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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第479章 醫改之困,民生為先

2026-04-07 作者:睡到幾點好

“老領導,我就不信您聽了他們那些話,心裡不氣。”陳墨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剛才在會場,程副部長全程面色凝重,他不信對方會毫無波瀾,只是礙於身份不便發作罷了。

程副部長重重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無奈:“氣歸氣,可有些話,我沒法說啊。身居其位,一言一行都要顧及全域性,很多話只能點到為止,不能像你這般酣暢淋漓。”

“所以啊,你們沒法說的話,我來說;你們不敢背的鍋,我來背。”陳墨雙手一攤,神情一本正經,眼底卻藏著幾分狡黠,“我無牽無掛,身份又特殊,就算鬧得大些,也沒人能真把我怎麼樣。”

“呵呵。”程副部長被他逗笑,指著他無奈道,“誰讓你背鍋了?我們還沒弱到要讓你一個人扛下所有的地步。”

“你們這些人啊,就是太顧慮周全。”陳墨收斂笑容,語氣添了幾分認真,“我都主動把鍋扛了,你們要是連這份心意都不肯坦然接受,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可別怪我直接掀桌子,不管不顧了。”

程副部長臉上的笑意一僵,看著陳墨似笑非笑的神情,瞬間明白他不是在開玩笑。他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語氣沉重:“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很多決策牽一髮而動全身,只能謹慎再謹慎。”

“我能理解,所以這兩次我都儘可能配合你們。”陳墨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斬釘截鐵,“但沒有下一次了。我可以幫你們敲打那些軟骨頭,卻不想再做不明不白的槍,更不想看著中醫被無休止地消耗。”

程副部長沉默著點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不知在思索些甚麼。辦公室裡一時陷入寂靜,唯有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陳墨也不催促,慢悠悠地品著茶,這茶是程副部長珍藏的茉莉花茶,香氣醇厚,回甘悠長,倒是難得的好茶。

片刻後,程副部長抬眼,刻意避開了剛才的話題,語氣緩和了幾分:“有人提出,要在全國推行醫生准入制度,你怎麼看?”他知道陳墨眼光獨到,尤其熟悉基層醫療情況,想聽聽他的真實想法。

陳墨挑眉:“准入制度?具體是甚麼說法?”

“意思就是,所有想行醫的人,都必須參加衛生部門統一組織的考試,只有考試透過,拿到資格證書,才能合法行醫、給病人看病,擁有處方權。”程副部長細緻解釋道,目光緊緊盯著陳墨,想捕捉他的反應。

陳墨恍然大悟,輕笑一聲:“這不就是執業醫師資格證麼,我當是甚麼新鮮事。”

“哦?你知道這個?”程副部長略顯驚訝,他本以為陳墨專注於中醫傳承,對這些國外傳來的制度瞭解不多。

“您也太小看我了。”陳墨打趣道,“我雖是中醫,卻也沒固步自封。英語我一直在學,國外的醫學期刊也常翻著看,這些基礎的行業制度,還是有所瞭解的。”重生一世,他深知後世醫療體系的發展方向,執業醫師資格證的推行是必然趨勢,只是時機與細節尚需斟酌。

“好好好,是我失言了。”程副部長笑著擺手,“那你具體怎麼看這件事?推行這個制度,可行嗎?”

“是好事,能規範醫療行業,淘汰那些濫竽充數的人,保障患者的就醫安全。”陳墨語氣肯定,隨即話鋒一轉,“但我覺得,必須區分開來執行,不能一刀切。”

這話讓程副部長瞬間愣住,滿臉疑惑:“區分開?甚麼意思?怎麼區分?”在他看來,准入制度就該統一標準,若是區別對待,反而會失去制度的意義。

“老領導,您想啊。”陳墨放下茶杯,語氣嚴肅起來,“如果真的實行執業醫師資格證制度,是不是意味著,沒有這個證的人行醫,就屬於非法行醫?”

“沒錯,初衷就是如此,透過制度劃定行醫門檻。”程副部長點頭回應。

“那您有沒有考慮過偏遠地區和深山裡的情況?”陳墨丟擲問題,眼神中帶著深思,“有些村子交通閉塞,連路都沒通,距離最近的縣城也要翻山越嶺走幾十公里。山民們平時有個頭疼腦熱、跌打損傷,大多是靠村裡懂點草藥的人給看看,弄點土方子、草藥敷一敷、煮一煮,就能緩解症狀。”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些人,可能沒讀過多少書,甚至只認識幾個字,既沒系統學過中醫,也不懂西醫,會的那點本事全是祖上傳下來的。他們一輩子守在村裡,靠著這點手藝給鄉親們看病,混口飯吃。您覺得,這樣的人,能透過衛生部門組織的考試,拿到執業醫師資格證嗎?”

程副部長聞言,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陳墨說的這些情況,他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從未如此深入地琢磨過其中的矛盾。他沉默著,指尖的敲擊聲愈發頻繁。

陳墨又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民間有太多這樣的人了。他們可能只會治感冒發燒、拉肚子這些小病,用的都是祖輩傳下來的土方子,卻能解決當地村民的燃眉之急。如果按照統一的准入制度,他們考不上證,就成了非法行醫,被禁止行醫。那他們靠甚麼生活?村裡的鄉親們生病了,又該怎麼辦?總不能一點小病,就逼著老人小孩走幾十公里山路去縣城看病吧?”

一連串的問題,直擊要害,讓程副部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不得不承認,陳墨的擔憂極為現實。當前我國基層醫療資源極度匱乏,尤其是偏遠山區,公立醫院的覆蓋範圍有限,醫護人員更是稀缺。很多地方的村民,只能依靠這些民間郎中維繫基本的醫療需求。

若是強行推行統一的准入制度,禁止這些民間郎中行醫,無疑會斷了山民們的就醫後路;可若是給他們發放資格證,又對那些辛辛苦苦讀了十幾年書、經過系統培訓的醫學生不公平,也違背了准入制度的初衷。這看似是一個無解的矛盾,左右為難。

許久,程副部長才抬起頭,語氣誠懇地問道:“你覺得,這個問題該怎麼解決?”他知道,陳墨既然能提出這些問題,大機率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

陳墨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老領導,我要是知道標準答案,那制定政策的人就該是我,而不是您了。不過,我倒覺得,這事兒沒必要讓我一個人琢磨。咱們不是有那麼多專家學者嗎?把這個問題拋給他們,讓他們好好研究討論,省得他們一天天閒得沒事幹,淨琢磨些崇洋媚外的歪點子,得了軟骨病還不知悔改。”

“你呀,嘴上就是不饒人。”程副部長被他逗得無奈搖頭,心裡卻深以為然,“不過你說得對,是該給他們找點正經事做了,總不能讓他們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脫離實際。”

他頓了頓,又看向陳墨,語氣帶著幾分期許:“你也別置身事外。有空多琢磨琢磨,這個醫師資格證的考核辦法,究竟該怎麼制定才能兼顧規範與民生,既能守住醫療質量的底線,又能解決基層群眾的就醫難題。”

“別別別,副部長大人,您可別給我派活了。”陳墨連忙擺手,一臉苦相,“我醫院裡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每天門診、會診、研究藥方,忙得腳不沾地。再說,翻過年我還要去醫學院帶課,更是沒半點閒工夫摻和政策制定的事。”

“你去帶課?”程副部長滿臉驚訝,身子微微前傾,顯然沒料到這件事,“你要去醫學院任教?”

“怎麼,您這表情,合著我陳墨還沒資格去給學生上課?”陳墨故作不滿地挑眉,語氣中滿是戲謔。

“不是不是。”程副部長急忙擺手,哭笑不得,“你這小子,故意逗我是吧?就你這醫術,這學識,編的課本都被各大醫學院當成教材用,怎麼會沒資格上課?我是驚訝,你這麼忙,還有精力去帶課?而且,你去地方醫學院任教,上面批准了?”

“兩年前就報批過了,手續早就辦好了。”陳墨語氣隨意,“學校那邊也多次邀請,盛情難卻。不過我跟學校說好,只帶一門中醫臨床實踐課,不領兼職工資,純粹是想把自己的臨床經驗分享給學生,讓他們少走點彎路。”

程副部長聞言,臉上滿是詫異,隨即又露出讚許之色:“無私奉獻?你這小子,倒是有幾分情懷。不過,不領工資,你圖甚麼?”

“您這老同志,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陳墨笑著調侃,“我身為中醫,能把老祖宗的技藝傳承下去,讓更多年輕人愛上中醫、學好中醫,比拿多少工資都強。這可不是甚麼無私奉獻,是我該做的事。”

“行了行了,我算說不過你。”程副部長擺了擺手,滿臉無奈,“你趕緊走吧,再跟你聊下去,我這老骨頭都要被你繞進去了。我算是明白林老為甚麼被你氣成那樣了,你這嘴,真是不饒人。”

“嘿,我這可是實話實說。”陳墨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語氣帶著幾分狡黠,“老領導,跟您說個事兒。這兩次我幫你們扛事,你們欠我兩個人情。回頭記得還,可別耍賴。”

程副部長笑著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欠你的人情記下了,以後有機會一定還。你趕緊走吧,別在這兒晃悠了。”

陳墨笑著揮揮手,轉身拉開辦公室門走了出去。程副部長坐在辦公桌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陳墨這小子,性子是衝了點,卻始終心懷家國,對中醫、對醫療事業有著極致的熱忱與堅守,有他在,中醫的未來就多了一份保障。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看著陳墨慢悠悠地走出辦公大樓,徑直走向停車場。當看到陳墨拉開一輛黑色伏爾加轎車的車門坐進去時,程副部長愣住了,隨即忍不住笑了:“這小子,倒是不聲不響地換了車。這伏爾加可比我的吉普車好多了,不知道又從哪兒弄來的門路。”

他深知陳墨人脈深厚,尤其是在部隊和老幹部圈子裡,口碑極好,能弄到這樣的車也不足為奇。感慨了幾句,程副部長收起笑意,神色重新變得嚴肅。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張部長的號碼,語氣凝重地說道:“老張,跟你說個事,陳墨剛才跟我提了幾個關於醫師資格證制度的問題,很關鍵,咱們得好好商量一下,還要儘快向上彙報……”

電話那頭的張部長聞言,也立刻重視起來,兩人圍繞陳墨提出的基層醫療矛盾,展開了深入的討論。他們都清楚,醫改是關乎民生的大事,容不得半點馬虎,必須兼顧規範與實際,才能真正惠及百姓。

而此時,陳墨正開著伏爾加轎車,行駛在前往協和醫院的路上。他單手握著方向盤,腦海裡卻在思索著醫師資格證制度的推行問題。他知道,這是醫療行業規範化的必然趨勢,但如何兼顧民間郎中與基層群眾的需求,確實是個難題。或許,可以建議設立“民間醫師備案制”,對那些有一技之長、服務基層的民間郎中進行登記備案,限定診療範圍,既保障醫療安全,又解決基層就醫難題。

想到這裡,陳墨嘴角微微上揚。他決定,等回頭有空,就把這個想法整理一下,告訴程副部長。中醫的發展,醫療體系的完善,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一步步摸索,一點點改進。而他,願意儘自己所能,為這份事業添磚加瓦。

車子緩緩駛入協和醫院的停車場,陳墨剛停穩車,就看到中醫科主任梁明遠站在不遠處,似乎在等他。梁明遠看到他,立刻快步走了過來,語氣急切地說道:“陳院長,您可回來了。剛才政務院辦公廳的陳國棟主任打電話過來,說有要事找您,讓您回來後儘快給他回個電話。”

陳墨心中一動,陳國棟找他?政務院辦公廳的事情,向來關乎重大。難道是和剛才會議上的事情有關,還是境外勢力又有了新的動作?他點了點頭,語氣沉穩地說道:“我知道了,我這就回辦公室給他回電話。”

一場新的風波,似乎又在悄然醞釀。陳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慮,邁步朝著辦公樓走去。無論是甚麼事,他都早已做好了準備,只要守住初心,守住中醫的根脈,便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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