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拎不清的何雨柱,陳墨推著腳踏車往家走,剛拐進衚衕深處,身後就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著一聲溫婉的道謝:“陳大夫,謝謝你啊!”
他回頭一看,說話的正是隔壁的冉秋葉。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碎花襯衫,梳著齊耳短髮,額前的碎髮被晚風拂起,臉頰帶著幾分薄紅,看起來格外清秀。“冉老師你好,好好的謝我做甚麼?” 陳墨停下腳步,笑著問道。
“我剛才在門口都看到了。” 冉秋葉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抬手撩了一下耳邊的碎髮,目光不自覺地瞟了一眼衚衕口的方向,“就是那位何同志,他…… 他是來找我的。”
陳墨恍然大悟,原來何雨柱要找的那位老師,就是冉秋葉。“冉老師你是說何雨柱啊?你之前見過他?”
冉秋葉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見過,他給賈梗開家長會的時候來過學校,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賈梗的爸爸,後來才知道是鄰居。” 說完,她像是才注意到陳墨身上的軍裝,眼睛亮了亮,好奇地問道:“陳大夫,你今天怎麼穿軍裝啊?是要去執行甚麼任務嗎?”
“哦,我和秋楠都已經參軍入伍了,現在調到總院工作了。” 陳墨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草綠色軍裝,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
冉秋葉的眼神瞬間充滿了羨慕,那目光直直地落在軍裝上,帶著幾分嚮往,看得陳墨渾身都有些不自在。還好已經到了家門口,他連忙跟冉秋葉道別:“冉老師,我到家了,先回去了啊。” 說完,推著腳踏車逃似的跑進了自家院子,關上了大門。
“噗嗤 ——” 冉秋葉看著他略顯狼狽的背影,沒忍住笑出了聲,可笑聲剛落,心裡又湧上一股莫名的失落。她望著緊閉的大門,愣了愣神,才抬腿往隔壁自己家走去。
院子裡,陳文蕙和陳文軒正蹲在狗窩旁邊,興致勃勃地逗著幾隻剛出生不久的小狗。小狗長得飛快,幾乎一天一個模樣,今天已經有兩隻能顫顫巍巍地站起來,邁著小短腿在狗窩裡摸索著走動了。毛茸茸的小傢伙們擠在一起,發出 “嗚嗚” 的小聲叫喚,看得兩個孩子挪不開眼。
“姐姐,我想把小白留下,它最乖了。” 陳文軒指著一隻渾身雪白的小狗,奶聲奶氣地說道。
陳文蕙皺著小眉頭,搖了搖頭:“不行,小黑才好看呢,你看它的眼睛,圓溜溜的像黑葡萄。” 兩個小傢伙為了到底留下哪一隻小狗,已經糾結好幾天了,每次都爭得面紅耳赤,卻始終沒個結果。
陳墨走進廚房時,丁秋楠正在忙活晚飯。今天要蒸饅頭,早上出門前就已經把面發上了,此刻麵糰已經發酵得白白胖胖,散發著淡淡的麥香。“回來了?何雨柱到底是來幹嘛的?” 丁秋楠一邊揉著面,一邊問道,臉上帶著幾分好奇。
陳墨把外套脫掉,洗了洗手,走到案板前接過她手裡的麵糰,用力揉了起來:“他是來找隔壁冉老師的,三大爺給他介紹的物件就是冉老師,結果人家不願意見他,他就跑到這兒來堵人,想問問原因。”
“冉老師?” 丁秋楠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無語的表情,“他是不是腦袋裡裝的都是水啊?人家不願意見他,肯定是打聽了他的情況,他還好意思找上門去問?” 這幾年跟著陳墨,她也學會了不少新奇的吐槽話語,此刻說出來倒是毫不違和。
“誰知道呢,可能是自我感覺太好了,覺得自己條件不錯,是個女的就該看上他。” 陳墨一邊揉麵,一邊無奈地說道。何雨柱在軋鋼廠食堂當廚師,工資不低,還能經常帶些飯菜回家,在那個年代確實算是不錯的條件,可他的為人處世,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丁秋楠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毒舌:“條件咱先不說,就他那三十歲的年齡,長著一張四十歲的臉,還跟鞋拔子似的,誰稀罕啊。”
陳墨強忍著笑意,自家媳婦兒現在是越來越敢說了。“他確實長得有點著急了。”
“甚麼叫有點著急?那是相當著急!” 丁秋楠加重了語氣,“我估計要不是因為他每天能從食堂帶回來飯菜,秦淮茹能看上他才怪。”
陳墨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秦淮茹雖然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了,但身材保持得不錯,模樣也周正,放在街坊鄰居里,也算是個出眾的美人。要不是賈家日子困難,賈東旭又癱在炕上,她未必會跟何雨柱走得那麼近。
“算了,他們愛咋咋地吧,我已經讓他去找一大爺和老太太問問意見了,看他們怎麼解決。” 陳墨把揉好的麵糰放在案板上,蓋上溼布醒發。
聽到這話,丁秋楠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可真夠蔫壞的,一句話就把這事兒推給他們了。” 想起上次一大爺和老太太攛掇陳墨去找賈大媽說和何雨柱與秦淮茹的事,丁秋楠就一肚子火,“他們在一個院子裡住,都是德高望重的人,自己不願意出面,就想讓你去背鍋,心也太壞了。”
“還有後院的老太太,你每年都盡心盡力地給她治老寒腿,她倒好,轉頭就給你下套。” 丁秋楠越說越氣,“一大爺也不是甚麼好人,不說感恩戴德吧,至少不能恩將仇報啊。”
看著媳婦兒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陳墨就知道她又想起了之前的糟心事。“好了媳婦兒,別想了,以後跟那邊的人少打交道就是了。” 他伸手拍了拍丁秋楠的後背,安慰道。
“哼,以前還覺得許大茂心眼多,愛欺負老實人,現在看來,人家許大茂最起碼不會恩將仇報。” 丁秋楠嘟囔著說道。這幾年,許大茂的改變大家有目共睹,疼媳婦兒、愛孩子,還能記住別人對他的好,比起四合院裡那些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實在強多了。
她現在愈發慶幸,當年陳墨果斷買了這座院子搬了出來,要不然,還不知道要被四合院裡的人編排成甚麼樣呢。
聽著媳婦兒的吐槽,陳墨笑了笑沒說話,專心致志地把醒發好的麵糰分成一個個均勻的小劑子,然後揉成光滑的饅頭,整齊地擺放在籠篦上。他蒸饅頭偏愛用塊煤燒火,覺得這樣蒸出來的饅頭帶著一股獨特的煙火氣,比柴火蒸的更香甜。
灶火點燃,藍色的火苗舔舐著鍋底,廚房裡漸漸瀰漫起麥香和蒸汽。不一會兒,一鍋白白胖胖的饅頭就蒸好了,掀開鍋蓋的瞬間,熱氣撲面而來,帶著濃郁的麥香,讓人垂涎欲滴。
晚飯時分,一家人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吃飯。桌上擺著蒸饅頭、炒白菜、燉土豆,還有一盤香噴噴的紅燒肉,都是孩子們愛吃的菜。三隻大狗乖乖地坐在一旁,耷拉著舌頭,眼睛緊緊盯著桌上的飯菜,時不時搖一搖尾巴,等著誰能給它們喂點好吃的。
陳文軒吃得格外認真,小嘴巴塞得鼓鼓的,還不忘偷偷用筷子夾起一小塊肉,趁大人不注意,扔給身邊的大狗。陳文蕙今天卻異常乖巧,沒有像往常一樣東跑西顛、挑食耍賴,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一口饅頭一口菜,吃得還挺快。
飯吃了大半,陳墨突然開口打趣道:“蕙蕙,今天可真難得啊,吃飯沒被媽媽批評。”
這話一出,陳文蕙幽怨的小眼神立刻投向爸爸,小嘴撅了起來,沒吭氣,只是雙手抱起碗,大口喝起了稀飯。丁秋楠剛想開口誇誇女兒,就聽到 “哐當” 一聲巨響 —— 陳文蕙手沒端穩,碗直接扣在了桌子上,稀飯灑了一桌子,還有不少濺到了她的衣服上、地上。
空氣瞬間凝固住了。陳文蕙呆呆地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來。
“哈哈哈哈……” 丁秋楠沒忍住,直接爆笑出聲,手裡的碗都差點端不穩,抖得差點把稀飯也灑出來。
陳墨雖然沒笑得那麼誇張,但也滿臉笑意,眼裡滿是寵溺。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一塊乾淨的抹布,先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女兒身上的稀飯,然後把她從椅子上抱下來,讓她站在地上。
醞釀了半天的眼淚終究還是沒掉下來,陳文蕙耷拉著小臉,小聲嘟囔道:“爸爸壞。”
陳墨蹲在女兒面前,忍住笑意,幫她脫掉沾了稀飯的外罩:“爸爸怎麼壞了?你把飯弄倒了,我都沒說你,還幫你換衣服。”
“就是因為你剛才說我,我才把飯灑了!” 陳文蕙仰著小腦袋,理直氣壯地說道,小臉上滿是不服氣。
本來已經停下笑聲的丁秋楠,聽到女兒這句 “神邏輯”,又忍不住 “鵝鵝鵝” 地笑了起來,笑得直不起腰,最後乾脆抱著肚子靠在椅子上。
陳文軒坐在旁邊,傻傻地看著這一幕,小腦袋怎麼也想不明白:姐姐把飯弄倒了,媽媽為甚麼笑得這麼開心?他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媽媽,伸出小手,笨拙地拿起自己的抹布,想要幫姐姐擦桌子。
陳墨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收拾桌子上灑的稀飯。他先把桌上的碗筷挪到一邊,用抹布把稀飯擦乾淨,又拿起掃帚,把地上的稀飯和碎饅頭屑掃起來。一直忙了好一會兒,才把院子收拾乾淨。
等他重新坐回桌邊時,丁秋楠才終於止住了笑,眼角還帶著笑出來的淚水:“你可真是烏鴉嘴,我女兒今天本來好好的,被你一句話影響得,稀飯都沒喝多少。”
陳墨聳了聳肩膀,拿起自己碗裡的稀飯,用勺子舀了一勺,遞到女兒嘴邊:“好好好,是爸爸的錯,爸爸以後吃飯的時候不說話了,省得女兒怪我,媳婦兒也說我烏鴉嘴。還是我們家軒軒最乖。”
“爸爸,你不說話最好了!” 陳文軒抬起頭,一本正經地說道,“你看把媽媽笑的,肚子都疼了。”
陳文蕙也撅著小嘴,張開嘴巴喝下爸爸喂的稀飯,小聲說道:“就是,爸爸以後不許在吃飯的時候說話了。”
看著兩個孩子一本正經的模樣,陳墨和丁秋楠相視一笑,眼裡滿是溫馨。院子裡的燈光柔和,映照著一家人的身影,三隻大狗依偎在旁邊,小狗們在狗窩裡發出輕微的叫喚聲,飯菜的香氣混合著淡淡的麥香,瀰漫在空氣中,構成了一幅溫馨和睦的家庭畫卷。
“好了,快吃飯吧,饅頭都快涼了。” 丁秋楠拿起一個熱乎的饅頭,遞到陳文蕙手裡,“下次小心點,別再把碗弄倒了。”
“知道了媽媽。” 陳文蕙接過饅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這次倒是格外小心,雙手緊緊捧著饅頭,生怕再出甚麼岔子。
陳墨看著身邊的妻子和孩子,心裡充滿了踏實和溫暖。重生以來,他最慶幸的就是擁有了這樣一個幸福的家庭。雖然生活中難免會有一些小插曲,就像何雨柱的糊塗事,或是女兒的小淘氣,但正是這些點點滴滴的小事,才構成了生活的煙火氣,讓日子變得鮮活而有趣。
晚飯在歡聲笑語中繼續,陳文蕙和陳文軒又開始嘰嘰喳喳地講起了託兒所裡的趣事,丁秋楠時不時叮囑他們慢點吃,陳墨則一邊聽著,一邊給兩個孩子夾菜。院子裡的笑聲、孩子們的稚語、小狗的叫喚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了最動聽的生活樂章。
夜色漸深,衚衕裡漸漸安靜下來,只有陳墨家的院子裡,還透著溫暖的燈光,瀰漫著幸福的味道。陳墨知道,這樣平淡而溫馨的日子,就是他重生以來最想要的生活。而他也會繼續守護著這份幸福,在傳承中醫的道路上穩步前行,給家人一個更美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