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快睡吧。”
夜深了,閆奇東院安靜下來,西院卻傳來棒梗的哭鬧:
“我不管!我就要住大房子!我也要住跟那四個丫頭一樣的大豪宅!”
他滾在地上又哭又喊:
“憑甚麼她們能住我不能住?我也要住!我不要這個破房子!”
槐花和小當也跟著哭:
“我們也要住大房子!不要住破房子!”
賈張氏在一旁哄:
“乖孫,咱們不住那個。”
棒梗不聽,繼續打滾:
“我就要!這破房子跟豬窩一樣!她們憑甚麼住那麼好!”
賈張氏心裡也有氣:
“這閆奇,裝房子也不幫我們家裝,讓我們睡這破屋!”
誰不想住好房子?她一輩子都沒住過那樣的,心裡羨慕,卻說不出口。
只好繼續哄孫子:
“聽話,明天奶奶就去找那四個丫頭的爸爸,讓他也給我們裝修!”
棒梗一聽,立馬就不哭了:
“真的?明天就讓他來裝!那我明天就能住大房子啦!”
賈張氏眼珠轉了轉,笑起來:
“對對,明天!明天奶奶一定叫隔壁那破落戶來給咱們裝,裝得比他們家還大、還氣派,跟皇宮一樣!”
棒梗這才滿意地從地上站起來:
“說好了啊,騙人是小狗!”
賈張氏笑著應道:
“不騙你,奶奶哪捨得騙乖孫。”
她轉身把小當和槐花也拉起來:
“都起來、起來,明天咱們住大豪宅!”
槐花和小當見棒梗不哭了,又聽說要住豪宅,也跟著爬起來高興地喊:
“明天住豪宅!”
賈張氏看三個孩子都上了炕,轉身出了裡屋。
外屋點著一盞煤油燈,秦淮茹正坐在縫紉機前做襖面子。
一見賈張氏披衣走來,她就知道準沒好事。
賈張氏走近,輕輕嘆了一聲:
“孩子大了啊。”
秦淮茹手上沒停,只翻了個白眼:
“又怎麼了?”
賈張氏就等她這一問:
“嫌房子破,住不下去了!”
邊說邊瞅著秦淮茹。
秦淮茹手裡的活頓了一下:
“我能有甚麼辦法?我又不會裝修,也沒材料工具,總不能去搶吧!”
賈張氏嘴一撇,也翻了個白眼:
“孩子不是你親生的?一點都不心疼。
我就不信你真沒辦法。”
秦淮茹把手裡的活一摔:
“你這話甚麼意思!”
賈張氏每次都要她利用姿色去求人接濟,事後又諷刺她不守婦道,這次八成又是這個意思。
見秦淮茹要急,賈張氏趕緊解釋:
“你想哪兒去了!我是說,你年輕,跟他們這些年輕人好說話。
我年紀大了,不好開口。”
“就算說不動他,不還能找傻柱嗎?你跟他關係不是挺好?”
秦淮茹明知賈張氏本意不是如此,卻也沒轍。
棒梗和小當槐花想住大房子,她何嘗不想?但想到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都被懟回來了,她也有點發怵。
那閆奇看著比傻柱精明多了,想像糊弄傻柱那樣糊弄他,怕是不容易。
可不試試,又怎麼知道不行?
賈張氏看秦淮茹猶豫,知道有戲,輕輕推她一把:
“孩子那邊我已經答應了,這事就交給你啦。”
秦淮茹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眼神卻已默許。
賈張氏轉身回屋。
自從賈旭東去世,賈張氏一直害怕秦淮茹改嫁,多次從各方面壓制她,兩人關係因此越來越緊張。
賈張氏心滿意足回到房間,心裡卻忍不住羨慕閆奇的房子。
昨天在門口看了一眼後,她就覺得自家屋子處處不順眼。
憑甚麼閆奇能住那麼好,自己卻只能窩在這破屋裡?以前倒不覺得,住了這麼多年也習慣了,可一見到閆奇家,心裡那股不平就湧了上來。
一個鄉下來的,竟住得比她這老住戶還好。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從沒住過那樣好的房子,如今見著了,要是不進去住一晚,這輩子都不甘心。
想起閆奇剩下的幾袋塗料,她心裡的貪念又悄悄燃起。
“這個閆奇,自己剩下這麼多塗料,也不說給我家也刷一下。
院裡別人不幫也就算了,我家這孤兒寡母的他也不管,良心被狗吃了!明天找傻柱去要,看他敢不給!”
天黑了,屋裡只有秦淮茹踩縫紉機的聲音。
賈張氏聽得煩躁:“行了行了,別做了,上床帶孩子睡吧!明天孩子還要上學。”
她嘆了口氣,提煤油燈回屋,上炕摟著孩子睡了。
……
第二天一早,閆奇起床給四個女兒做早飯。
“呱——”
他回頭,見旅行青蛙蹲在灶臺上望著他,頭上仍頂著那個系紅絲帶的小禮盒。
閆奇取下盒子,先看到盒底的照片:小青蛙站在山頂,背後是壯麗山河。
看這高度,應該是在泰山。
這次它去了山東啊。
他輕輕敲了敲禮盒。
【叮~】
“禮物一:魯班滿級木工匠藝。”
“禮物二:現金一百元。”
“禮物三:布票十尺,腳踏車票一張。”
魯班木匠技藝湧入腦海,無數選木、刨木、雕木的知識浮現,閆奇感到雙手更有力了——木匠的手,本就比常人更穩、更有力。
這技能,真不錯。
閆奇將飯菜準備妥當,轉身進屋給四個孩子穿衣服。
小傢伙們已經醒了,一見爸爸進來,立刻開心地爬起來,軟軟地喊:
“爸爸。”
“爸爸。”
“爸爸。”
“爸爸。”
“誒!”
閆奇聽著那四聲稚嫩的呼喚,整顆心都被暖意填滿。
“爸爸,新房子住著真舒服!”
“對呀,房子好漂亮,爸爸真厲害!”
“就像住在皇宮裡一樣!我從沒見過比這更漂亮的房子,比村長家的還好看!”
閆奇輕輕捏了捏女兒的小臉:
“你才多大,就說一輩子啦。”
他按順序給孩子們穿衣服。
閆落最調皮,總歪著頭湊近他的臉瞧:
“爸爸好帥!”
說完就撲上來抱住他。
閆奇無奈地把她拎正,仔細為她穿好外套。
讓四個小傢伙並排坐好,挨個給她們戴上絨線帽。
北國天寒,稍不注意,耳朵就會凍得通紅。
孩子們坐在炕上,小腳一晃一晃,踢踏著床沿。
這時閆奇才留意到,老屋裡的傢俱都是前主人留下的。
整個房間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張破舊的長桌、一個缺了門的櫃子,連把椅子都沒有。
孩子們平時吃飯、玩耍,不是在床上,就是在破櫃子旁。
那張搖晃的長桌看起來隨時會垮,實在不安全。
四個小傢伙端著碗坐在床邊吃飯,抬頭對爸爸甜甜地笑:
“爸爸,這個真好吃!”
“爸爸做的飯好好吃!”
“爸爸我還要一碗!”
閆奇笑著接過女兒的碗,眼眶微微發熱。
“不行,一定得給孩子們做套好傢俱!房子都這麼好了,我的寶貝女兒們怎麼能沒有像樣的桌椅櫃子呢?”
他望向四個孩子,問道:
“我們有了大房子,你們想不想要新桌子、新櫃子呀?”
閆落眼睛一亮:
“新桌子!落落想要新桌子!家裡這麼好看,可桌子和床都舊舊的,落落想要新傢俱!”
閆月比閆落稍大些,想得也多一些:
“落落,我們不能要新桌子。
爸爸照顧我們已經很辛苦了,還要賺錢給我們買吃的,沒時間再做新桌子啦。”
閆落望著爸爸,眼圈也跟著紅了。
都說女兒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這話一點不假。
小傢伙們小小年紀,就懂得體諒爸爸的不易。
閆落伸手摸摸爸爸的臉,小聲說:
“爸爸,對不起……”
閆奇看著孩子,既憐惜又好笑:
“我是誰?是你們無所不能的爸爸,做套傢俱算甚麼難事?
只要你們開心健康,爸爸就滿足了。”
閆月眼中泛起淚光:“爸爸最棒了。”
一向沉默的閆烏抱住閆奇的脖子:“爸爸辛苦了。”
閆奇感到脖子一熱,女兒哭了。
他很少見閆烏哭,有點慌亂,連忙把四個小傢伙摟進懷裡:
“沒事,爸爸最大的責任就是照顧你們。”
四個孩子望著爸爸,都笑了。
閆落認真地說:“我相信爸爸能做出全世界最好的傢俱!”
閆奇笑著摸摸她的頭。
他擁有魯班滿級匠藝,做傢俱易如反掌。
房子已經用世界級工藝裝修得氣派非凡,怎能配破舊桌椅?實在不協調。
現在有了頂級木匠技藝,加上青蛙帶來的一百塊錢——這可是普通工人兩三個月的工資,買木材足夠了。
閆奇簡單讓孩子們吃飽,便帶她們前往城西木材廠選料。
好傢俱需要好木材。
松、樟、桐、楊等雖好,但有的不耐腐蝕,有的易招蟲,有的紋理不清、韌性不足,不易切割雕刻。
比較下來,水曲柳和紅水杉最合適。
俗話說:木界南有水曲柳,北有紅水杉。
既然住在北方,首選自然是紅水杉。
閆奇帶著四個女兒走進木材城,直接詢問紅水杉。
店老闆打量他一眼:“有是有,但紅水杉是廠裡最好的木材,算鎮店之寶,價格可不便宜。”
閆奇笑笑:“給我裝四根,送到院裡。”
他環顧四周,本不打算親自來,但想到四合院和軋鋼廠楊廠長正缺一套傢俱,這機會不能錯過。
果然,沒多久就遇見楊廠長在廠裡選木材。
楊廠長正請老闆幫忙找會木工的人制作傢俱,老闆抱怨木工難找。
閆奇當即表示自己能接這活兒,條件是為他在軋鋼廠安排一個職位。
談妥價錢後,閆奇心情舒暢地回到了四合院。
此時,木材已經包裝整奇地送到了院內。
院子裡不少人都聚在一旁圍觀。
這個破落戶,買這麼多木料是想做甚麼?昨天剛裝修完房子,今天難道還打算親手打傢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