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奇把事情經過又說了一遍,既是回答女兒,也是讓在場的人都明白前因後果。
他強調,是秦淮茹擅自闖進他家,倒掉藥罐、摔了東西。
閆月聽說她們親手做的小貓餅乾被秦淮茹摔碎在地上,頓時傷心地大哭:“我們本來是想送給爸爸的……”
秦淮茹心煩意亂,只想儘快了結這事,就對閆奇說:“行了,我知道了,十塊錢我給你就是!又不是給不起……”
她邊說邊掏錢,正要遞出去,一個身影忽然竄出來,一把搶走了那十塊錢。
“好哇!你竟敢揹著我藏私房錢!”
秦淮茹一聽聲音,臉色驟變——是賈張氏回來了。
她本以為婆婆會出去很久,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
她慌忙解釋:“媽,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賈張氏冷哼一聲,把錢塞進自己兜裡:“你給我過來!看我怎麼收拾你!要是還有錢,自己老實交出來!”
“別等我親自翻出來!到時候可別怨我不講情面!”
賈張氏踏進家門時,正撞見秦淮茹掏出十塊錢的場面。
她完全不清楚先前發生了甚麼。
閆奇冷淡地開口:“你們家的私事我不關心,但現在請把那十塊錢交給我。”
賈張氏一聽,立刻緊緊捂住口袋:“我的錢憑甚麼給你!”
閆奇懶得與她多費口舌,轉而盯著秦淮茹:“保衛處離這兒不到十分鐘。
我再等兩分鐘,若不交出錢,我立刻騎車去叫人。”
秦淮茹深知閆奇言出必行。
她急忙拉住賈張氏的手臂,低聲懇求:“媽,您先給他吧,晚點我再跟您細說……”
賈張氏早已對秦淮茹失去信任。
自從莫名受傷後,她始終懷疑是秦淮茹在背後搗鬼。
儘管兩人仍同住一屋,賈張氏心裡早已盤算著將她趕出家門。
“甚麼十塊錢!你憑甚麼給他錢!”
賈張氏尖聲斥責,“敗家東西!說,你是不是還偷偷藏了私房錢?”
秦淮茹滿心苦澀,自知無法說服婆婆,只得向一旁的易中海求助:“一大爺,您幫我勸勸我媽吧……”
賈張氏的潑辣眾人皆知。
易中海剛猶豫著開口:“事情是這樣的……剛才淮茹……”
話未說完就被賈張氏厲聲打斷:“我不管你們有甚麼理由!這錢我絕不會給!”
她揪著秦淮茹的耳朵就往屋裡拽。
閆奇並未阻攔。
見二人消失在門內,他立即騎上腳踏車直奔保衛處。
易中海等人只見閆奇突然離去,卻不知其去向。
既然當事人都散了,眾人也覺得沒有必要繼續停留,便陸續離開。
唯有閆月她們最瞭解閆奇——這般沉默離去,定是去保衛處找人了。
閆奇從不虛張聲勢。
既然賈家婆媳不願賠錢,他寧可不要這幾塊錢藥費,也要讓她們嚐嚐被關起來的滋味。
此刻,賈張氏將秦淮茹拖進屋裡後——
她便對秦淮茹說:
“給我跪下!抬頭好好看著東旭,你明明答應過她會好好照顧我,會好好照顧這個家!”
“瞧瞧你現在乾的事!”
秦淮茹抬眼望向那張黑白相片。
她默不作聲,只是靜靜面對賈張氏。
每次遇到不如意的事,賈張氏總會把賈東旭的遺照搬出來。
起初秦淮茹還會被震懾住,
可次數一多,心裡也就漸漸沒了波瀾。
賈張氏見秦淮茹始終低著頭,
心頭火氣更盛,
厲聲對她說: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錢交出來!”
秦淮茹心裡清楚,賈張氏繞這麼一大圈,無非就是要錢。
她直接答道:
“我沒錢了,那是我最後一點錢。”
賈張氏一聽,抬手就給了秦淮茹一耳光,接連打了好幾下,又逼問:
“再問一遍!錢藏哪兒了?”
秦淮茹哭了,臉頰被打得紅腫。
她流淚搖頭:
“真的沒了……那十塊錢是之前給您繳費剩下的……”
賈張氏見秦淮茹嘴硬不說,
挽起袖子準備動手。
但閆奇沒給她機會。
“砰!”
賈家房門被猛地推開。
保衛處的人問道:
“你們是賈張氏和秦淮茹?”
兩人當場愣住。
賈張氏一看是保衛處的人,支支吾吾地問:
“怎……怎麼了?”
確認身份後,保衛處直接將賈張氏和秦淮茹帶走。
兩人一路掙扎叫喊:
“來人啊!誰來管管啊!”
易中海聞聲趕出來,
見保衛處把人帶走,驚得合不攏嘴。
他沒想到閆奇真叫保衛處來抓人,
急忙上前攔住:
“不好意思,可能有點誤會……”
保衛處的人嚴肅回答:
“有人舉報他們私闖民宅,還破壞了財物。”
“舉報人就在這兒,有疑問可以直接和他溝通。”
易中海聞言望向保衛科人員身後的閆奇。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閆奇面前說道:“閆奇啊,再怎麼也不至於鬧到保衛科來。
要不這樣,我去跟她們商量,讓她們賠你錢。”
閆奇輕笑一聲:“我早就說過,不賠錢就送保衛科。
既然她們不當真,那我只好兌現了。”
易中海連連點頭:“是是是,她們現在肯定知道你是認真的了。
能先讓保衛科放人嗎?”
閆奇瞥了易中海一眼,默不作聲地繞過他,隨著保衛科人員繼續前行。
見實在攔不住,易中海只得無奈嘆息。
在與閆奇的幾次交鋒中,他早已明白不能明著得罪對方。
身為紅星人民醫院的醫生,閆奇不僅與院長相熟,更有著廣泛的人脈。
只要他願意,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把人送進保衛科。
因此要想對付閆奇,絕不能如此明目張膽。
秦淮茹就是太沉不住氣,在眾目睽睽之下借題發揮,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
也難怪閆奇能直接把人送進保衛科。
到了保衛科後,閆奇囑咐將二人關押兩三天再釋放。
現任保衛隊長曾是他的病人,一聽這事立即答應幫忙,還主動提議延長關押時間給她們個教訓。
實際上閆奇並未遭受實際財產損失,按說賠錢後關幾小時便可放人。
但賈張氏和秦淮茹都不懂這些,加上保衛隊長有意相助,始終無人告知她們賠錢即可獲救的選項。
於是兩人在保衛科被整整關了三天。
這期間棒梗兄妹暫由易中海照看。
才三天工夫,易中海就發現家裡囤的花生米、脆皮丸等零食都快被吃空了。
這些零食價格低廉,一包也就一兩分錢,因此閆奇時常會買些存放在家裡,嘴饞時隨手取來吃。
不料棒梗來了三天,竟將他家中所有能吃的東西搜刮一空,簡直像蝗蟲過境,一點都沒給他剩下。
而在這三天裡,閆奇調配出了能根治流感的中藥配方。
確認藥方有效後,他將其交給了院長。
院長親自試用,驗證了藥效,隨即下令醫院啟用此方。
流行性感冒傳播迅速,不同於普通感冒,人們不敢隨意出門,生怕被傳染。
如今醫院有了根治的藥方,大家總算安心不少。
閆奇的藥方也被傳到其他地方,用於治療類似的流感疫情。
雖然大家都知道藥方來自紅星醫院,卻不知出自閆奇之手。
院長從未想獨佔功勞,每當有人問起,他都如實說明是閆奇研製的成果。
眾人得知閆奇是藥方的研發者,再次對他刮目相看。
由於此次貢獻突出,醫院決定提拔他為主任醫師。
院長原本有意將他推上更高職位,比如副院長,但被閆奇婉拒。
他認為應循序漸進,若從普通醫生一躍成為副院長,恐引來非議。
為免爭議,他告訴院長自己還需沉澱。
賈張氏和秦淮茹回到四合院時,發現大家對閆奇的評價更好了。
她們原本只被關三天,但賈張氏一出保衛處門口,就因心中憤懣,在門口大罵閆奇,言語極其難聽。
雖然閆奇本人並未聽見,但保衛處隊長聽到了。
隊長曾因生病受閆奇醫治,一直視他為恩人。
聽到有人如此辱罵閆奇,他立即下令將賈張氏和秦淮茹再次關押,又加了三天拘留。
在短短的六天裡,閆奇不僅研發出了能夠根治流行感冒的藥方,還被院長提拔為主任。
與此同時,賈張氏和秦淮茹一直被關在保衛處,吃不好也睡不好,整個人疲憊不堪,瘦了一大圈。
易中海得知她們終於回來,才鬆了一口氣。
小當和槐花一向很乖,平時吃得也少,在院子裡幾乎沒甚麼存在感。
但棒梗就不一樣了,他總愛在院裡偷雞摸狗,今天抓一把花生米,明天摸幾顆脆皮丸,易中海根本管不住他。
說也沒用,只好等賈張氏和秦淮茹回來再說。
兩人一回到家,倒頭就睡,直到晚上八點才醒。
醒來後迷迷糊糊地走去易中海家接孩子。
一大爺和一大媽本來六點就準備吃飯,但為了等她們來接孩子,一直沒做。
結果她們睡到這麼晚。
這天晚上,他們只做了幾個窩窩頭,配了幾樣下飯菜。
正要動筷子,賈張氏和秦淮茹就來了。
賈張氏餓得厲害,一進門就嚷:“快給我拿雙筷子!還有碗!”
一大爺和一大媽愣住了,本以為她們只是來接孩子,沒想到還要留下吃飯。
一大媽不知所措地看向一大爺,一大爺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一大媽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拿來兩雙筷子和兩個碗。
賈張氏毫不客氣地坐下開吃。
她看見盆裡有幾個窩窩頭,先給棒梗拿了兩個,自己也抓了兩個。
盆裡只剩下三個窩窩頭,可小當、槐花、秦淮茹、一大爺和一大媽都還沒吃。
賈張氏和棒梗就像沒注意到一大爺和一大媽緊緊盯著他們的目光,一邊啃著窩窩頭,一邊配鹹菜,吃得津津有味。
一大爺清了清嗓子,對棒梗和賈張氏說:“窩窩頭剩的不多,一人只能分一個,不然不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