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李李。
吩咐道:“讓船長開往濠江。”
李李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先看了一眼賀新,問道:“賀先生,戰鬥結束後,14k的人會不會找凡哥報仇?”
賀新聞言笑了起來,說道:“我只負責阻止戰鬥,**歸你們。”
“至於14k的事,不歸我管。”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賀新並不打算阻止14k報復葉凡。
但他隨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可以保證,我賀新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找葉先生麻煩。”
賀新有這樣的態度,並不意外。
李李轉而看向葉凡,雖未開口,眼神中已是詢問:是否還要放賀新走?
葉凡直接說道:“照原計劃,去濠江。”
見葉凡堅持,李李也不再說甚麼,轉身離去。
李李走後,賀新帶著幾分不解看向葉凡:“葉先生,你就這麼信我?”
“要是我回去之後,不但沒讓他們投降,反而帶他們繼續打呢?”
“那你們洪興守在**的兄弟,可就生死難卜了。”
葉凡聽了,也笑了起來。
“賀先生,我只是讓你回去,可沒說要放14k的人一起走。”
“夠坦白!”
賀新朝葉凡豎起大拇指。
這樣一來,賀新即便回去,也只能繼續認輸,承認洪興社對**的控制權。
正如葉凡之前對賀新說的那個道理:葉凡不在賭桌上,他就始終立於不敗之地。
現在,主場是誰守著的?
是洪興社。
也就是說,就算賀新回去後組織人手反撲,也動不了葉凡的根基。
然而葉凡已掌控14k近八成的頭目。
一旦葉凡出手。
濠江14k的勢力便將遭受重創,頃刻間土崩瓦解!
這是賀新無法承受的結局。
“立於不敗之地…”
“葉先生,我必須承認,我這個所謂賭王,今天確實輸給了你!”
隨後。
賀新又問道:“既然如此,不知你打算何時釋放那些人?”
“這一點,賀先生不必掛心。”
“我想,真正該來和我談的人,應該是霍鷹棟先生。”
葉凡心裡很明白。
無論14k眾人對他懷有多深的怨恨。
只要霍鷹棟出面。
14k便不可能對他展開報復。
更何況,霍鷹棟還有一個關鍵身份——他與對岸關係密切。
也就是說。
如果葉凡能幫助14k成員獲得對岸官方的認可。
這件事的價值,霍鷹棟比誰都清楚。
兩人交談間。
李李走了過來。
回報說:“凡哥,已經通知船長了,快艇也備好了。”
葉凡聞言,朝賀新點了點頭。
說道:“好了,賀先生,我們該就此別過了。”
“這次見面,我知道你心裡或許有些芥蒂。”
“希望下次再見時,彼此能不再抱有敵意。”
賀新也坦誠回應:“我對你本人,其實並無敵意。”
“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至於將來…”
“那就將來再說吧!”
別人或許不知。
但賀新心裡明白。
葉凡並未存心為難他。
畢竟。
如果葉凡真想施壓。
從帶走他的第一天起,大可採取各種脅迫手段。
可葉凡並沒有這樣做。
自始至終,都給予他足夠的尊重與體面。
這也是賀新對他難生恨意的原因。
因為賀新很清楚。
葉凡與濠江的這場衝突,說到底,不過是資源之爭。
搶地盤,爭資源。
這是從商業活動到地下世界都難以避免的常態。
國與國之間爆發的戰爭,
歸根結底,
也不過是對資源的爭奪。
這類事情,
本就無所謂對錯。
對與錯的評判,往往取決於立場。
資源爭奪,全憑各自的手段。
這一次,
葉先生的手段顯然更勝我一籌。
我願賭服輸,沒甚麼不能承認的。
如果繼續固執,反倒顯得不夠體面。
聽到這句話,
葉凡並未多言,
只是向賀新點頭道:“賀先生,保重。”
賀新也回應:“葉先生,一路順風。”
隨後,
葉凡登上快艇,準備返回西貢區。
而遊艇則載著賀新駛向濠江。
當晚,
葉凡回到西貢的訊息迅速傳開。
這一步,
自然是葉凡有意為之。
過去幾天,
葉凡一直沒有在西貢公開露面,
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其中,
霍家對此尤為關注。
因此,
葉凡一出現,
便讓高晉立即將訊息散佈出去,
主要目的就是讓霍家知曉。
此時,
霍家。
霍鷹棟坐在書房裡,
手中拿著葉凡從鷹醬國返回港島後的所有資料。
看完資料內容後,
他不由得感嘆:“好一位葉先生!”
“這個年輕人,實在不簡單!”
“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深遠的謀略!”
“當今年輕一代中,恐怕無人能及葉先生了。”
需知,
在江湖上,
人們稱葉凡為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儘管葉凡並不涉足江湖,卻獲得了這個稱號。
而此刻霍鷹棟口中的年輕一輩第一人,
所指的已遠不止江湖範疇。
在港島、濠江和寶島三地所有年輕一輩中,霍鷹棟之所以給出如此評價,是因為他仔細研究了葉凡的整個發展軌跡後得出結論。
這就像下圍棋,關鍵不在於眼前一步,而在於能看到多遠。別人或許預判五步,而葉凡卻能洞察十步,自然穩佔上風。
在霍鷹棟看來,葉凡正是那個能看透十步的人。這一點,從他回港島的第一天就看得出來——甚至更早,早在葉凡返港前,大傻就已開始為競選西貢區議員做準備,可見其佈局早有深意。
正當霍鷹棟陷入沉思,管家敲門而入,報告:“霍先生,葉先生已在西貢露面。”
霍鷹棟立即回應:“備車,我要去西貢見葉先生。”
管家接著詢問:“已備好車。另外,是否帶二十名持槍保鏢隨行?”
霍鷹棟擺手拒絕:“不必,只需一名司機即可。”
管家仍不放心:“但西貢畢竟是葉先生的地盤……”
管家憂心忡忡地開口:“葉先生這膽量,委實太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