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雙方都留有餘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從這一點也能看出，
今晚的進攻，恐怕是白費力氣。
現場無人指揮，一片混亂。
七天時間，
每天從四點持續到日出，
其實也就一小時左右。
很快，
濠江的戰報被整理成檔案，交到了葉凡手中。
此時，
葉凡仍在遊艇上，並未離開。
他接過檔案，隨手翻了幾頁。
對於濠江的戰況，
葉凡早在行動前就料到了今天的結果。
所以心裡並不意外。
看了幾眼，便沒甚麼興趣了。
他合上檔案，
遞給身邊的李李，
說道：“把這份檔案拿給賀新，讓他看看濠江的損失。”
李李接過檔案，
卻沒有馬上離開，
而是問道：“凡哥，為甚麼要給他看這個？”
“讓賀新看到這些損失，不是會讓他更恨我們嗎？”
李李很清楚，
葉凡對濠江那些地下勢力並無私怨，
只是雙方不得不交手，
說到底是資源之爭，
並非不共戴天之仇。
換言之，
將來未必沒有合作的可能。
可如今葉凡把這份檔案交給賀新，
豈不是加深他對葉凡的恨意？
葉凡聽了，微微一笑，
沒有直接回答，
反問道：“你覺得，我為甚麼要給他看？”
沒有回應，只是陷入沉思。
是在炫耀嗎？
應該不是。
葉凡的性格並不幼稚。
那又會是甚麼？
警告？
還是威脅？
“我不明白，凡哥。”李李坦誠地回答。
見李李這樣反應，葉凡也不再對她隱瞞，直接道破其中含義。
他坦言：“我讓你把這份檔案交給賀新，並不是為了炫耀或威脅。”
“再說了，賀新身為一代梟雄，也不會被這種事所威脅。”
李李不解：“那你這是……？”
葉凡解釋道：“我是在告訴賀新，現在的濠江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14k群龍無首，賀新本人也不在濠江。”
“眼下的濠江，不過是一群散兵遊勇，不堪一擊！”
“我要他看清現實，讓他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如果他夠聰明，自然會主動來找我談停戰。”
說到這裡，葉凡望向遠方的大海，緩緩說道：
“未來，不在港島，不在寶島，也不在濠江。”
“困守一地，是沒有出路的。”
“真正的未來，屬於世界。”
“你說，把這份檔案交給賀新，可能會招來他的仇恨。”
葉凡搖了搖頭。
“恰恰相反，如果不給他看，才會真正引起他的恨意。”
李李仍有些不解：“為甚麼？”
葉凡直言：
“俗話說，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們與濠江之間，本質是資源爭奪，並非死仇。”
“早點結束爭鬥，對雙方都有利。”
“這樣，未來的仇恨也會少一些。”
“如果繼續打下去，只會增加傷亡，加深仇怨，對誰都沒有好處。”
“只要賀新看清局勢，他一定會出手，提前結束這場爭鬥。”
聽完葉凡這番話，李李終於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李李問：“凡哥，你覺得賀新能懂你的意思嗎？”
葉凡十分確定地回答：“今天他能不能明白，我說不準，但他遲早會懂的。”
這一點，葉凡信心十足。
賭王賀新絕非等閒，是真正的梟雄。
即便進入新時代，賀新仍是標誌性人物。
說得直白點，他是具備全球視野、有戰略眼光的人。
這不是奉承。
每個時代都有梟雄。
蔣天生是梟雄，但他死了。
蔣天養也是梟雄，可回港後一直受葉凡壓制。
每個時代，梟雄輩出。
然而在大浪淘沙中，多數梟雄終究湮沒於歷史洪流。
能在時代浪潮中屹立不倒，才真正厲害。
賭王賀新，就是這樣的人。
李李有些意外：“凡哥，我還是第一次聽你這麼高評價一個人。”
葉凡笑起來，打趣道：“你把我看成甚麼了？別忘了，現在賀新的地位比我高多了。怎麼到你嘴裡，好像我高看他一眼，反倒是他的榮幸似的。”
李李直率地說：“那當然！在我心裡，凡哥你最厲害，其他人不過如此。”
她又說：“那我把這份檔案交給賀新，看看他能不能體會凡哥你的用心。”
說完，李李拿著檔案轉身離開，遞給了賀新。
船艙裡，賀新翻閱檔案內容。
匆匆幾眼，他已全部看完。
看完後，他輕嘆一聲：“唉……”
賀新深深嘆息一聲，合上檔案，低聲道：“這位葉先生，真是好手段。”
他自然明白葉凡為何要將這份檔案交給他看——這分明就是攻心之計。若葉凡在船上對他用強，甚至拿槍指著他的頭，賀新也絕不會低頭。但葉凡沒有那樣做。
相反，上船之後，葉凡對他禮遇有加，不曾有半分威脅，只是讓人將濠江的狀況送到他眼前。這比直接威脅更讓賀新難以應對。
眼睜睜看著濠江那邊的人不斷折損，就像被鈍刀割肉，雖不致命，卻痛徹心扉。
賀新心裡清楚，葉凡給他看這份檔案，就是在告訴他：如今的濠江群龍無首，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進攻。以眼下這混亂局面，莫說七天，就是七十天，也未必能拿下洪興社的地盤。
“再等等……再等等看吧。”賀新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此時的他，仍寄望於有人能站出來，代替他這個領頭人，帶領濠江的地下勢力繼續攻打洪興社。
會有這樣的念頭，說到底，是他仍未死心。哪怕希望渺茫，但這僅僅是第一天，他心裡仍存著一絲期待。
可惜賀新忽略了一點：以他在濠江的統治力，短短几天內，想再找出一個能服眾的人，簡直難如登天。
除非——崩牙駒出現。
在14K一眾頭目中，崩牙駒名望最高，眾人對他心服口服。若是由他統領大局，或許還有轉機。
至少能讓濠江地下勢力凝聚出戰鬥力。
但問題來了。
崩牙駒也被葉凡帶走了。
現在正關在另一艘船上。
賀新的這些想法，葉凡並不知情。
不過賀新沒有太大反應，倒也在葉凡意料之中。
同樣地，這份檔案也被送到了14K那些頭目手裡。
與賀新看到檔案後的反應截然不同，
賀新第一時間就明白了葉凡的用心良苦。
可這些14K的頭目們卻不一樣。
當天養生等人把檔案遞給他們時，
他們第一反應以為對方是在炫耀戰績，
頓時怒火中燒，破口大罵：
“ ** ！”
“有種放我們出去啊！”
“把我們關在這裡，還敢來我們面前顯擺？”
“有甚麼屁用！”
“真有本事就放我們出去！”
“我們兩邊堂堂正正幹一架！”
對這些叫囂的14K頭目，
天養生看都懶得看一眼，
隨便他們怎麼喊，
理都不理。
……
比起這些氣急敗壞的濠江人，
港島洪興社這邊，卻是歡天喜地。
此時，
大家正圍坐在一起吃飯，
準備稍後休息。
恐龍叼著煙，對韓賓和十三妹說：“回來了。”
十三妹問：“大飛呢？”
恐龍解釋：“我們先吃吧，大飛帶人在附近巡邏，馬上要準備接第二批人過來。”
聽這麼說，眾人也沒再多問。
韓賓興奮地說：“真沒想到昨晚打得那麼輕鬆。”
旁邊的恐龍也咧嘴笑：“媽的，我還以為昨晚會很難打。”
“真沒想到那些人這麼不經打！”
“哥！”
“你昨天看見了嗎？”
“濠江那幫人，咱們還沒動手，他們自己就先內訌了。”
“簡直笑死人！”
與韓賓和恐龍的輕鬆不同，
另一邊的十三妹顯得謹慎許多。
她提醒道：“你們倆別太大意，看你們現在有點得意忘形了。”
“有嗎？”韓賓和恐龍不以為意。
十三妹接著說：“昨晚只是濠江那邊沒準備充分。”
“而且當時還在用刀棍的階段。”
“別忘了，”
“這裡不是港島！”
她的意思很明白：
在港島，官府還會管制，要求江湖爭鬥儘量用 ** ，不準動槍。
但在濠江，沒這種規矩。
一旦對方拿出熱武器，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到時衝鋒槍、手槍都可能上場。
十三妹這番話像一盆冷水，
讓有些上頭的韓賓和恐龍瞬間冷靜下來。
韓賓問道：“我們這邊的武器甚麼時候能送到？”
十三妹回答：“應該和第二批人一起來。”
“這段時間我們儘量別出去，”
“也通知手下的人注意一點，”
“否則出去可能被當街槍擊！”
聽到這話，
兩人連忙點頭如搗蒜。
“媽的！”
“還好有十三妹你提醒！”
恐龍後怕地說：“我差點忘了這回事。”
十三妹白了他一眼，
吐槽道：“你真以為是我們洪興有多厲害？”
“要是真那麼強，我們早就過來了，”
“還用等到現在？”
“我們能這麼順利，全靠葉先生。”
“所以……”
“別飄，也別放鬆警惕！”
十三妹冷靜地開口：“接下來，還有六 ** 擊。”
“之後的攻勢，很可能一次比一次兇猛。”
“最關鍵的是，葉先生抓了14k的頭目和賀新。”
“現在濠江的地下江湖，缺的只是一個帶頭人。”
“如果他們中間有人能夠站出來，統領所有人，”
“我們的處境就真的危險了。”
聽了這話，
韓賓和恐龍都不由神色凝重地點頭。
兩人應道：“我們明白了。”
確實，
昨晚的交手實在太過順利，
雙方的損失比例，幾乎達到了一比十。
在這樣的局面下，
洪興的人自然信心大增。
但——
經十三妹這一提醒，
韓賓和恐龍才猛地意識到，
昨晚的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