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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第475章 故友重逢,會議疑雲

2026-04-07 作者:睡到幾點好

送走李局長和王建軍,陳墨一刻也沒耽擱,連辦公室的公文包都沒再翻動,直接下樓找到等候在外的田軍,沉聲吩咐道:“小田,開車,去療養院。”

眼下圍繞藥方的明爭暗鬥已然浮出水面,境外勢力施壓、外交會面申請接踵而至,這些麻煩絕非他一人能從容應對。李局長的建議正中要害,療養院的伍老爺子歷經風雨,人脈與眼界皆是常人難及,此刻便是能穩住局面的定海神針。陳墨深知,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快刀斬亂麻,把隱患扼殺在萌芽狀態,否則拖得越久,越容易滋生不可預知的風險。

車子平穩地駛離協和醫院,朝著城郊的療養院疾馳而去。此時不過早上九點多,路上行人車輛不多,田軍開得又穩又快,不到一個小時便抵達了目的地。經過嚴格的身份核驗與安檢,陳墨順利見到了伍老爺子。

老爺子精神矍鑠,正坐在庭院的藤椅上曬太陽、讀報紙。見陳墨到來,他笑著放下報紙,招手示意他坐下:“來得倒是快,看來李局長那小子果然把事情都跟你說了。”

“老爺子慧眼如炬。”陳墨恭敬地坐下,沒有絲毫客套,直接將最近發生的一切和盤托出——從境外勢力盯梢、情報洩露,到各方施壓要求公開藥方、外交會面申請等事,一一細說,同時也坦誠地說出了自己的困惑與應對想法。

伍老爺子聽得極為認真,偶爾點頭,偶爾皺眉,全程沒有打斷。等陳墨說完,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分析起局勢,從國際勢力博弈的角度,點出了各方背後的真實訴求,也指出了陳墨應對思路中的不足。陳墨一邊聽,一邊點頭,許多之前想不通的關節,經老爺子一點撥,瞬間豁然開朗。

令伍老爺子意外的是,陳墨雖專攻醫術,對國際局勢與政務瑣事不算精通,但提出的幾個想法卻極具新意。即便有些觀點略顯稚嫩,卻透著一股通透的洞察力,尤其是在藥方保護與中醫國際化的結合上,給出的建議讓老爺子都眼前一亮。

兩人一聊便忘了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伍老爺子興致頗高,直接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笑著對陳墨說:“我給你請位老朋友過來,你們倆肯定有共同話題。”

陳墨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多問。半個多小時後,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被秘書攙扶著走了進來,正是國內頂尖的建築設計師周老爺子。周老爺子與伍老爺子是多年故交,之前陳墨曾給周老爺子調理過身體,兩人也算有過幾面之緣。

周老爺子本是下午還有重要的設計評審會,只打算過來坐一個小時便走。可沒想到,三人一聊便停不下來——從藥方的戰略價值,到中醫的傳承與推廣,再到國內醫療設施的最佳化設計,話題越聊越廣,越聊越深入。周老爺子甚至主動推掉了下午所有的事務,三人關在房間裡,一直暢談至下午四點多,才意猶未盡地結束話題。

門外的秘書早已急得團團轉,來回踱步。如今沒有手機通訊,所有事務都靠電話對接,老爺子一下午推掉所有安排,累積的工作電話早已快把辦公室的線路打爆,秘書只能一一登記,急得滿頭大汗。

送周老爺子離開時,老爺子握著陳墨的手,感慨道:“小李啊,你上次給我開的調理藥方真是神了,我這老骨頭現在都覺得輕快了不少,爬幾層樓都不費勁。以後沒事就多來療養院坐坐,不光是給我檢查身體,我也樂意跟你這樣通透的年輕人聊聊。”

“周老您客氣了。”陳墨笑著回應,“您放心,以後我一有空就過來探望您和伍老,咱們再好好聊聊。”

送走周老爺子,陳墨見伍老爺子臉上已露出倦容,便不再多做停留,叮囑老爺子好好休息後,便起身告辭。田軍早已在外等候,驅車送陳墨返回協和醫院時,天色已然西斜,抵達醫院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

陳墨剛走進自己的副院長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水,醫務辦的鄭幹事就急匆匆地追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記事本,語氣恭敬地說道:“陳院長,衛生口那邊下午打電話來通知,讓您明天早上十點鐘去部裡參加一個會議,地點在部裡的大會議室。”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小鄭。”陳墨點了點頭,示意鄭幹事退下。等辦公室門關上,他卻皺起了眉頭,滿心疑惑。

他如今在衛生口,除了保健組成員的身份外,並沒有兼任任何其他職務,平日裡極少參與部裡的例行會議。更何況,對方只說開會,卻壓根沒提會議主題,這更讓陳墨心裡泛起了嘀咕。他思忖片刻,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衛生部首任副部長程建國的號碼。

程副部長眼看就要到退休年紀,兩人相識多年,交情極深。陳墨在保健局任職近二十年,一直受程副部長照拂,彼此之間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級關係,說話十分隨意。陳墨心裡清楚,等程副部長退休後,他再想這般直接打聽部裡的事,恐怕就沒這麼方便了——新任的保健局長,他只在兩次集體會議上見過,彼此不熟,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沒刻意記過,更談不上交情。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聽筒裡傳來程副部長熟悉的聲音:“喂,哪位?”

“老領導,是我,陳墨。”陳墨笑著說道,“我想問您個事,衛生口通知我明天上午十點去部裡開會,您知道是甚麼會嗎?我這一頭霧水的,連會議主題都不清楚。”

聽筒那頭沉默了片刻,程副部長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你這小子,還是這麼直接。跟你說過多少次,現在場合不一樣了,別再叫我老領導,按級別該稱呼我程副部長。”

陳墨聞言,不由得笑了:“哎呀,管他甚麼級別不級別的,我陳墨這輩子就認您這個領導。在您手下幹了快二十年,突然改口叫副部長,我還真不習慣。您就別琢磨級別這事兒了,快跟我說說,明天到底是甚麼會?”

程副部長被他說得沒了脾氣,嘆了口氣:“你啊你,還是這副性子。說實話,我也沒完全搞明白會議的具體內容,只聽辦公室的人提了一嘴,好像和世衛組織還有中醫有關。”

“世衛組織?”陳墨愣了一下,語氣滿是疑惑,“不是,老領導,您說這個我就更糊塗了。咱們中醫的事,跟世衛組織扯得上關係嗎?他們怎麼會突然關注這個?”

“我也不清楚這裡面的門道。”程副部長的聲音透著幾分茫然,“聽說世衛組織派了代表過來,具體是想談甚麼、會議要達成甚麼目的,我這邊也沒拿到確切訊息。估計是上面有新的安排,特意讓你過去,也是因為你在中醫領域的分量。”

“合著您也沒搞明白啊。”陳墨哭笑不得,本想打電話問個清楚,結果反而更困惑了。

“行了,別瞎琢磨了。”程副部長安撫道,“明天開會就知道了,你按時過去就行。有我在,不會讓你吃虧的。”

“好嘞,那我明天準時到。老領導,您也多注意身體。”掛了電話,陳墨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又好氣又好笑。程副部長都這個年紀了,還在跟他計較稱呼的事,不過轉念一想,也能理解老爺子的顧慮——臨近退休,行事不得不謹慎。

至於會議的事,陳墨想了半天也沒理出個頭緒,索性不再浪費腦細胞。反正明天開會自會真相大白,現在琢磨再多也沒用。他收起電話,拿起桌上的檔案,卻再也沒了辦公的心思,滿腦子都是世衛組織與中醫的關聯,越想越覺得蹊蹺。

第二天一早,陳墨特意提前半小時出發,抵達衛生部大會議室時,才九點半。此時會議室裡十分空曠,只有部裡辦公室的幾名工作人員正在收拾主席臺,擺放檔案和水杯,臺下的座位還空無一人。

陳墨徑直走了進去,找了個倒數第二排的空位坐下,從包裡掏出筆記本和鋼筆,放在桌上,隨手翻開筆記本,翻看之前記錄的會議要點,打發時間。臺上的工作人員聽到動靜,只是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見只是個獨自前來的中年人,便沒放在心上,繼續忙著手裡的活。

其中一名負責會務的年輕工作人員,無意間抬頭再看時,目光突然定格,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後,連忙放下手裡的資料夾,快步朝著會議室外走去,腳步都有些慌亂。

若是其他參會人員提前到場,他倒不會如此緊張。可這位是陳墨啊——協和醫院副院長,國內頂尖的中醫專家,還是保健組成員,級別和分量擺在那裡。陳墨這般不聲不響地提前到場,還隨意坐在了後排,反倒讓後續趕來的領導們不好安排座位,簡直是讓人“坐蠟”。年輕工作人員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暗自埋怨:陳院長這性子也太實在了,都到了這個級別,怎麼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他一路快步來到同一樓層的辦公室主任辦公室,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回應後立刻推門進去,語氣急促地說道:“徐主任,陳院長已經到了。”

“陳院長?哪個陳院長?”坐在辦公桌後批閱檔案的徐主任抬起頭,滿臉愕然地問道。衛生部下轄多家醫院,姓陳的院長不在少數,他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就是協和總院的陳墨副院長!”年輕工作人員連忙補充道。

“噗——咳咳!”徐主任剛吸了一口煙,聞言猛地嗆了一下,咳嗽不止,手裡的香菸都掉在了桌上。他連忙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急切地問道:“他在哪兒?”

“已經在大會議室裡坐下了,就坐在後排。”

徐主任一聽,立刻站起身,對著年輕工作人員吩咐道:“他既然直接坐下,就是懶得來回折騰了。你快去倒一杯溫水,給陳院長端過去。我給部長彙報一聲,隨後就到。”

“好的徐主任,我這就去。”年輕工作人員應聲退下,快步走向茶水間。

等辦公室門關上,徐主任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嘿,這位主兒,還真是從來不拿自己當外人,一點領導架子都沒有。”吐槽歸吐槽,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部長辦公室的號碼,恭敬地彙報了陳墨已到場的訊息。

掛了電話,徐主任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朝著大會議室走去。等他抵達時,會議室裡已經來了五六位參會人員,彼此之間互不相識,都分散著坐在不同的位置上,各自低頭翻看檔案,或是閉目養神,氣氛有些沉悶。

徐主任的目光快速掃過全場,很快就看到了坐在倒數第二排的陳墨——他正低頭看著筆記本,神情專注,周身透著一股沉穩的氣場。徐主任快步走了過去,語氣恭敬地說道:“陳院長,您的位置安排在主席臺上,我帶您過去?”

陳墨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見是衛生部辦公室的徐主任,便笑著擺了擺手:“徐主任,不用麻煩了。我今天就是個普通參會者,連會議主題都不清楚,坐在主席臺上像甚麼樣子。就坐這兒挺好,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哦,謝謝你讓人給我倒的水。”

徐主任心裡早有預料,知道陳墨肯定不會願意去主席臺就坐。他也不勉強,恭敬地說道:“那行,陳院長。您要是有任何需要,隨時喊我就行。”

“好,我知道了。”陳墨點了點頭,重新低下頭翻看筆記本。

徐主任轉身離開後,參會人員陸續抵達,會議室裡漸漸熱鬧起來。大家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寒暄,低聲交談著,猜測著此次會議的主題。陳墨坐在後排,安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昨天程副部長說會議與中醫有關,可眼前到場的參會人員,絕大部分都是西醫,來自全國各地的大醫院和科研機構。雖然很多人他並不認識,但從他們交談的口音和提及的專業術語來看,幾乎全是西醫領域的從業者,中醫相關的人員寥寥無幾。

這不對勁。陳墨心裡暗自思忖,若是關乎中醫與世衛組織的合作,怎麼會以西醫為主?這裡面到底藏著甚麼門道?他抬眼看向主席臺,上面的座位牌已經擺放整齊,除了衛生口的幾位領導,還有幾個標註著“世衛組織代表”的座位。

疑惑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陳墨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深邃。他隱隱覺得,這場看似普通的會議,恐怕並不簡單,或許又與之前圍繞藥方的博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慮,決定靜觀其變——無論會議的目的是甚麼,他都必須守住中醫的底線,護住手裡的藥方,不讓別有用心之人有機可乘。

此時,衛生部部長帶著幾名核心領導走進了會議室,全場瞬間安靜下來。世衛組織的幾名代表也緊隨其後,他們金髮碧眼,穿著正式的西裝,神情嚴肅。陳墨抬眼望去,目光在幾名代表身上短暫停留,心中的疑惑更甚——這場會議,註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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