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易中海是院裡公認的老狐狸,平時慣會軟硬兼施,強硬手段不行就換情理動人,院裡不少人都是被他這樣勸去幫忙的。
閆奇瞥了他一眼:
“說完了?”
一大爺一愣,瞪著他:
“怎麼?”
閆奇笑著從他們面前徑直走過:
“跟你們這群畜生講道理,我真是浪費時間。”
他擺了擺手,連反駁都懶得,直接進了屋。
一大爺在後面氣得眉毛倒豎:
“閆奇!你別後悔!在這大院裡誰還沒個求人的時候?等你要人幫忙的時候,整個大院沒一個人會站出來,到時候你就是活該!”
話音未落,閆奇突然探出頭,目光冰冷地說了一句:
“閉嘴!”
吱呀——
門再次關上,留下一群人站在門口:
“這閆奇真橫,連一大爺都拿他沒辦法!”
“是啊,當初一大爺憑一張嘴說動了全院幫秦淮茹一家,連賈旭東去世,
都是大家湊錢買的棺材、辦的席。
可閆奇來了這麼久,一分錢沒給過賈家,連口水都沒給過,這鄉下人心是真硬。”
“你看他日子過得多好,住著裝修漂亮的大房子,用著好傢俱,每天帶著四個閨女吃香喝辣,比咱們院裡哪家都過得富裕,還說人家是鄉下來的,咱過得還不如他呢。”
……
一大爺被無視,臉都氣歪了,轉頭對賈張氏說:
“你兒媳婦既然是因為他才走的,你就不能放過他。
平時吃飯,就來他家吃;棒梗上學缺學費,就讓棒梗來找他要。”
賈張氏連連點頭,心裡感激一大爺主持公道。
一大爺看了看其他人:
“都散了吧。”
眾人見沒熱鬧可看,紛紛回家了。
閆奇回到屋裡,四個閨女正開心地玩著桶裡的小魚。
閆落瞧見父親踏入家門,立刻揚起笑臉,蹦蹦跳跳地奔上前:
“爸爸!這些小魚真好看!那些壞人被你打跑了嗎?”
閆奇聽著女兒稚氣的嗓音,含笑答道:
“都跑了,全被爸爸趕走了。”
閆霜和閆落高興地舉起雙手歡呼:
“太好了!爸爸真棒!我們贏啦!”
閆奇輕輕揉了揉兩個孩子的頭髮:
“乖,爸爸去給你們弄點吃的。”
兩個小傢伙連連點頭:
“好。”
閆月幫忙提起裝小魚的桶走向廚房。
閆奇見四個女兒都這麼喜歡這些小魚,便伸手攔下閆月: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那就把它們留下來陪你們玩吧。
爸爸另外給你們做好吃的。”
閆奇走進廚房,從隨身空間裡取出星級廚師必備的食材,整奇擺放在灶臺旁,準備為女兒們做一碗肉湯拌麵。
“呱——”
閆奇轉頭,看見旅行青蛙回來了。
他取下青蛙頭頂的禮盒。
紅色絲絨帶輕輕解開,系在盒蓋上的照片背景是一片無垠沙漠。
沙漠?這小傢伙該不會帶了一盒沙子回來吧。
閆奇笑了笑,開啟禮盒。
叮——
“禮物一,高能育兒寶典知識儲備六星級技能。”
“禮物二,西域頂級布藝九匹。”
“禮物三,西域水果十五筐。”
閆奇注視著眼前的禮物:
育兒星級技能,以及一大摞關於兒童學前知識儲備的書籍;
色彩鮮豔、質地優良的西域布匹,堪稱布料中的精品;
還有來自西域的新鮮水果,一個個飽滿紅潤、青翠欲滴。
閆奇滿意地點點頭,將所有物品收入隨身空間。
他很快為全家做好了飯,又洗淨一盤水果,一起端進房間。
孩子們聞到香氣,紛紛跑了過來。
閆奇給每人發了一個小碗和一雙筷子。
揭開鍋蓋,濃郁的肉香伴隨著麵條的熱氣瞬間瀰漫整個房間。
孩子們開心地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閆奇趁她們吃飯時,把水果清洗乾淨。
小姑娘們起初只顧著碗裡的麵條和肉,還沒注意到那盤紅豔豔的水果。
最先吃完的閆月抬起頭,把碗遞給閆奇:
“爸爸,還能再添一點嗎?”
這時她瞥見了那籃鮮豔的水果。
“哇!這是甚麼?好漂亮呀!可以吃嗎?”
其他孩子聞聲也抬起頭,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閆奇看著手裡的草莓:
“等會兒再吃,先專心吃飯。”
說著接過她的碗,又盛了一碗麵。
幾個小女孩的目光仍牢牢粘在那籃水果上,捨不得移開。
鄉野長大的孩子,很少見到城裡才有的這些果子。
幾個小丫頭怕是頭一回見著這些新鮮東西,滿眼都是好奇,直盯著桌上的果籃挪不開眼。
閆奇看她們飯吃得差不多了,便笑著把草莓籃子擺上桌:
“吃吧,丫頭們。”
“哇!太好啦!”
幾個小身影頓時像小猴子一樣撲向籃子。
“爸爸,這個紅紅的是甚麼?好甜!”
閆奇輕輕摸她的頭:
“這叫草莓。”
“那底下黃黃的呢?”
“那是香蕉,得剝了皮吃。”
“這個小圓圓的也要剝皮嗎?”
“這叫提子,不用剝皮,要是不喜歡皮,吐掉就行。
旁邊那個是葡萄,裡面有籽,記得吐出來。”
小傢伙們擠在籃子邊,吃得津津有味。
“爸爸!香蕉好甜!”
“草莓甜,提子也甜!”
“這個圓圓大大的呢?是皮球嗎?”
閆奇笑了,彎腰從籃裡抱出那個大傢伙,用菜刀切開,露出紅豔豔的果肉:
“這叫西瓜!”
他切成小塊,分給孩子們。
“哇!超級甜!爸爸你嚐嚐!”
閆奇低頭咬了一口女兒遞來的西瓜,點點頭:
“嗯,確實甜。”
門外,賈張氏正扒著窗縫往裡瞧。
一見那紅彤彤的西瓜,她眉頭擰成疙瘩,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
“這大冷天的,他從哪弄來這些金貴東西?我家都快揭不開鍋了,他倒好,吃香喝辣不夠,還享這口福!真是沒天理!”
棒梗站在奶奶身邊問:
“奶奶,咱們真要去他家吃飯嗎?”
賈張氏用力點頭:
“當然!要不是他,你媽也不會被氣走。
現在咱們飯都吃不飽,他們一家五口倒享受上了,憑甚麼讓他過得這麼滋潤?”
棒梗被這麼一說,也跟著憤憤不平:
“對!咱家都沒米下鍋了,他倒吃這麼好!必須去他家吃!”
賈張氏拉過孫子,湊到他耳邊低語:
“等會兒一進門,啥也別說,坐下就吃,大口吃!吃完把籃子也拎走,帶回去給小當和槐花,一點也別給他們留。”
棒梗使勁點頭:
“好。”
窗內,閆落也聽見了外頭的對話,她跑到桌邊小聲說:
“窗外那老妖婆和偷雞賊在商量壞事,咱們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閆奇在廚房洗碗,完全不知道這邊即將掀起一場小 ** 。
賈張氏猛力推開門,棒梗挺著胸膛跨進門檻。
閆月一聲令下:“動手!”
三個小丫頭應聲舉起竹竿劈頭蓋臉砸下。
棒梗抱頭逃竄時絆倒賈張氏,祖孫二人跌作一團,竹竿如雨點般落下,敲得他們滿頭腫包。
廚房裡的閆奇隔窗望見這般場景,嘴角微揚卻未出面阻攔。
閆月擔心被父親責備,揮了十幾竿後喊道:“停手!”
小姑娘們立即收竿,規規矩矩站到大姐身側。
閆月瞪著地上狼狽的祖孫:“再敢來搶東西,看我們不打死你們!大壞蛋!”
閆落跟著吐舌頭助威:“打死你們這些壞蛋!”
賈張氏摟著棒梗哀嚎不止:“哎喲我的乖孫!這群天殺的小畜生!”
棒梗躺在地上叫囂:“你們等著!我絕對饒不了你們!”
閆月輕笑:“見一次打一次!看你還敢來!”
此時閆奇踱出廚房:“出甚麼事了?”
賈張氏抬頭哭訴:“你家四個丫頭要打死我們老人家!你必須給個交代!”
閆奇挑眉:“她們打人?我可沒瞧見。”
轉頭問女兒們:“你們看見了嗎?”
四姐妹扔下竹竿奇聲答:“沒看見!我們甚麼都沒看見!”
閆奇頷首:“既然沒人看見,就與我家無關。
回屋去。”
在孩子們的歡呼聲中,賈張氏祖孫只能癱在地上乾嚎。
這對祖孫此刻終於嚐到了被人胡攪蠻纏的滋味。
屋裡四個丫頭正逗弄水桶中的游魚,閆奇坐在窗邊品茶。
祖孫倆掙扎著爬起身,惡狠狠瞪向屋內,正要再次闖門理論時,院外傳來清越的呼喚:
“棒梗。”
少年扭頭望去:“冉老師?”
賈張氏隨之轉身,見到推著腳踏車的溫婉女子站在院門處。
冉秋葉身著米白大衣,柔聲開口:“今天登門是有要事相告。”
賈張氏挑剔地打量她:“你誰啊?”
女教師展露溫雅笑顏:“我是棒梗的班主任,先前與他母親見過面。”
賈張氏皺起眉頭:“那你來做甚麼?”
冉秋葉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我來是為了說一件事,關於棒梗的學費。
這件事我已經提過好幾次,學校一直在催,希望你們能儘快交上。”
一聽到錢,賈張氏立刻愁眉苦臉:
“錢?我們家現在一分錢也沒有。
我兒媳婦剛被人氣走,兒子又走得早,就剩我這個老婆子,哪來的錢?”
冉秋葉平時脾氣不錯,這時也有些急了:
“棒梗奶奶,這是學校的要求,我也不是不體諒你家情況。
但這筆學費不是小數目,我自己工資也不高,幫不上忙。
要是再交不上,學校可能會讓棒梗停學。”
賈張氏本來還一臉無所謂,一聽說要停學,立馬急了:
“停學?我寶貝孫子以後可是要考大學的!怎麼能停學?這絕對不行!”
冉秋葉為難地看著她:
“可是,學費一直不交,學校也只能這麼處理。”
賈張氏眼珠轉了轉,對棒梗說:
“去,找你傻叔要學費,他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