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可是院裡的權威,被他點名批評,閆奇一家往後日子怕是不好過。
不少本就對閆奇一家不滿的人,此時更是暗自得意。
連一大爺都驚動了,這事兒肯定沒完。
秦淮茹和傻柱對視一眼,嘴角都浮起一絲譏誚的笑。
等了半個月,可算等到閆奇一家出醜的這天。
一大爺說完,端著架子睨向閆奇,儼然一副院子主人的姿態。
閆奇輕輕一笑:
“規矩?”
一大爺怔了怔,隨即板起臉:
“對!院有院規,能守就住,不能守就請便!”
閆奇往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老人:
“張口閉口‘你們四合院’,對鄉下人這麼瞧不上?我還以為這兒的人多有教養。”
易中海被他突如其來的氣勢懾住,一時語塞。
閆奇卻繼續道:
“我們安分守己地住著,不偷不搶,不鬧事不喧譁,犯了哪條規矩?”
一大爺臉色愈發難看,他怎能被個外來戶當面頂撞:
“偷竊!院裡這麼多年從沒丟過東西,偏生你們搬來就少了只雞!”
傻柱和秦淮茹聞言,也都鄙夷地瞅著閆奇。
這鄉下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跟一大爺叫板,自找難堪。
閆奇卻面不改色:
“偷竊在哪兒都是重罪,用不著特意強調。
再說,這院子我有地契,它就是我的家。
沒我點頭,誰也沒資格趕我們走——不管你是誰。”
他又逼近一步,一大爺不由自主後退。
閆奇緊接著說:
“最重要的一點——你說我閨女偷雞,證據呢?”
一大爺被問得啞口無言,胸口堵著團火:
“行,我不管了!你是外人,也用不著我們主持公道,隨你便!”
閆奇輕笑:
“主持公道?你配嗎?再說,你公道過嗎?”
一大爺一貫偏袒傻柱,這是院裡人都清楚的。
被這麼一問,一大爺頓時語塞,臉色難看地坐了回去。
他沒料到新來的閆奇竟如此大膽,不但當面頂撞他,還直接挑戰他的威信。
“他沒資格?那誰有?你就有資格嗎?”
二大爺劉海中揹著手走了過來。
他一向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這時也端著領導派頭開口:
“養不教父之過,先不說別的,你閨女今天做了甚麼你知不知道?她們四個無法無天,把整個院子攪得雞犬不寧,全院沒一個能安生的。
就憑這一點,一大爺還沒資格趕你們走嗎?”
閆奇聽了,只是笑了笑:
“法紀?就這麼個小院子,你們還想立法?真了不起啊!是不是還想獨立出去,自成一國?現在的國法已經容不下你們了?你們要私立法規了是不是?”
劉海中一聽,臉瞬間白了:
“胡說八道!我甚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閆奇這話扣的帽子太大,私立法規?他可不敢認。
閆奇繼續說道:
“沒讀幾天書就別出來顯擺,漏洞百出,一把年紀了也不嫌丟人。
還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你們除了年紀大點,還有甚麼話語權?還談權力?不過是倚老賣老罷了!你們這就是四舊,除四舊就該先除你們這種!”
他語氣一轉,又道:
“再說一遍,地契是我的,房子就是我的。
今天不管誰來,我不想走,你們就得忍著。
看不慣我?行啊,出錢把我這地契買走,不多,三千塊就賣!被幾個孩子鬧得雞飛狗跳?換我都沒臉提!我閨女,四個本本分分的小姑娘,會無緣無故鬧你們?推卸責任倒是挺在行!”
院裡的人被他這一番話震住了,一時鴉雀無聲。
只有賈張氏在一邊小聲嘀咕:
“一張地契要三千?想錢想瘋了吧!”
三千塊,普通人家幾輩子都掙不來。
二大爺劉海中被他懟得無話可說,只能翻著白眼站在一旁。
許大茂忍不住跳了出來:
“姓閆的!你閨女偷了我的雞,這事兒你就想這麼算了?別在這兒裝模作樣!偷東西就得賠錢,看你們一家窮酸樣估計也拿不出甚麼,但我不管!我那雞是留著下蛋補身體的,你必須賠!”
閆奇上下打量他幾眼,笑了:
“下蛋?你們兩口子確實該下蛋了。
我三年抱四個,今年才二十六。
你呢?三十好幾了吧?有病早點去看,別耽誤了,小心以後絕戶!”
許大茂氣得眼睛都快瞪出血來:
“你找死是不是!”
閆奇臉上笑容不變:
“你動一下手試試?今天你敢動,我就讓你體驗下一人養活五口是甚麼滋味。
你一個小放映員,日子過得挺舒坦,也讓我們一家跟著沾沾光?”
許大茂被他這句話壓住了氣勢。
咬著牙擠出三個字:“算你狠。”
坐在旁邊的一大爺易中海心中詫異:閆家這小夥子平時帶著四個孩子沉默寡言的,沒想到一開口如此鋒利。
閆奇直視許大茂:
“你要是從一開始就好好說話,我也不會讓你難堪。
可你上來就咄咄逼人非要賠錢,
事情查清楚了嗎就敢伸手?”
許大茂有苦說不出,婁曉娥上前幫腔:
“棒梗都說是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
閆奇輕笑:
“就憑那小崽子幾句話你們就信?”
婁曉娥不以為然:
“小孩子還會說謊?他怎麼不冤枉別人。”
閆奇目光轉冷
“你指認閆落和閆烏偷吃許大茂家的雞,甚麼時候看見的?在甚麼地方看見的?怎麼確認那就是許大茂家的雞?”
棒梗一時答不上來,神色慌張地說:
“我就是看見了,哪還記得那麼仔細?”
院子裡的人看著棒梗和他們一家三口當面對質,都幸災樂禍地等著閆奇一家丟臉。
這棒梗是大家從小看著長大的,大夥兒自然都偏向棒梗:
“都被人親眼看見了還不認,這家的小丫頭嘴可真犟。”
“鄉下孩子不都這樣嗎,臉皮厚。”
“棒梗這回能站出來說真話不容易啊,這鄉下人看著還挺兇。”
……
聽著院裡的議論,棒梗得意地揚起了下巴。
他暗暗發笑,就算自己耍了點小聰明又怎樣。
這院子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大家肯定都向著他。
這黑鍋,這鄉下人家是背定了。
閆奇卻面不改色,繼續問道:
“你既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開口就說我家閆落和閆烏偷雞,問你具體時間地點你又說不清,憑甚麼讓人相信?
那我還說親眼看見你偷的呢,難道就是你偷的?”
傻柱一聽他要證據,心裡覺得他是在找藉口狡辯。
秦淮茹看見傻柱輕輕一笑,兩人想到了一處。
他們都認為閆奇要證據是在胡攪蠻纏。
偷雞的是小孩,看見偷雞的也是小孩,小孩子難道還會說謊?
還要甚麼人證物證,簡直可笑。
旁邊的人也差不多都是看熱鬧的心態。
許大茂盯著閆奇,倒要看看他對親眼目睹的棒梗還能怎麼辯解。
棒梗被問得啞口無言,賈張氏這個向來不講理的老婆子,一看孫子被外來戶懟得說不出話,立刻衝上前怒道:
“我家棒梗一個孩子怎麼會撒謊?你別仗著自己是大人就嚇唬我孫子!”
閆奇瞥了賈張氏一眼:
“老太太,你孫子不懂事,你活這麼大歲數也不懂事嗎?”
賈張氏氣得瞪眼:
“你說誰呢?!”
閆奇笑道:
“說的就是你,老虔婆!你孫子信口開河,一張嘴就汙衊我閨女偷雞,讓他說個時間地點都說不清。
我問幾句就是嚇唬他?那你孫子可真不經嚇,這才半天的事,就記不清了?”
賈張氏被最後一句話噎住了。
她堅信自己孫子不會偷雞,一口咬定棒梗說的是真的,於是拉著棒梗說:
“乖孫,你好好想想,到底是幾點看見她倆偷雞的,全都說出來,看他們還怎麼嘴硬!”
棒梗心裡發慌。
偷雞的人是他自己,他之所以撒謊栽贓給閆家姐妹,是覺得她們一家從鄉下來城裡,土裡土氣,就算被冤枉也沒辦法辯解。
再說,他棒梗從小在四合院長大,院裡的人理應都向著他才對。
可現在閆家姐妹的爸爸站了出來,棒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把謊話編圓。
他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胡編:
“下午……五點,下午五點的時候,我看見她倆站在草垛後面吃雞,那邊現在還留著雞骨頭,那就是證據!”
賈張氏一聽,立刻拍手稱快:
“大夥都聽見了吧!小孩子不會撒謊,這證據明擺著。
絕不能輕饒,小小年紀就偷雞摸狗,這還了得?我們四合院不能留這樣的孩子,至少得送少管所!大茂,快讓她們賠錢!”
院裡看熱鬧的人也跟著興奮起來,彷彿早等著這一幕。
眾人都盯著閆奇,看他如何在鐵證面前辯解。
閆奇卻只是笑了笑,對棒梗說:
“別急,我再問你幾句。”
賈張氏得意地挑眉:
“隨你問,雞就是你家丫頭偷的,板上釘釘的事,你還能問出花來?”
閆奇不慌不忙地問:
“你說看見她倆在柴草垛後面吃雞,只有你一個人看見,別人都沒看見?那我問你,五點鐘正是工人下班、院裡人最多的時候,她倆在大路邊上偷吃雞,怎麼來來往往只有你一個人看到?”
賈張氏臉色頓時變了,院中其他人也察覺不對勁。
棒梗急忙改口:
“不對不對,是六點!六點鐘我看見她們蹲在柴草垛後面吃的!”
閆奇笑了:
“六點?你看牆上的鐘,現在才六點兩刻,我們在這兒已經說了快兩刻鐘。
要是六點她倆還在那兒吃雞,我們剛才過來時不就正好撞見了嗎?你難道會分身?”
棒梗徹底慌了:
“是三點!三點鐘我看見的……我剛才說錯了。”
一連串追問之下,秦淮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