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這不是報復,簡直像要人命!早上看到棒梗奶奶躺在那兒,嚇得我都不敢上前,還以為人沒了!”
二大媽也點頭:
“是啊,正常人哪會這麼狠?這鄉下出來的就是不一樣,下手沒輕沒重,眼裡根本沒有王法。
這次必須把他弄走,不然下次還指不定輪到誰倒黴!”
一大媽拍拍二大媽的肩:
“那你在這兒盯著,我先回院裡處理。”
二大媽點頭應下。
老大夫也搖頭嘆氣:
“唉~這世道真是……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麼狠心!把老太太摔成這樣,簡直想要她的命啊!”
二大媽皺眉問:
“大夫,您剛才說甚麼?”
老大夫搖頭道:
“我說這老太太摔得太重了!這傷勢,得從房頂上摔下來才能成這樣。
正常情況,肋骨、尾骨、股骨都傷成這樣,沒有五六米高摔不出來的!”
二大媽疑惑:
“五六米?”
她轉身看向賈張氏:
“對了老嫂子,你還沒仔細說昨晚到底怎麼回事呢?說清楚我們才好找閆奇算賬啊!”
賈張氏一時編不出來,趕緊哎喲叫疼:
“哎喲!疼死我了……這把老骨頭真要散架了……哎喲……”
二大媽看她疼得齜牙咧嘴,沒再追問,跟著醫生去拿止痛藥。
賈張氏躲過一劫,獨自在病床上盤算怎麼圓謊。
一大媽回到院子,果然不出所料,閆奇屋外圍了一大群人。
一大爺還沒把秦淮茹帶回來,眾人還在議論:
“賈張氏這事兒真是閆奇乾的?”
“不然呢?這老太太可是躺在他家門口!為甚麼偏偏是在閆奇家旁邊,不是別人家?”
“聽說賈張氏這次摔得很重,事情鬧大了。
賈旭東雖然不在了,但院裡有一大爺在,他肯定不會不管。
這分明是故意害人,閆奇這次逃不掉了!”
……
一大爺帶著秦淮茹匆匆進了門。
秦淮茹拿著手絹,淚如雨下:“婆婆……我婆婆在哪兒?”
傻柱一見她,急忙迎上去:“秦姐,別哭、別哭啊!”
邊說邊掏出手絹給她擦淚。
秦淮茹哭得臉通紅,抽噎著說:“這事太突然了……我怎麼會想到婆婆會出這樣的事!”
一大媽上前安慰:“誰想得到啊?閆奇平時看著老實,背地裡竟做出這種事!唉……”
傻柱湊過來問:“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報警?”
一大爺回頭望向閆奇的屋子。
天還早,閆奇家的四個孩子大概還沒醒。
屋裡靜悄悄的。
許大茂也湊上前獻策:“一大爺是怕他不認賬吧?不過這種事,人證物證都在,他賴不掉的。
對了,醫院裡的賈張氏怎麼說?”
大家的目光轉向一大媽,她連忙點頭:“就是閆奇!我在棒梗奶奶跟前提到他,她都沒否認,肯定是他!”
一大爺皺眉:“這種事不能隨便說。
咱們還是去醫院問清楚賈張氏,確定了就直接報警,不用再問閆奇了。”
一大媽附和:“對!現在就去醫院問清楚。
只要棒梗奶奶說是閆奇,馬上報警,非讓警察抓他不可!”
眾人紛紛點頭同意。
院裡的人和秦淮茹一起趕向醫院。
賈張氏躺在病床上,二大媽趴在她床邊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外面一陣喧鬧。
二大媽抬起頭,看見一大群四合院的鄰居湧進病房。
“大家都來啦?”
她揉了揉眼睛。
秦淮茹淚眼婆娑,撲到病床前:“婆婆!……”
賈張氏昏睡著,沒有回應。
一大爺走上前:“棒梗奶奶,醒一醒……”
秦淮茹緩緩在床邊坐下。
“我婆婆傷得不輕!一大爺,讓我來試試!”
她伸手輕拍賈張氏,低聲說:
“婆婆,我回來了,是我呀,棒梗媽。
你睜眼看看我,我是淮茹……”
賈張氏慢慢睜開眼,眉頭緊鎖:
“哎呀……大家怎麼都來了?”
一大爺易中海見她醒了,趕緊走到床邊:
“棒梗奶奶,你可算醒了。
我們今天過來,就是想問問你暈倒那件事,你還記得清楚嗎?”
賈張氏早就備好了說辭,立刻接話:
“記得,當然記得!剛醒來那會兒是摔懵了,你大媽二大媽問我話,我腦子一片空,現在全想起來了,你儘管問。”
一大爺點點頭:
“那你還記不記得,昨晚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又是怎麼弄的?”
賈張氏嘆了口氣,語氣刻意低沉:
“說起來真是撿回條命……昨晚我聽到外面有動靜,就出門到院子裡看。
走到院子中間,看到閆奇在屋頂上修房子。
他說工具在下面,讓我遞一下。
我心想就幫個忙,也沒多想。
哪知道我把工具遞上去的時候,他居然一把拉住我——把我給摔了下來!”
眾人聽得一愣,一大爺更是拍腿站直:
“真沒想到!閆奇竟這麼歹毒!!這根本就是想要人命啊!差一點,棒梗奶奶就沒命了!”
賈張氏見秦淮茹回來,連忙順著往下說:
“淮茹啊,你是不知道!你不在這些日子,咱家都快過不下去了。
閆奇一家欺負我們欺負得有多慘!”
她早就盼著秦淮茹回來,只是拉不下臉去叫,這次總算有了臺階。
秦淮茹在鄉下也過得不好,一直想回來,自然接住話頭,撲過去拉住賈張氏的手:
“婆婆你別說了,我以後再也不賭氣走了。”
賈張氏假意輕撫她的頭:
“傻孩子,我知道你還年輕,東旭走了以後,你一直有改嫁的念頭。
我不是要攔你,可你得看清人,不能隨便嫁。
上次你就因為閆奇跟我吵,現在看清楚了吧?他對我這手無寸鐵的老太婆都下得去手,你要是真跟了他,哪天他害你都不好說!”
秦淮茹伏在床邊,低聲哭泣。
“婆婆我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像他這樣的人,我絕對不再來往。”
她哭得聲淚俱下,其實暗自在鋪後路。
秦淮茹這樣一哭,不知情的人,怕真要以為閆奇和她有甚麼牽扯。
旁邊看的人都給感動了。
二大媽趕忙上前勸:
“好啦好啦,你們婆媳有事晚點再說,現在要緊的是處理閆奇!他犯了事還想跑得掉嗎?”
一大媽也點頭附和:
“對對,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告到警察局!讓巡捕房來辦他!”
眾人紛紛嚷起來:
“沒錯!把閆奇送進局子裡!”
“這種人留著也是禍害!絕不能留!必須趕出四合院!”
“趕走之前,先讓他把棒梗奶奶的醫藥費賠了!摔成這樣還想賴賬?沒這麼便宜的事!”
……
一大爺見趕走閆奇已是民心所向,趕緊站出來說:
“既然大家都贊成報官,那我們就去巡捕房報案,請同志來抓人!
冤有頭債有主,這回非得讓他吃點苦頭!把他趕出我們四合院!”
“把他趕出我們四合院!”
“把他趕出我們四合院!”
……
“能不能小聲點!這兒是醫院啊!”
遠處的小護士忍不住打斷。
一大爺壓低了聲音,帶著院裡一個小夥子去巡捕房報案。
一大媽則領著幾個老太太和婦女回到四合院。
才到門口,正好撞見從軋鋼廠來的小學徒。
還是上次那個學徒,他一進門就探頭問:
“閆師傅呢?他在家嗎?”
幾個婦女正低聲說著話,猛地看見他。
一大媽上前就說:
“還閆師傅?叫得這麼親熱!”
小學徒一臉懵,點點頭:
“是啊,廠長請閆師傅喝酒去!要說閆師傅是真厲害,
一個人就修好了那臺精密儀器,廠長這回要好好謝他!
說上次沒請他吃甚麼好的,這次特地準備了幾道硬菜!”
小學徒說得眼睛發亮。
一大媽撇撇嘴:
“快別叫閆奇師傅了,叫閆犯人還差不多,他馬上要出事了!”
小學徒眼睛瞪大:
“甚麼?閆師傅要出事?出甚麼事?”
一大媽看了他一眼,把賈張氏的事前前後後講了一遍。
小學徒聽得眼睛越睜越大:
“什、甚麼……閆師傅會做這種事?害老人家?就為了一點私事?”
他為了自己一點私事就報復人,還害人命!
一大媽拍了拍他的肩說:“好了,先回去吧。
把我這話原原本本告訴你們廠長。
這可是作風問題,他不能不管。
要是他不管,我們就鬧到巡捕房,到時候事情在燕京城傳開,就不好收場了。”
小學徒失魂落魄地走了回去,一時似乎還接受不了這件事。
沒過多久,廠長就坐上轎車,趕往紅星人民醫院。
賈張氏躺在病床上,秦淮茹正給她剝著別人探望時送的橘子。
護士走進來說:“306床,外面有人來看你們,好像是紅星軋鋼廠的廠長。”
秦淮茹一下子站了起來:“甚麼?廠長!!!”
賈張氏也皺緊眉頭:“廠長怎麼會來?”
秦淮茹鎮定地說:“大概是聽到院子裡的風聲,不信閆奇會做這種事,特地來醫院確認的。”
賈張氏手忙腳亂:“那怎麼辦?那可是廠長啊!”
秦淮茹從容地說:“怕甚麼?你本來就是被閆奇害的,又不是裝病。
廠長來了正好,把這事跟他說清楚,讓他幫我們要賠償!”
賈張氏臉上露出不安:“廠長會管這事嗎?”
秦淮茹點頭:“閆奇是他親自提拔的八級鉗工,在廠里名氣不小。
如果這個八級鉗工出了作風問題,他不處理,傳出去還得了?”
賈張氏也跟著點頭。
“叩叩叩——”
門被敲響。
秦淮茹抬頭,看見紅星軋鋼廠的楊廠長站在門口。
“請問,方便進來嗎?”
秦淮茹連忙點頭:“方便,方便!”
楊廠長走進來,身後跟著提水果籃的助理。
助理放下果籃,轉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