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群紛紛鼓掌:
“好樣的!”
“年輕人真了不起!不愧是我們紅星軋鋼廠的!”
旁邊幾位看熱鬧的大哥也跟著起鬨:
“巡捕房的警長,您得給人家一個交代啊!”
“沒錯,現在真相大白了,您得幫人家洗清冤屈啊!”
“賈張氏明明是自己摔的,冤枉好人可不行!”
一群婦女也聚在一起議論:
“閆奇真是大度,被冤枉到這個地步還能心平氣和地擺證據。
也多虧他有學問,否則遇到這種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
閆奇看著巡捕隊長,隊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開口道:
“既然真相已經當眾查明,多說無益。
易中海,你跟我們走一趟,還有何雨柱,你也一起來。
作偽證、狐假虎威,這些事我們到巡捕房再說。”
說完,他讓兩名隊員給他們戴上手銬。
閆奇冷笑一聲:
“你的事解決了,我的事還沒完呢。”
巡捕隊長抬頭看他:
“造謠潑髒水的人不是已經抓了嗎?您還想怎樣?”
閆奇盯著他:
“抓他是你的職責,但你之前當眾帶我去醫院,大家都看見了。
我平白無故受這冤枉,總得有個說法吧?”
巡捕隊長嚥了口唾沫:
“那你想怎麼樣?”
閆奇微微一笑:
“必須讓所有人都知道。
我的要求很簡單——把他倆綁起來,身上掛個大喇叭,迴圈播放一句話。
讓我想想該怎麼說……”
“就播放‘閆奇沒有推賈張氏,全是易中海、賈張氏與何雨柱三人造謠生事,現遊街示眾!’這樣行不行?”
一大爺聞言腿都軟了:
“閆奇!你別太過分!不就是誤會你一次嗎?至於遊街嗎?我……我……”
“閆奇你太過分了!我到現在還沒娶媳婦呢!”
傻柱又氣又怕。
要是真被閆奇這麼一鬧,他這輩子就甭想討老婆了。
在燕京城裡遊街示眾,哪家姑娘還敢嫁給他?
易中海也慌了。
他一把年紀,在軋鋼廠裡向來德高望重,仗著八級鉗工的身份目中無人,在廠裡樹敵不少。
這要是被拉去遊街,還不被那些人笑掉大牙?
一大爺易中海慌忙拉住閆奇:
“別讓我遊街,其他條件隨你提!不是讓你受委屈了嗎?我給你精神損失費!要多少都給!”
巡捕隊長臉色一沉,暗自罵道:
“有錢不賠給我,倒要賠給這小子?就因為你報假案,害我在這兒丟盡顏面!現在有錢不孝敬我,反而便宜這無名小卒!”
他當即厲聲道:
“就該遊街!這種擾亂巡捕房執法的行為,必須嚴懲!遊街都算輕的!不殺一儆百,以後還得了?必須遊街!”
一大爺還沒意識到自己得罪了巡捕隊長,繼續對閆奇哀求:
“賠錢還不行嗎?我都這把年紀了,何必讓我遊街?閆奇,你的心也太狠了!”
傻柱也趕緊附和:
“我也賠你精神損失費!別讓我們遊街!多少錢你開口!”
閆奇淡淡看著他們:
“這事我說了不算。
況且,你們看我像缺錢的人嗎?”
一大爺氣得直跳腳,被巡捕隊員一把按住,押出了四合院。
巡邏車就停在街邊,巡捕隊長將一大爺和傻柱推上車。
喇叭聲隨即響徹整條街:
“易中海、何雨柱、賈張氏擾亂治安,造謠誣陷鄰居閆推搡賈張氏,干擾巡捕辦案,特此拘留檢討!”
“易中海、何雨柱、賈張氏擾亂治安,造謠誣陷鄰居閆推搡賈張氏,干擾巡捕辦案,特此拘留檢討!”
……
整條街頓時沸騰起來,街坊鄰里紛紛駐足圍觀。
傻柱和一大爺一直捂著臉,生怕被人認出。
巡捕車駛過紅星軋鋼廠,廠長楊建國聽見喇叭裡反覆播報:
“易中海、何雨柱、賈張氏擾亂治安,造謠誣陷鄰居閆推搡賈張氏,干擾巡捕辦案,特此拘留檢討!!!”
臉色瞬間鐵青。
“怎麼連易中海都被拘留了?那以後……對了,咱們廠還有個閆奇。”
楊建國忽然反應過來,一把拉住那個小學徒:
“上次我跟你說的開除閆奇那事,你沒往外傳吧?”
小學徒一愣,神色尷尬:
“上次巡捕房來調查的時候,經過軋鋼廠,好多人聚在那兒議論,估計……訊息已經傳出去了。”
楊建國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這時,一個剛看完熱鬧的女工正好經過,嘴裡還說著閆奇的事:
“閆奇可真不簡單啊!光靠眼睛就能測房梁距離,還會醫術!這下紅星軋鋼廠怕是留不住他嘍!”
“就是就是,之前就聽說他會裝修、會打傢俱,已經夠厲害了,現在竟然還懂醫!完了完了,當著那麼多人露這一手,
怕是藏不住了,估計紅星人民醫院的院長馬上就得來挖人!”
楊建國心裡一咯噔,趕緊拉住那女工:
“你剛才說甚麼?”
女工被廠長嚇了一跳。
楊建國抓住她的肩膀晃了晃:
“快說!你剛才說甚麼了?”
女工慌忙搖頭:
“沒、沒說甚麼!”
楊建國急得直跳腳:
“你趕緊說!是不是閆奇要離開咱們廠了?”
女工瞪大了眼睛:
“不是您之前說,他犯事了要開除他嗎?怎麼現在……”
楊建國大怒:
“誰說要開除他?!他是廠裡現在唯一的八級鉗工!他要是走了,廠裡一個八級工都沒了!你沒看見嗎?
易中海也被抓了,現在就靠他了!你們誰也不準亂傳話!聽到沒有?!”
兩個女工連連點頭。
楊建國緩了口氣,定了定神:
“這小子,居然還會醫術……藏得夠深的啊……”
他想了想:
“不行,我得帶點東西去看看他!”
說完就上街買了禮品,大包小包地往四合院去了。
巡捕車路過紅星人民醫院和紅星小學。
大喇叭聲洪亮,一直傳到二樓病房:
“易中海、何雨柱、賈張氏破壞治安,造謠誹謗!誣陷鄰居閆奇推倒賈張氏!干擾巡捕執行公務!現予以拘留檢討!!……”
賈張氏正躺在床上吃橘子,一聽這話,嗆得連連咳嗽:
“咳咳咳咳!淮茹!棒梗媽!……咳咳!”
秦懷茹趕緊跑過來:
“婆婆,怎麼了?”
賈張氏一把將她拽住:
“快去瞧瞧樓下!我好像聽到巡邏車的喇叭聲了!”
秦淮茹奔到窗前,遠遠望見巡邏車上的易中海和傻柱,還有車旁黑壓壓的人群。
她嚇得手中物件落地,慌忙轉身:
“婆婆!一大爺……一大爺和傻柱被押在巡邏車上游街了!”
“易中海與何雨柱擾亂秩序,散佈謠言!誣陷鄰居閆奇推倒賈張氏!妨礙巡捕執行公務!現予以拘留反省!!!……”
巡邏車的喇叭聲再次響起,秦淮茹難以置信地轉過身:
“甚麼?”
她茫然望向賈張氏。
賈張氏心知肚明,默默垂下了頭。
秦淮茹緩緩走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婆婆!外面這是怎麼了?他們是不是……查錯了?”
賈張氏始終躲避她的視線,秦淮茹恍然醒悟:
“你的傷……根本不是閆奇推的?!”
賈張氏別過臉去:
“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
秦懷茹怒火中燒:
“有甚麼用?你知道你害慘我們了嗎?一大爺和傻柱肯定要被拘留的!我差點也……要是當時跟著去四合院多說了幾句,那就是作偽證,我也得進巡捕房!現在你得罪了一大爺和傻柱,往後還有誰會接濟我們家!!”
賈張氏聽得煩躁:
“夠了夠了,別說了,還不都是因為你。”
秦淮茹震驚:
“因為我?你說這是因為我的錯?!”
賈張氏強辯:
“當然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扔下我們回老家,我們至於餓得吃了上頓沒下頓嗎?我當時餓得頭昏眼花,神志不清,才去他家想給棒梗小當槐花偷點吃的,結果不小心摔成這樣!你現在居然還有臉怪我!!!”
秦淮茹怔在原地:
“你是……為了給孩子們偷吃的才摔的?”
賈張氏心虛地點點頭:
“是啊,我摔成這樣都是為了你那三個孩子!你還有臉怪我!!!”
秦淮茹被她說的心生愧疚,不再深究此事。
但賈張氏傷勢嚴重,雖然因住院免於拘留,可傷處仍需手術。
這筆手術費還得秦淮茹去籌措。
巡邏車在燕京城繞行三圈。
途中經過紅星小學。
喇叭聲在校外迴盪,學生們紛紛跑向校門看熱鬧。
臨近上課時間,冉秋葉出來勸阻。
恰遇兩位老師與校長正在議論此事。
“聽說那個閆奇是從鄉下來的,在燕京城裡受了委屈,可人家硬是靠公式算出了下落位置,破了案,洗清了冤屈,討回了公道!這真是知識改變命運啊,一點都不假!我現在就拿閆奇當例子教學生,告訴他們甚麼叫知識改變命運,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這真是個正面教材,他一個農村來的,居然還會醫術!我上午沒課,也去四合院湊了個熱鬧,親眼看見的!不然我都不敢信!那麼年輕的小夥子,竟然懂醫術!唉,想當年我要是考得好一點,出國留學,也去學醫了!現在真是羨慕懂醫的人啊!這種人才,訊息一傳開,縣裡的人民醫院還不搶著要!”
校長站在一旁,只是尷尬地陪著笑。
三人一抬頭,正好看見冉秋葉。
校長愣了一下,眼睛忽然亮了:
“小冉啊,你過來一下。”
他把冉秋葉拉到一邊:
“小冉,你是不是跟那個閆奇挺熟的?”
冉秋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是啊,上次我還幫他四個孩子寫申請書呢,好不容易從你這兒過了,後來又被你取消了。”
紅星小學校長臉上頓時一陣青白:
“那次是誤會,我沒別的意思……”
冉秋葉性子直,說話也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