧劇立刻找到了發洩口。
院子外的喧鬧聲,讓正在吃飯的閆奇覺得心煩。
他放下碗筷,去廚房舀了一瓢清水。
走到院牆邊,朝著外面就潑了出去。
“啊——”
一聲尖叫響起,外面頓時亂成一片。
“姓閆的這小子真不是東西!”
“大家躲遠點,別被潑到了。”
“早就勸你們別在這說閒話,現在倒黴了吧?”
“他分明是故意的,我今天非得跟他算賬不可!”
聽這動靜,閆奇那一瓢水不偏不倚,全潑在了賈張氏身上。
“她嬸子,幸好是清水,要是髒水、餿水甚麼的,你這身棉襖可就毀了。”
這話一聽就是故意挑事的婦人說的。
賈張氏哪是省油的燈?
被閆奇迎面潑了一瓢水,不趁機訛點好處,那就不是她了。
於是這老婆子扯開嗓子,在閆奇家院牆外嚎了起來:
“天殺的小混蛋啊!”
“我這棉襖都溼透了!”
“要是把我凍出病來,你就等著賠錢吧!”
接著,秦淮茹的聲音響了起來:
“媽,快回家吧!”
“小閆那脾氣,怎麼可能賠你錢?”
“趕緊回去換衣服,別真凍著了。”
這對婆媳也真夠奇怪,之前還鬧得不可開交,轉眼就能配合演戲了。
閆奇語氣輕鬆地說:
“哎喲,真不好意思!”
“剛看見院牆上蹲了只夜貓子,想把它趕走。”
“老瘟婆,我真不是故意的。”
“就在這兒跟你道個歉!”
一聽見“夜貓子”
三個字,傻柱先慌了。
他隔著牆大聲喊道:
“閆老弟,這事可跟我沒關係啊!”
自從上次被閆奇用“夜貓子”
的名號打了一頓,傻柱現在聽見這三個字就發怵。
賈張氏一聽閆奇這話,鬧得更兇了:
“道個歉就完了?”
“不行,你今天必須賠錢!”
“不賠錢我就……我就躺你家門口不走了!”
閆奇轉身就走,丟下一句:
“隨你便!”
“大家可都聽見了啊!”
“是這瘋婆娘自己躺我院子門口的。”
“我可沒逼她這麼做。”
“真要凍壞了也賴不著我。”
此時,易中海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小閆啊,賈張氏就這一件能出門的棉襖。”
“你看這襖子都穿了一冬天了。”
“現在你把她棉襖潑溼了,總得給件換洗衣裳吧?”
“實在不行給點錢也行?”
閆奇不屑地撇嘴,這假仁假義的一大爺,可真會拿別人的東西做人情。
“一大爺要是看不過眼,就讓一大娘拿身衣裳出來唄。”
“您家又不缺衣裳。”
“您老說街里街坊的,送身衣裳也不算甚麼吧?”
他用一大爺自己的話給頂了回去。
閆奇實在被易中海的虛偽噁心到了,不再理會外面的吵鬧,轉身回屋。
這院子裡的老住戶早就習慣了這些雞毛蒜皮,哪天不鬧騰反而覺得不自在。
別看賈張氏叫得兇,真要她在閆奇門口凍一晚上,她肯定不樂意。
果然夜深時分,鬧騰了半天的四合院漸漸安靜下來。
閆奇陪著四個女兒寫完作業,把她們哄上炕,講了幾個童話故事,看她們睡著後才起身。
他想起答應冉秋葉要給學校準備禮物,原本打算送面錦旗,又覺得不夠分量,決定改做牌匾。
上次做傢俱剩下的水杉木料正好派上用場,以他《魯班絕學》的木工手藝,做塊牌匾輕而易舉。
正要動手時,窗臺忽然傳來響動。
閆奇推開窗戶,只見一隻繫著頭巾的綠皮青蛙蹲在窗臺上。
“這麼冷的天,還以為你冬眠了?”
他打趣道,“這些日子去哪雲遊了?”
青蛙一言不發,丟下三樣東西就跳走了。
“獲得《秀山崖雕》石刻秘籍一卷。”
“獲得靈璧石料一塊。”
“獲得徽州硯臺一套。”
聽提示,閆奇便猜到了。
小青蛙這次去的地方,正是有名的徽縣。
不管是靈璧石,還是徽硯,都是徽縣最出名的特產。
靈璧石因為數量稀少,價格被炒得極高。
小青蛙好久沒出現,一回來就帶來如此貴重的禮物。
閆奇把那套精美的徽硯收好。
窗外那塊幾乎堵住視窗的巨石,讓他興奮不已。
“這麼大的靈璧石,肯定價值不菲吧?”
“真是厲害,小青蛙太給力了。”
三件物品中,這塊靈璧石是最值錢的。
閆奇把靈璧石收進了臨時儲物空間。
即便巨石壓壞了他家昂貴的地板,他也毫不在意。
閆奇的目光又落在那本《秀山崖雕》上。
他知道,徽縣存有不少古人留下的崖刻和石雕。
想到這是一門關於石雕技藝的書,閆奇頓時興趣滿滿。
翻開這本略顯陳舊的書,他腦海中瞬間湧入大量資訊。
石雕、崖刻、碑、牌、坊、石像等古老技藝,很快被他吸收掌握。
這是一門流傳久遠的石雕手藝。
吸收完畢,閆奇已成為石雕大師。
正好,他打算送學校一塊匾額。
現在,可以換一份更特別、更有分量的禮物了。
第二天一早,閆奇送走四個女兒,向醫院請了假。
既然要製作石雕禮物,他打算全神貫注地投入。
他也想試試新學會的石雕技藝效果如何。
閆奇一早出門,去了燕京城郊的石材廠。
石雕噪音大、灰塵多,這類工廠一般不會設在市區。
這家石材廠的業務範圍不小。
據老闆說,燕京周邊市縣的石刻生意基本都被他包攬了。
他們這兒的石刻生意一直很好。
雖然正值除舊迎新的時候,但燕京仍有不少講究的大戶人家。
他們也會悄悄訂購石雕。
石材廠老闆一見閆奇上門,態度格外熱情。
閆奇的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老闆做了這麼多年生意,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即便閆奇沒有介紹信,老闆也不在意。
只要能賺錢,他才不在乎閆奇的身份。
“老闆,您是需要訂購石雕,還是準備購買石料呢?”
閆奇此行的目的,就是選購一塊適合雕刻的青石用來練習。
於是他直截了當地回答:
“給我一塊適合雕刻的青石就行。”
聽到對方只要原材料,石材廠老闆的熱情明顯減退。
畢竟,真正能帶來利潤的是加工完成的石雕成品。
批發原材料,利潤最低。
老闆接著問道:
“那老闆打算買多少青石?”
青石在眾多石材中價格最低,
可以說是遍地都是,像白菜一樣廉價。
當然,可用於雕刻的青石也必須滿足一些“嚴格”
條件,不是隨便一塊石頭就能拿來用的。
閆奇思考了一下,說:
“先來一噸吧,好用的話再繼續買。”
他不好意思只要幾百斤石料。
考慮到自己目前還在初學階段,多備些石材練習也是合理的。
聽說閆奇只要一噸,石材廠老闆眼珠一轉,又問:
“老闆您買這些青石,是打算做甚麼用呢?”
閆奇皺眉看向老闆。
老闆趕緊解釋:
“老闆您別誤會。”
“我不是有意打探您的私事。”
“主要想根據您的用途,給您一些合適的建議。”
閆奇想了想,也不隱瞞,直接說:
“準備雕刻一件東西,送人。”
一聽到“送禮”
二字,老闆眼睛頓時亮了。
“哎!老闆,我們這裡成品石雕種類很多。”
“您直接買成品,也省得再加工了。”
“實話說,我們這兒的雕刻師傅,都是全燕京有名的大師。”
“成品質量絕對有保障。”
“而且樣式奇全,肯定有您需要的。”
呵,這老闆是把他當新手,想狠狠宰一筆啊。
閆奇不動聲色地回答:
“不用了,我懂一些石刻手藝。”
石材廠老闆看看閆奇的年紀,忍不住笑了:
“老闆,您真會開玩笑。”
“您不想要成品也行,我這兒還有更好的石料。”
“既然是用來送禮,那肯定不能用太普通的青石。”
這老闆真會做生意。
見閆奇堅持不買成品,立馬轉推起更貴的石材。
“老闆,青石質地又脆又硬,雕出來的作品稜角明顯。”
“這和它的材質有關,而且它也不太耐風雨侵蝕。”
“要選一件質地緊密又能經得起時間考驗的禮物,我建議您考慮貴重石材。”
“一分價錢一分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