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們給我閨女道歉——你們的東西,髒!”
“但請你們記住:以後小心點,別落在我閆奇手裡。”
“不然的話,哼……”
閆奇的話說到這個地步,先前還氣勢洶洶的鄰居們,一時都安靜了下來。
有人不服他霸道的語氣,低聲嘟囔:
“哼!你一個外來鄉下人,倒學起別人說狠話了?”
“可笑,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你一個不成?”
“不過話說回來,閆奇確實懂醫術,又會鉗工、木工、泥瓦工。”
“咱們將來總有求他的時候,話也不能說得太絕吧?”
有人指責,自然也有人不認同。
畢竟,閆奇的能力,院裡的人都是認可的。
雖然現在氣氛尷尬,但該找他幫忙的時候,還是得找。
這小子雖然有點“鐵公雞”
,可手藝是實打實的,不是光說不練。
人心,就這樣慢慢分了。
閆奇話說得太狠,先前說閒話的人都不敢再接話。
這時,一大爺易中海又出來打圓場:
“哎,小閆啊,大家都是一個院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鬧這麼僵呢?”
“鄰里和睦,才能相處得舒服嘛。”
“要我說,以後該幫忙的時候,還是得幫。”
“至於大家剛剛說的話,我也覺得過分了。”
“回頭我會說說他們,讓他們說話注意點。”
這老頭和稀泥的本事確實不差。
嘴上說著鄰里和睦,其實還是想繼續用閆奇的能力。
而且,他知道鄰居們說話難聽,卻不讓他們當面道歉,只說“私下教育”
。
這不等於沒說嗎?
就是嘴上說說,甚麼保證都敢做。
閆奇直接瞪眼罵道:
“輪得到你這老東西多管閒事?滾一邊去!”
一大爺易中海被嗆得差點背過氣,拍著胸口說:
“你……你這小子,說話也太嗆人了!”
“我都是為你好,怎麼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呢?”
閆奇冷笑:
“為我好?”
“得了吧,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現在是甚麼年代了?你那套老思想早不管用了。”
“甚麼為我好,不就是拉偏架嗎?”
閆奇話裡帶刺,一大爺易中海被噎得說不出話。
賈張氏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
“哎喲喂,他大爺,你看看現在的年輕人!”
“這要是擱以前,早就被捆起來抽鞭子了。”
“目無尊長、口出狂言、不懂尊老愛幼,光這幾條就夠你皮開肉綻的了。”
閆奇臉一沉,道:
“尊卑?這都甚麼年代了,還講階級那一套?”
“老瘟婆,你這想法可太危險了!”
“你這是在罵人?”
“見甚麼人說甚麼話,你覺得難聽就對了。”
“畢竟有些人聽不懂人話!”
“還提尊老愛幼?真是笑掉大牙。”
“就你們這副樣子,也好意思講尊老愛幼?”
“先管好自己吧!”
“德不配位、虛張聲勢,說的就是你們這些老頑固。”
閆奇一番話,把院子裡幾位老人氣得夠嗆。
二大爺劉海中叉著腰,遠遠喝道:
“反了天了,這小子真是欠收拾!”
三大爺閻埠貴抄著手,弓著背,遠遠唸叨:
“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閆奇懶得再糾纏,直接問:
“到底賭不賭?別說那些沒用的。”
剛才被婁曉娥拉走的許大茂,又趁機端著碗出來了。
“賭,當然賭!”
“棒梗,聽你大茂叔的準沒錯。”
“贏了,叔給你雞蛋吃。”
這年頭,雞蛋可是稀罕東西。
許大茂家養了幾隻雞,偶爾還能吃上雞蛋。
不過大多時候,雞蛋都被婁曉娥收著,攢多了還能換布票、糧票。
棒梗一聽有雞蛋,眼睛頓時亮了。
他眼珠一轉,說:
“打賭可以,總得有點彩頭吧?”
“光說賭,不給東西,那還有甚麼意思?”
閆奇見棒梗上鉤了,立刻接話:
“行,我要是輸了,給你十塊錢。”
“這錢夠你買多少雞蛋了?”
一聽有錢,看熱鬧的鄰居都來了勁,紛紛起鬨:
“棒梗,快答應啊,還等甚麼?”
“這錢絕對跑不了,能買多少好吃的!”
賈張氏聽說有錢拿,也來勁了:
“乖孫子,趕緊應下來。”
“讓他死心,咱們痛快拿錢,兩全其美。”
秦淮茹最瞭解自己兒子,一看棒梗那表情,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她馬上開口:
“棒梗,不準賭,跟我回家寫作業。”
賈張氏一聽秦淮茹阻攔,立刻拉下臉:
“你這個不懂事的傻女人,給我閉嘴!”
秦淮茹被婆婆一頓搶白,頓時也來了火氣。
一場婆媳間的口角就此爆發。
兩人還算剋制,只停留在嘴上爭執。
圍觀的鄰居們見慣了這樣的場面,沒人上前拉架。
閆奇目光轉向棒梗,問道:
“要是你輸了呢?”
“你拿甚麼當賭注?”
院子裡的熱鬧分成了兩處。
賈家婆媳吵架不是頭一回,左鄰右舍勸上幾句也就散了。
既然結局都能預料,大家更關注閆奇和棒梗的打賭。
棒梗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這麼個遊手好閒的混小子,實在拿不出像樣的賭注。
閆奇便故意引導:
“要是你輸了,以後就不準再 * 擾我女兒。”
“這個條件不難吧?”
“你答不答應?”
棒梗眼珠一轉,爽快點頭:
“行,沒問題。”
閆奇清楚這小子說話不算數。
就算現在答應了,轉頭就能忘個精光。
閆奇平時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可能整天守在女兒身邊。
現在要個口頭承諾,為的是日後拿捏棒梗的把柄。
心裡的算盤,早已打好。
表面看似吃虧的安排,其實都在閆奇的計劃中。
既然賭約成立,閆奇便開始問話:
“好,現在我問你。”
“你口口聲聲說看見閆烏往茅廁扔石頭。”
“當時是幾點?有沒有其他證人?”
棒梗仰起頭,對答如流:
“下午五點半,我記得清清楚楚。”
“那時候我們剛放學,都是這個點回家。”
“證人嘛,除了我和兩個妹妹,就是你家的四個女兒了。”
見他答得這麼幹脆,顯然早有準備。
閆奇轉頭問賈家小女兒:
“槐花,剛才你說你哥和我家四個女兒吵架。”
“他們為甚麼吵架,你知道嗎?”
槐花不假思索地回答:
“哦!是為了那個……唔!”
話沒說完,就被棒梗捂住了嘴。
閆奇皺眉:
“你幹甚麼?”
棒梗咧著嘴:
“我們吵甚麼關你甚麼事?”
“你就說,閆烏是不是往茅廁扔石頭了?”
“要是真的,就算我贏。”
“快把錢給我。”
閆奇眉頭一揚,說道:
“嘿,你這孩子,一提到錢,腦袋轉得倒快!”
“錢我當然可以給你。”
“不過得等我把話講完。”
“既然你不讓槐花說完,那我問別人總行吧?”
閆奇轉過身,對著傻柱問道:
“傻柱,我問你,你頭上被濺到東西的時間,是不是下午五點半?”
傻柱點頭答道:
“沒錯!”
閆奇繼續問:
“那你當時有沒有聽見廁所外面傳來我女兒的聲音?”
傻柱又點頭道:
“確實聽到了。”
棒梗一聽,立刻跳了起來,拍手笑道:
“哈哈!這下你沒法狡辯了吧?”
“當事人都這麼說,你輸了。”
“快給錢。”
那壞小子仰著臉,伸著手,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跟他奶奶簡直一模一樣。
賈張氏本來在跟人拌嘴,卻能耳聽八方、眼觀六路。
見自家孫子佔了上風,立刻停下爭吵,跑過來叉著腰說:
“姓閆的,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人證物證都在,可別想耍賴。”
“既然打了賭,就快點把錢拿出來。”
周圍的鄰居們又開始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看來這次真沒冤枉他家閨女啊!”
“我就說嘛,這一家從鄉下來的,野得很,這事八成就是她們乾的。”
“哼,這姓閆的剛才還嘴硬,這下丟人了吧?”
“呸,活該!之前還那麼囂張,讓我們賠禮道歉,現在看你還怎麼橫!”
閆奇把眾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但對這一院子的人,真要生氣,那得氣死自己。
所以,他一直保持著平靜的心態。
“都說完了嗎?”
“說完了,該我了吧?”
大家奇奇看向閆奇,不知道他還要說甚麼。
閆奇繼續問傻柱:
“傻柱,你當時有沒有聽清我女兒在說甚麼?”
傻柱搖頭道:
“我當時正專心打掃廁所,哪會注意這些?”
棒梗脖子揚得更高了,他奶奶也更得意了。
閆奇依然鎮定,接著問:
“那你有沒有聽出我女兒的語氣有甚麼不對勁?”
“比如,聲音比較高,嗓門比較大之類的?”
傻柱想了想,點頭道:
“好像是有點,當時打掃廁所本來就煩。”
“聽到外面好像在吵架,就更煩了。”
閆奇點點頭,問棒梗:“你們之前吵架的事,都是真的了?”
棒梗眼珠轉了轉,答道:“那又怎樣?我跟你女兒本來就不和,吵幾句不是很正常?”
閆奇神色不變,繼續問:“平時放學,你們走哪條路?”
棒梗想也不想就回答:“還能走哪條?不就那一條嗎?”
閆奇沒接話,轉而看向傻柱:“傻柱,你掃廁所這段時間,放學時候有孩子走廁所那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