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四個孩子在院子裡玩,把冉秋葉請進了屋:
“小冉啊,你和閆奇也見過面了,你覺得他這人怎麼樣?”
冉秋葉抿嘴笑了笑:
“您怎麼問起這個?”
三大媽笑呵呵地說:
“沒甚麼,就是想撮合你們倆!你可能不知道,閆奇這人可搶手了!
別看他一個人帶四個孩子,又會木工又會裝修,還是八級鉗工!
就說今天,他一個人修好了精密儀器,救了整個廠不少人呢!
廠長當場就認他做兄弟了。
有個廠長兄弟,將來還不是前途一片光明?”
冉秋葉臉上微微發紅:
“您跟我說這些做甚麼呀……”
三大媽見她臉紅,知道有戲,趕緊趁熱打鐵。
“傻丫頭,我跟你說這麼多,不就是為了撮合你和閆奇嗎?
我看你是個好姑娘,他是個好青年,怎麼看都般配,所以特意想幫你們牽個線。”
冉秋葉想到英俊挺拔的閆奇,臉上不由得泛起紅暈:
“你讓我再考慮考慮吧。”
三大媽見她這麼說,心裡有了底,高興地一拍腿:
“好!我就當你答應了啊!”
冉秋葉臉頰緋紅,低頭輕笑:
“我一個姑娘家,總得仔細想想。”
三大媽正要點頭,院子裡傳來孩子們奶聲奶氣的歡呼:
“爸爸回來啦!我們剛從學校回來!”
“爸爸帶好吃的了嗎?學校可漂亮啦!”
“爸爸!”
閆奇剛進院子,四個小傢伙就撲進他懷裡。
冉秋葉跟著走出屋子:
“你回來了。
今天我帶月月落落她們去了學校,她們很喜歡,隨時可以安排入學。”
閆奇微笑點頭:
“辛苦你了,冉老師。”
冉秋葉搖搖頭:
“不麻煩。
沒甚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閆奇目送冉老師離開院子,隨後帶著四個女兒回屋。
傻柱遠遠看見閆奇進屋,急忙跑到三大爺閻埠貴家。
他見三大媽與冉秋葉關係好,也想請她幫忙撮合自己和冉老師。
三大媽剛送走冉秋葉,就迎來傻柱。
聽他說喜歡冉秋葉,三大媽上下打量他。
這傻柱哪比得上閆奇?閆奇年輕有為、相貌堂堂,而傻柱三十多歲還一事無成,差距太大了。
三大媽不好直說,怕得罪人,只得先答應會在冉秋葉面前替他說好話,幫他們牽線。
傻柱一走,三大媽就在背後嘀咕:
“也不照照鏡子,還想跟人家比!也不看看自己甚麼條件!”
閆奇回家給四個女兒做了頓簡單的飯,就帶她們上街取訂做的新衣服。
衣服已經做好,正好讓四個丫頭穿著上學。
閆奇給孩子們換上新衣。
四件衣服四種顏色:閆月的淺藍,閆落的鵝黃,閆烏的淺紫,閆霜的玫粉。
四個本就白皙可愛的小丫頭,換上嶄新衣裳,更顯得靈動可愛,宛如小精靈。
她們開心地在院子裡轉圈。
小當和槐花站在院邊看得眼熱,小當哭著跑回家找奶奶要新衣服,槐花也跟著哭起來。
賈張氏坐在炕邊,兩眼發直。
“閆奇家有二百塊錢!”
小當和槐花跑進屋:
“奶奶,我要新衣裳!”
“我也要新衣裳!”
兩個女孩一左一右挨著賈張氏,搖著她的胳膊:
“奶奶給我們買新衣裳!奶奶給我們買新衣裳嘛……”
賈張氏轉過頭:
“甚麼新衣裳?”
小當說道:
“就是新布做的!隔壁四個丫頭都有新衣裳,為啥我們沒有?”
賈張氏瞪大眼睛:
“對,憑啥?她們憑啥有新衣裳?”
小當見奶奶神情不對,有點害怕:
“奶奶……奶奶!”
賈張氏聽到閆奇得了二百塊錢,受了刺激,整個人都恍惚起來,她抓住小當的手:
“憑啥?你說!憑啥他家能有二百塊?咱家日子這麼難,為啥咱家沒有?”
“他們吃好用好,傢俱都是好的,家裡裝修得亮堂堂的,現在還有二百塊?”
“二百塊啊!夠咱家花一年!整整一年!”
小當害怕得揉著眼睛哭:
“奶奶你別這樣,我害怕……”
賈張氏瞪大眼:
“你剛才說你要啥?”
槐花年紀小,接話道:
“新衣裳!我們要新衣裳!隔壁她們都有!”
賈張氏眼珠瞪得滾圓:
“新衣裳,對對,咱也要新衣裳!憑啥她們能穿新的?”
小當往後退:
“奶奶,我不要了,你別嚇我……”
說著哭得更兇了。
賈張氏拽著她往門口走:
“走!帶你要新衣裳去!咱們去拿新衣裳!”
她拉著兩個孫女衝到院裡。
閆月和閆霜正蹲在自家門前玩樹枝,賈張氏冷不丁出現在她們身後。
閆霜一回頭,就見賈張氏瞪大眼睛站在面前。
賈張氏眼神發直,臉色僵硬,那模樣嚇得閆霜“哇”
一聲哭出來。
閆月想拉妹妹,賈張氏卻搶先一步,一把扯過閆霜,動手就扒她的新衣裳。
閆霜嚇得直哭。
閆月想上前,卻被小當和槐花攔住了。
閆奇正在屋裡給閆落編辮子,忽然聽見閆霜的哭聲。
他快步走出門,一眼看見賈張氏正在扯閆霜的衣服。
閆霜嚇得大哭,一見到爸爸就拼命喊他。
閆奇火冒三丈,衝上前一把將賈張氏推開。
閆霜的哭聲引來院子裡的人,很快四周就圍滿了鄰居。
賈張氏被閆奇一推摔倒在地,她仍然兩眼發直,嘴裡不停唸叨:
“給我錢……那200塊錢是我的……那錢該是我的……我的200塊……”
閆奇把閆霜摟在懷裡安慰,抬手指著賈張氏警告:
“賈張氏!你別在這兒裝瘋賣傻!要是嚇著我女兒,我打斷你的腿!敢動我閨女一根汗毛,我就要你的命!”
院裡的人都被閆奇兇狠的眼神嚇住了。
兩個人上前扶起賈張氏,管事的一大媽不想事情鬧大,趕緊勸道:
“好了好了,棒梗奶奶!我知道你兒媳婦走了以後日子難熬,但日子總得過啊,你看看你現在成甚麼樣子了!”
她回頭對閆奇說:
“你也體諒體諒她,丈夫兒子早逝,現在兒媳婦也沒了,一個老太太帶著三個孩子不容易。
她現在整個人都糊塗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賈張氏摔了一下,腦子稍微清醒了些,抬頭看了看院裡的人,拉著小當和槐花轉身回去了。
閆奇抱著閆霜說:
“我不管她是誰,真瘋還是裝傻,只要敢碰我女兒,我絕對要她的命!”
這話不僅是說給賈張氏聽,也是說給院裡其他人聽的。
這次他修好廠裡的精密儀器,拿到200塊錢獎金,院裡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這筆錢。
閆奇心裡清楚,這四合院裡沒幾個好人,一個個都眼紅他這200塊錢。
為了斷了這些人的念頭,他必須表明態度。
閆奇環視院裡眾人:
“我閆奇從鄉下帶著四個女兒來到這兒,在這兒無親無故。
要是有人為了錢敢打我和女兒的主意,我會讓他生不如死!”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危險。
眼神也淡淡的,卻莫名帶著陰冷的殺氣。
院裡的人都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說完,閆奇帶著閆霜和閆月回了屋。
閆落和閆烏站在門口,看見爸爸帶著妹妹回來,跟在後面關上了門。
回到房間,閆奇囑咐四個女兒:
“以後不管在甚麼情況下,都要記得保護好自己。”
四個小姑娘認真點頭,閆奇把她們都摟進懷裡。
同時心裡琢磨著,這個賈張氏到底是真瘋還是裝傻。
說真的,賈張氏不會無緣無故發瘋;說假的,她方才那副模樣,確實不像正常人會有的神態。
“呱——”
閆奇轉過頭,旅行青蛙正靜靜站在櫃子上。
他望著這隻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小青蛙,伸手取下了它頭頂的盒子。
“叮——”
“禮物一,五星級醫術。”
“禮物二,呼救哨若干。”
“禮物三,江西瓷器一套。”
閆奇取出一枚呼救哨,低聲自語:“這有甚麼用?”
他輕輕吹了一下。
“嘟——嘟——”
哨聲響了兩下,閆奇仔細打量著哨子。
閆落抬頭問:“爸爸,這是甚麼呀?”
閆奇又把哨子翻來覆去看了看,又吹了一次。
“嘟——嘟——”
他連續吹了兩聲:“嘟嘟——嘟嘟——”
在一堆白色哨子中,閆奇找到了一個藍色的母哨。
只要其他哨子被吹響,這個母哨也會隨之發出聲音。
閆奇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用的。”
他拿出四個小哨子,分給四個女兒:“這叫呼救哨,你們隨身戴著。
遇到危險就吹響它。”
接著他把藍色母哨掛在自己脖子上:“這是爸爸的。
你們吹哨,爸爸的哨子也會響,爸爸就能立刻趕來保護你們。”
閆霜拍手笑道:“太神奇啦!”
說著就吹了一聲哨子,果然閆奇脖子上的母哨也響了起來。
四個丫頭輪流吹哨,哨聲在房間裡此起彼伏。
閆奇笑道:“好,以後就用這個防身,要好好使用。”
四個小姑娘乖巧點頭。
閆奇輕輕摸了摸她們的頭。
……
天色漸晚,四合院裡家家戶戶炊煙裊裊,唯獨賈家煙囪冷冷清清。
幾間屋子都暗著,沒有點燈。
棒梗、小當和槐花蹲在門邊,不安地望著賈張氏。
賈張氏癱在炕邊,神志不清地念叨著那二百塊錢:“我的錢……我的二百塊錢……”
她倒不是真瘋了,只是眼神發直,整個人渾渾噩噩。
三個孩子心裡害怕,誰也不敢靠近。
天色漸暗,夜色漸深。
棒梗領著兩個妹妹爬上炕準備休息。
此時賈張氏卻緩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