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奇他們整理完剩下的那些東西后,就回到了車上。
他感覺不太舒服,覺得劉海中這人太難搞。
以後再叫他做這種事,他肯定不幹。
“我知道你們現在肯定很生氣,但誰還沒個難處呢。”
劉海中還在那兒講他的歪理。
閆奇本欲動手教訓對方,但轉念記起一樁要緊事,便不再理會那人,徑自轉身離開。
“八成是想起家裡幾個閨女還沒安頓,這才著急忙慌的。”
劉海忠暗自揣測,卻不知閆奇心中所慮並非此事。
閆奇到家後,先將女兒們支開,隨即翻出賬本——那裡記著緊要資訊。
仔細查驗後,他才招呼女兒們到飯桌旁:“今天沒亂跑吧?爹不在時你們怎麼吃的飯?”
他不知幾個孩子早已從他那兒學了些本事,做飯吃飯倒不算難事。
得知女兒們能照顧好自己,閆奇欣慰不已。
待孩子們睡下,他將賬本揣進衣兜,次日交給可信之人查驗。
如此便能了卻一樁心事。
“這裡面確有些要緊內容,只是若被那人瞧見,怕要生出枝節。”
他仍不免憂心,這終究不是樁穩妥事。
許大茂接過賬本時也未見喜色,這本是他分內之事,且賺不到幾個錢。
當下最要緊的是儘快完工,否則今日工錢便要泡湯。
“要不是為著這些,何必如此辛苦。”
有人抱怨道。
“有功夫發牢 * ,不如抓緊幹活。”
工頭走過來收走賬本,上面記錄著他需要的資料。
核算完畢,工頭如數發放工錢,眾人這才心甘情願地散去。
若再拿不到工錢,往後他們絕不會再來。
正是為此,眾人才格外謹慎。
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儘快離開這是非地,日後有機會再作打算。
“說起來,這活兒還是許大茂給牽的線。”
幾人議論時瞥向許大茂。
許大茂當即起身,神色肅然。
見這情形,眾人便噤了聲。
總之短期內他們不願再回那地方——實在太過勞累。
閆奇幾人已在那兒幹了數月,若再無進展,不僅他要動怒,其他工友也該不滿了。
許大茂無意繼續這個話題,只盼他們自覺離開。
眼下正是回廠的時辰,不便再多耽擱。
許大茂領著眾人離開後,獨自回到了工廠。
閆奇完全沒預料到這一點。
若處理完那邊的事情,他便無暇顧及這邊了。
“現在不盡快完成廠裡的事,之後恐怕會出問題。”
其他人紛紛催促,閆奇卻絲毫不顯慌亂。
他甚至感到幾分輕鬆。
畢竟已經請好了假。
若真逼得太緊,他隨時可以離開。
他願意幫忙,完全是出於心情。
“今天我早就請過假了,再刁難我,我可不會繼續待下去。”
這話他說得相當硬氣。
處理完廠裡的事回到家,他看見那幾個小傢伙正在嬉鬧。
“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把他們送到秦淮茹那邊了。”
也許是因為她們已經學會了不少東西,現在也不必再做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這確實是好事,但他也不希望她們因為自己而吃虧。
他知道自己留下來也沒甚麼用。
眼下,他只想好好規劃這個假期。
“我和幾位叔叔出去玩,你們要照顧好自己。”
閆奇原以為他一走,孩子們肯定會鬧騰。
沒想到,提起這個話題時,她們卻格外平靜。
“其實我們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你也不用特意提這個。”
閆奇多少有些意外,卻也在意料之中。
對她們來說,學習似乎不是甚麼難事。
“那你們準備好,我也要準備一下,他們都在等我呢。”
在幾個女兒的幫忙下,閆奇很快收拾好了行李。
這次出遊,他還約了別人。
許大茂他們早已等候多時,卻並未流露不耐煩。
說是旅行,其實走得不遠。
許大茂帶的東西最多,不過他也不用自己拿——他帶了幾個人幫忙。
人多起來,大家就不必把那麼多東西都扛在肩上。
閆奇實在看不下去,招呼大家上車商量。
最後他們決定把所有行李都放到車上。
這樣一來,大家都輕鬆不少。
“這辦法不錯,以後再有類似情況,就這麼辦。”
許大茂商量妥當,開車帶走了那幾人。
幾小時後,他們到達了預定地點。
這地方能做的事不少,但也有約束——畢竟假期不長。
現場除了秦淮茹和許大茂他們,沒有別的工人。
閆奇根本沒把這些放在心上。
他來這兒是修身養性的,不會因為他們鬧出甚麼動靜就動氣。
“我勸你們最好別做甚麼讓我不痛快的事。”
閆奇語氣嚴肅地提醒。
許大茂心裡有數,可其他人似乎還沒意識到。
後來還是出了意外。
秦淮茹做飯時弄壞了幾件工具,那些東西還挺重要,這下惹惱了閆奇。
“這些都是我們之前置辦的。”
秦淮茹聽了反倒有點高興。
她那副表情讓其他人一看就來氣。
他們也不好多說,畢竟她一向如此。
要讓秦淮茹真正認識到錯誤,還得用點方法。
她現在囂張得很,但之後自然會低頭。
“我們外出收集必要材料,你把工具搞成這樣,不賠償說不過去吧?”
秦淮茹答應會賠,但絕不道歉。
這對她來說家常便飯。
不道歉就沒意義——閆奇是這麼認為的。
秦淮茹心情不錯,忽然想到可以讓她跟自己一起去完成一個任務。
任務結束,她就會道歉。
許大茂和閆奇一起外出後,秦淮茹猜想他們一定在盤算怎麼對付她。
她猜得沒錯。
她沒想到他們會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
這方法確實不錯。
他們採完蘑菇回來,發現秦淮茹的東西也壞了幾樣。
這下她慌了,可問了一圈也沒人承認。
她想了想,發覺好像是自己的疏忽。
“你們用這種辦法整我是吧?我承認我是有點過分。”
秦淮茹心甘情願道了歉,就打算一個人待著。
她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卻沒料到遠遠沒完。
一直獨自待在一邊,她遲早會錯過一些好處。
晚上聚餐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的決定有多愚蠢。
閆奇他們帶來的食物豐盛可口,而她準備的吃食相形見絀。
猶豫片刻,她還是選擇與他們同桌就餐。
早提醒過你別白費功夫,我們準備的吃食本就充足。
許大茂這話讓秦淮茹羞赧難當,不好再堅持己見。
眾人憶起往事,曾有過類似場景,只是情形略有不同。
但今日天時地利,理應不會重蹈覆轍。
除非運氣太差,否則不該出甚麼岔子。
酒足飯飽後,閆奇心滿意足地沉沉睡去。
唯獨秦淮茹輾轉難眠,滿腹心事。
踱步帳外,見許大茂也醒著,便想與他商議要事。
二人渾然不覺,危險正悄然逼近。
閆奇與劉海中睡得正酣,縱使外面天翻地覆也難以喚醒。
秦淮茹與許大茂尚未察覺災禍將至。
這次威脅並非猛獸,而是天災。
你之前騙過他們吧?把他們的錢都捲走了。
許大茂聞言大驚,不知她從哪裡得知此事。
這事若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他必須在此了結這個隱患。
秦淮茹自然不會輕易罷休。
她要麼得到好處,要麼就把事情捅出去。
開個價吧。
秦淮茹覺得這主意不錯,談妥價錢就能解決麻煩。
正當他們討價還價時,遠處傳來詭異的轟鳴。
那是泥石流的聲音。
若被泥石流淹沒,必死無疑。
必須立即採取行動。
閆奇睡得昏沉,若不叫醒他,必將葬身泥石流。
秦淮茹本想獨自逃命,但許大茂執意要救其他人。
秦淮茹決意要討個說法。
要麼許大茂給出令她滿意的補償,要麼她就將他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
你直接開價便是。
秦淮茹認為這是最妥當的解決方式。
談妥價錢,各取所需,從此兩不相欠。
就在他們商議價錢時,一陣異響由遠及近。
那是山體滑坡的轟鳴。
若被泥石流吞噬,絕無生還可能。
必須立刻採取措施。
閆奇仍在酣睡,再不叫醒他恐怕凶多吉少。
秦淮茹原想獨自逃生,但許大茂堅決要求喚醒所有人。
他們必須立刻帶走所有人。
“你要是就這麼走了,留下的爛攤子誰來收拾?”
這事非同小可,秦淮茹心中也明白。
準備妥當後,他們決定儘快離開這裡。
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離開之後,閆奇依然覺得蹊蹺。
“按理說不該出這樣的事,百年一遇的狀況竟被我們撞上。”
閆奇說的不是沒道理,幾個人回想起來仍心有餘悸。
如果繼續留在那裡,恐怕早已被淹沒。
“說起來,這回真得感謝秦淮茹他們,要不是他們,我們早就沒命了。”
聽到閆奇的話,幾個人心裡不是滋味,畢竟他們當時並不那麼想。
若不是許大茂的堅持,閆奇他們可能早已遭遇不測。
閆奇送了禮物後,秦淮茹打算帶他們去吃飯。
許大茂問起閆奇的想法,他卻不知如何回答。
他其實猜得到他們當時的心思。
“說出來也只是讓人傷心,你們未必願聽。”
閆奇這樣說,許大茂也就不再追問。
再問下去,反倒顯得自己不識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