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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2025-11-21 作者:墨羲君離

院裡的人看見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閆奇居然坐小汽車回來?他在城裡哪兒來的親戚?那車看著可不一般啊。

賈張氏翻著白眼嘟囔:

“他也能攀上城裡的關係?”

一群人正議論著,中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快來人啊!救命啊!!!”

是婁曉娥帶著哭腔的喊聲。

原本坐在門口的人全都站了起來,幾個腿腳快的已經衝進中院。

閆奇家住許大茂家對面,一進院就看見許大茂躺在地上,上衣被血浸得通紅。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一隻小臂,幾乎被拉花鋸完全鋸斷,只剩一點皮肉連著,鮮血不停往外湧。

他臉色慘白,倒在院中一動不動。

婁曉娥在旁邊放聲大哭:

“大茂啊!救命啊——!”

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趕緊找來板車,把許大茂抬上去,急匆匆往診所送。

閆奇怕嚇著女兒們,連忙捂住她們的眼睛,帶她們進屋。

賈張氏看到這血腥場面也嚇了一跳。

現在棒梗和小當還在住院,秦淮茹在醫院陪護,家裡就她一人,有點動靜就心驚膽戰。

她回到屋裡,抱著賈旭東的遺像唸叨:

“我的兒啊,你要真在天有靈,就狠狠懲罰閆家那夥人。

我上次說要咒他們,結果許大茂家倒了黴,這次一定得讓姓閆的嚐嚐報應!”

她甚麼都不信,就信這些鬼神之說,還有她死去的兒子。

“叮——”

閆奇身上的黴懲貼悄然閃了一下。

與此同時,醫院裡的棒梗突然捂著肚子從床上滾了下來。

秦淮茹嚇得大叫:

“我的兒!你怎麼了?!棒梗,別嚇媽啊!你哪兒不舒服?!”

棒梗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滾,痛得直叫喚:“疼死我了!肚子好疼啊!”

秦淮茹焦急地皺著眉頭問:“是不是吃錯東西了?”

棒梗勉強爬起來,跌跌撞撞衝進廁所,在裡面又吐又拉。

秦淮茹站在門外,心疼得直抹眼淚:“這到底是怎麼了?”

棒梗剛想站起身,又趴在馬桶邊嘔吐不止。

秦淮茹只好請來大夫。

大夫檢查後詢問他吃了甚麼,棒梗撒謊說沒亂吃東西,最後還是被大夫從床底下翻出一包巴豆。

棒梗低著頭不吭聲。

大夫嚴肅地告誡他:“這是藥材,不能亂吃,會出大事的。”

棒梗後悔不已,但因為巴豆吃太多,上吐下瀉根本停不下來。

本該出院的他,不得不在診所多住了幾天。

賈張氏在家急得團團轉,跑到診所才知道孫子誤食巴豆的事。

她又氣又急,卻無計可施。

想起之前抱著兒子遺像哭訴的事,賈張氏不禁害怕起來——難道那些詛咒應驗到孫子身上了?

自從許大茂被送進診所,四合院裡議論紛紛。

這段時間院子確實不太平:先是二大爺和三大爺在傻柱裝修時中毒,三家人都進了診所;接著棒梗和小當掉進許大茂家的糞坑住院;然後是許大茂做傢俱鋸斷了手。

現在院裡幾乎沒幾家安然無恙的。

剩下的人家都在擔心,這院子是不是被詛咒了。

一直對閆奇家不滿的一大媽趁機說:“有戶人家倒是順風順水,家裡甚麼事都沒有,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旁邊兩個小媳婦追問:“是鄉下來的那家姓閆的嗎?”

一大媽點頭:“可不就是他!自從他來了,又是裝修又是添傢俱,天天大魚大肉。

今天還有人開轎車送他回來呢!京城裡有幾家有轎車?那可是大人物才坐得起的。”

一旁的一大爺易中海冷哼道:“身份?他能有甚麼身份!一個鄉下來的,帶著四個丫頭,連正經工作都沒有,算甚麼人物?”

他手裡那點錢,八成是賣了家裡牛羊才攢下的。

等揮霍乾淨了,苦日子還在後頭!現在整天在我面前擺譜,結果呢?連軋鋼廠的門都進不去。

瞧瞧我們這大院,有教師、有廚師、有放映員,還有我這個八級鉗工。

他一個落魄戶,也配往這兒擠?這年頭,有手藝不稀奇,捧上鐵飯碗才是正經!不然吃了上頓愁下頓,日子還怎麼過?

本來我想著,他要是肯低個頭,我就豁出老臉去找副廠長說說情,給他安排個活兒,好歹有份正經工作,安安穩穩過日子。

誰知這人不知好歹!我讓一大媽幫他張羅婚事,他倒以為我們要蹭他飯,直接把一大媽轟出門——簡直不識抬舉!

旁邊有人接話:

“還是一大爺心善,對誰都肯幫忙。

這沒良心的,白費您一片苦心!”

“鄉下人進城找工作哪有那麼容易?要不是一大爺給他機會,他連軋鋼廠的邊都摸不著!”

“這小子太蠢!把全院人都得罪光了,誰還肯幫他?要我說,一大爺您幸虧沒管他這事,這倔脾氣,幫了準惹一身 * !”

幾人越說越起勁,一大爺被捧得滿面紅光。

……

第二天中午,紅星軋鋼廠裡熱鬧非凡。

臨近年關,廠裡按工級發福利:八級鉗工領兩隻雞一條魚,六七級發搪瓷盆,四五級拿一袋花生,一二級只能分幾個紅薯。

工人們捧著各自的東西,個個喜笑顏開。

傻柱和許大茂不是車間工人,自然沒份。

秦淮茹連一級鉗工都評不上,本也輪不到她,但靠著平日賣慘博同情,車間工友幫她求情,最後按一級標準領了幾個紅薯。

可她攥著紅薯,眼睛卻死死盯住一大爺手裡的雞和魚,嘴上謝著廠裡,心裡早罵開了:

“老不死的東西,也配吃這麼好?該留給我家棒梗補身子才對!”

一大爺哪知她心思,還故意揚聲說給閆奇聽:

“有工作就是好,過年還能領福利。

沒工作的呢?飯都吃不飽,一大家子年關更難熬嘍!”

秦淮茹心裡念著一大爺的雞和魚,趕緊湊上前奉承道:

“是啊,這雞啊魚的,平常人家哪能年年吃上?也就一大爺這樣的大匠才有這待遇,我們這些人只能眼巴巴看著。”

一大爺一聽就明白她的心思,半開玩笑地說:

“兩隻雞我們倆也吃不完,到時候叫大夥兒一塊兒喝湯——除了那鄉下窮小子閆奇,其餘都來。”

他近來總針對閆奇,院裡人都懂。

“咳咳,快過年了,廠裡說下放假安排。”

牆邊大喇叭忽然響起。

眾人立刻豎起了耳朵。

“今年放七天假!大家好好過年,注意防火防溺水,河上溜冰也要小心!……”

喇叭裡說著過節安排,秦淮茹卻一臉不快。

她本想討只雞自家吃,誰料一大爺要分給全院,那她家才能喝幾口?

她心裡盤算著,想再找機會跟一大爺提雞的事。

正琢磨著,喇叭裡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

“喂喂!現在插播一個訊息——咱們廠新晉了一位八級鉗工!”

院裡一片譁然:

“八級鉗工?誰啊?是不是劉光福?那孩子挺踏實。”

一大爺插了一句。

大家頓時看向二大爺劉海中。

劉海中連忙擺手:

“我、我也不知道啊。”

旁邊知情的閻解放開口:

“不是他!光福哥磨了六年才二級,直接八級?不可能的。”

“那還能是誰?”

秦淮茹臉色發青。

全廠誰都有機會晉升,就她沒有。

丈夫早逝,她一人養家,沒時間也沒天分學技術。

見誰升級她都眼紅。

眾人還在猜,從劉家孩子猜到閻家孩子,又猜遍全院。

喇叭裡還在滔滔不絕地表揚:

“這位同志年輕有為,技術爐火純青,為人卻十分低調。

若非領導慧眼識才,這樣的人才怕是要被埋沒。

他就住在軋鋼廠外的四合院,名叫閆奇。

希望大家向他學習,謙虛務實……”

後面的話已經沒人聽得進去了。

全院人都愣在原地,一大爺最先開口:

“誰?我沒聽錯吧?閆奇?喇叭裡說的是閆奇?那小子?這怎麼可能!”

“我覺得不太可能,他才多大?這可是八級鉗工啊!一大爺考了一輩子才考上,到現在軋鋼廠還沒出第二個八級鉗工呢!”

“會不會是名字撞了?不然怎麼可能?他一個從鄉下來的,連軋鋼機都沒碰過,怎麼可能一上來就當上八級鉗工!”

秦淮如睜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閆奇?他成了八級鉗工?這不可能吧?”

一大爺易中海差點站不穩,扶著牆說:

“那小子……那小子要跟我平起平坐,當八級鉗工?這不是鬧笑話嗎?”

旁邊有人勸他:

“一大爺,肯定是廠里弄錯了。

他一個農村戶口,進廠都勉強,怎麼可能當上八級鉗工?這也太離譜了!”

這時,廣播站走出一個年輕姑娘,院裡的人都認得她,是於海棠,劉海中未來的二兒媳。

大家一見到她,就圍上去問:

“小於,剛剛廣播是你播的嗎?”

於海棠甩著兩條辮子,笑盈盈地說:

“對呀,是我播的。

聽說這個閆奇還是你們院的?真是恭喜啦。”

易中海還是不放心,拉住她追問:

“你確定嗎小於?閆奇才二十幾歲,怎麼可能評上八級鉗工?是不是你們搞錯了?”

“沒有錯,就是我。”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眾人回頭,看見閆奇正從門口緩緩走來。

站在廣播站旁的幾個小姑娘都看呆了。

軋鋼廠裡的小夥子大多灰頭土臉,很少見到這麼清秀俊朗的年輕人。

她們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起來。

傻柱提著兩隻雞和一條魚從廚房走出來,嘴裡唸叨著:

“領導說要多發一份福利,專門給新晉的八級鉗工。

可八級鉗工在哪兒呢?”

旁邊一個廣播員趕緊跑過去,把雞和魚接過來遞給閆奇:

“給你!還以為你今天不來領福利了呢,畢竟是剛升職。”

閆奇伸手接過,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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