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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生靈之契:幼崽護佑與手足同心

2026-01-12 作者:睡到幾點好

“你拉著我幹嘛?我進去看看狗寶寶。” 丁秋楠掙了掙被陳墨拉住的手腕,眼神直勾勾盯著書房門,語氣裡滿是急切。

陳墨無奈地攥緊她的手,語氣鄭重:“我陪你進去,但千萬不能摸,離遠點看一眼就行,別湊到跟前。”

丁秋楠收回正要擰門把手的手,挑眉追問:“為甚麼呀?我平時跟小白那麼親,它還能咬我不成?”

“它現在不一樣,剛生完崽,護犢子得很,剛才我給它換被褥,它都衝我呲牙呢。” 陳墨說著,指尖還能想起剛才小白喉嚨裡發出的低沉嗚咽,那是母犬保護幼崽的本能警告。

丁秋楠將信將疑地點點頭,乖乖跟在丈夫身後走進書房。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斑,四隻粉嫩嫩的小狗崽正依偎在小白溫暖的肚皮底下,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偶爾發出細弱的 “唧唧” 聲。

母性瞬間湧上心頭,丁秋楠完全把陳墨的叮囑拋到了九霄雲外,下意識地伸出手就想摸摸小狗崽柔軟的絨毛。

“嗚嗚 ——” 尖銳的低吼突然響起,小白猛地抬起頭,原本溫順的眼神變得兇狠,嘴角咧開露出雪白的尖牙,連女主人都不認了。

丁秋楠嚇得渾身一僵,連忙縮回手,往後退了兩步,拍著胸口嗔道:“這小白,真是翻臉不認人!”

陳墨無奈地看著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小白的腦袋,語氣帶著幾分責備:“誰你都嗚嗚,看清楚了,是女主人,不會傷害你的寶寶。”

小白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喉嚨裡發出一聲委屈的 “嗯~”,警惕地看了丁秋楠一眼,才重新趴下去,用身體將小狗崽護得更緊了。

丁秋楠也不生氣,蹲在離狗窩不遠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四隻還沒睜開眼睛的小狗崽,臉上的笑容就沒褪去:“你看它們多可愛,粉嘟嘟的跟小老鼠似的。陳墨,猛哥要一隻,富老大要一隻,還有誰要呢?”

“昨天六哥來串門,也說想要一隻,說他家小子天天唸叨著想養狗。” 陳墨走到她身邊蹲下,目光也落在小狗崽身上,心裡泛起一股柔軟。

“啊?那不是要給出去三隻了?” 丁秋楠立刻撅起小嘴,有些不樂意了,“就剩一隻了,多可惜呀。”

“哈哈,怎麼?你還想把四隻都養著?” 陳墨忍不住笑了,“咱家現在已經有小黑、小花和小白三隻狗了,再來四隻,每天光餵它們就得花不少糧食,說不定還得跟咱們搶飯吃,把咱家吃窮了都。”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說了,小白還年輕,以後肯定還會生的,一年一窩都有可能,以後有的是機會養。”

“還會生?” 丁秋楠瞪大了眼睛,翻著白眼琢磨了一會兒,“那以後咱家豈不成養狗場了?到處都是小狗跑,多熱鬧。”

“所以說,有人要就送,既給小狗找了好人家,也省得咱們家擠不下。” 陳墨站起身,拿起牆角堆著的髒被褥,“這些都沾了羊水和血跡,今天晚上拆洗了吧。”

丁秋楠伸手接過來,指尖觸到溼漉漉的被褥,立刻說道:“這上邊都是血,可不能等晚上,我現在就去拆了洗,不然血跡滲進布料裡就洗不乾淨了。”

她轉頭看向陳墨,滿眼心疼:“你一夜沒睡,快回屋睡會兒吧,一會兒我帶著孩子去醫院就行,你放心。”

“沒事兒,我不困。” 陳墨擺擺手,“走吧,咱們出去說,讓小白好好休息,它折騰了一晚上也累壞了。”

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出書房,反手帶上了門。來到客廳,丁秋楠蹲在地上把被褥拆開,將裡面的棉花套拎到院子裡的晾衣繩上鋪開,又把被罩拿到水池邊,抹上肥皂就開始使勁揉搓。泡沫順著水流往下淌,很快就把水池染成了乳白色。

陳墨洗完臉刷完牙,走到院子裡,看著妻子忙碌的身影,問道:“媳婦兒,早上想吃甚麼?我出去買。”

“嗯,就吃油條豆漿吧,孩子們也愛吃。” 丁秋楠頭也沒抬,手裡的活計沒停。

“好嘞,您等著,一會兒就回來。” 陳墨笑著應道,轉頭喊了一聲,“小黑、小花,走,出去溜達溜達。”

小黑和小花立刻搖著尾巴跑了過來,一左一右跟在他身邊。陳墨提溜著一口搪瓷小鍋,開啟院門揚長而去。

丁秋楠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著搖搖頭。丈夫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手裡提著小鍋,身後跟著兩隻狗,那模樣要是再把鍋換成鳥籠子,活脫脫就是戲文裡說的滿清八旗子弟,透著一股閒散勁兒。

此時的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煤爐燃燒的煙火氣和早點攤的香氣。陳墨沿著青磚鋪就的馬路往前走,路邊的平房錯落有致,家家戶戶的院牆上都刷著 “糧食是寶中之寶”“節約糧食備戰備荒” 的紅色標語,格外醒目。

街角的糧店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居民們手裡拿著糧油供應證,正有序地等待購買糧食。糧店的玻璃窗上貼著價目表,大米一毛三一斤,麵粉一毛一斤,都是憑票供應。陳墨路過時,還跟糧店的王師傅打了個招呼 —— 王師傅是姐夫王建軍的下屬,平時多有照拂。

再往前走不遠,就是一家早點攤,炸油條的大鍋冒著滾滾熱氣,金黃色的油條在油鍋裡翻滾,滋滋作響,香氣撲鼻。攤主是一對老夫妻,見陳墨過來,熱情地招呼:“陳醫生,早啊!還是老樣子,兩根油條一碗豆漿?”

“張大爺,早!” 陳墨笑著點頭,“今天多來兩根,再要三碗豆漿,孩子們也愛吃您家的油條。”

“好嘞!” 張大爺手腳麻利地把剛炸好的油條撈出來,瀝乾油分,裝進油紙袋裡,又舀了三碗熱氣騰騰的豆漿倒進陳墨帶來的搪瓷鍋裡,“您等著,馬上就好。”

等待的間隙,陳墨看到鄰居李大媽提著菜籃子路過,籃子裡裝著幾個西紅柿和一把青菜。李大媽笑著問道:“陳醫生,買早點呢?聽說你家小白生小狗了?啥時候讓我們看看呀?”

“得等兩天,小白現在護崽得很。” 陳墨笑著回應,“等它脾氣緩和了,再讓孩子們帶著小狗出來給大家瞧瞧。”

付了錢,提著沉甸甸的早點,陳墨往回走。小黑和小花依舊跟在他身後,時不時停下來嗅嗅路邊的花草,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回到家時,兩個孩子已經起來了,正悶悶不樂地坐在院子裡的小凳子上,小嘴撅得能掛住油瓶。

“喲,這是怎麼了?一大早的就耷拉著腦袋。” 陳墨把早點放到院子裡的石桌上,笑著問道。

丁秋楠擦了擦手上的泡沫,無奈地說:“還能怎麼著?倆小傢伙想去書房看小白和小狗,我沒讓,這就跟我鬧脾氣呢。”

話音剛落,文蕙和文軒就像看到了救星,立刻跑過來抱住陳墨的腿,嘰嘰喳喳地告起了狀。

“爸爸,媽媽不讓我們看小狗!”

“小狗那麼可愛,媽媽就是不讓我們進去!”

陳墨艱難地拖著兩個纏人的小傢伙,走到石桌跟前,把油條和豆漿擺好:“媳婦兒,你拿碗舀豆漿,再把咱媽醃的鹹菜端出來,讓孩子們墊墊肚子。”

說完,他蹲下身子,把兩個孩子都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寶貝兒,想看狗寶寶呀?”

“嗯嗯!” 文蕙和文軒異口同聲地點頭,眼睛裡滿是期待。

其實陳墨原本打算等孩子起來後,就領著他們進去看一眼,但現在丁秋楠已經拒絕了他們,自己要是當場答應,豈不是跟媳婦兒對著幹?以後教育孩子就難了,夫妻二人得步調一致才行。

“現在還不能看哦。” 陳墨故意拖長了聲音。

話音剛落,兩個孩子的小嘴就不約而同地撇了起來,眼看就要哭了。陳墨連忙補充道:“你們知道為甚麼現在不能看嗎?”

文蕙拉著哭腔說道:“媽媽說,小白會咬人。”

“對啦,文蕙真聰明。” 陳墨摸了摸她的頭,耐心解釋,“小白剛生完自己的寶寶,心裡最在意的就是小狗崽了,如果現在有人想碰它的孩子,它就會非常生氣,會用叫聲甚至咬人來保護寶寶。”

他頓了頓,用孩子們能聽懂的話說道:“就像你們是爸爸媽媽的寶貝,如果有陌生人想隨便碰你們、抱你們,媽媽是不是也會生氣,會立刻衝上去保護你們呀?”

“可是…… 可是我們不是陌生人呀,我們是小白的熟人。” 文軒皺著小眉頭,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這孩子的問題向來都這麼犀利。

“不管是誰,哪怕是熟人,只要沒有經過小白的同意,想碰它的寶寶,它都會生氣的。” 陳墨耐心解答,“小白現在一門心思都在照顧小狗崽身上,就像媽媽剛生下你們的時候,眼裡也只有你們一樣。”

“那我們問問小白同不同意不就行了?” 文軒又問道。

“軒軒真會想辦法。” 陳墨笑了,“可是小白只能聽懂簡單的話,像‘吃飯’‘過來’這種,複雜的話它就聽不懂了,所以你問它,它也沒辦法回答你呀。”

文軒聽了爸爸的解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臉上還是帶著幾分失落。

“那我們甚麼時候才可以看小狗狗呀?” 文蕙委屈地撅著小嘴,大眼睛裡含著淚水,快要哭出來了。

陳墨想了想,說道:“今天下午我們從醫院回來以後,我帶你們進去看看,好不好?就看一眼,保證不碰它們。”

“真的嗎?” 兩個孩子立刻來了精神,異口同聲地問道,眼睛裡閃爍著驚喜的光芒。

“當然是真的,爸爸甚麼時候騙過你們?” 陳墨颳了刮他們的小鼻子,“不過咱們得說好,只能看,不能摸,也不能大聲說話,不然會嚇到小白和小狗崽的。”

“知道啦爸爸!” 兩個孩子用力點頭,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

“好了,下來吧。” 陳墨把兩個孩子放到地上,“你們剛才是不是還生媽媽的氣了?媽媽不讓你們進去,也是為了保護你們呀,怕小白不小心傷到你們。”

文蕙和文軒站在地上,低著頭摳著小手指,不吭聲了。

“那你們告訴爸爸,現在應該做甚麼?” 陳墨引導道。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齊聲說道:“去跟媽媽道歉!”

“真乖。” 陳墨笑著朝丁秋楠那邊努了努嘴。

兩個孩子立刻跑了過去,一人抱住丁秋楠的一條腿,仰著小腦袋,脆生生地喊道:“媽媽,對不起,我們不該生你的氣。”

丁秋楠正端著鹹菜過來,聞言笑著放下盤子,彎腰揉了揉孩子們的頭:“沒關係,媽媽知道你們想看小狗,不是故意要兇你們的。好了,快點坐好,我們準備吃飯了。”

陳墨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其樂融融的母子三人,心裡滿是暖意。陽光漸漸升高,透過院子裡梧桐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他們身上,溫馨而美好。

他看向已經乖乖坐在凳子上的兩個孩子,忍不住想起了雙胞胎特有的 “心電感應”。這兩個孩子從小就特別有默契,經常不用商量就能異口同聲地說話,做出同樣的動作。

最讓陳墨覺得神奇的,是他們連拉臭臭都能 “同步”。有好幾次,半夜裡文蕙醒來要上廁所,沒過一會兒,文軒肯定也會醒來,非要跟著一起去。陳墨有時候都覺得好笑,怎麼上個廁所還要心電感應呢?

還有一次,大概是孩子們三歲的時候,早上文軒醒得早,陳墨就抱著他出去買早點。一路上小傢伙都好好的,東張西望,對路邊的一切都充滿好奇。可就在往回走,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文軒突然毫無徵兆地哭了起來,怎麼哄都哄不好,哭得撕心裂肺。

陳墨急得滿頭大汗,趕緊抱著他回家。一進門,就看到丁秋楠正抱著文蕙哄,文蕙也是哭得梨花帶雨。一問才知道,文蕙醒來沒看到弟弟,以為弟弟不見了,就開始哭。而文蕙哭的時候,正是文軒開始哭鬧的時間點。

這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 “心靈感應”,在兩個孩子身上還有很多。有一次陳墨帶他們去公園玩,文蕙不小心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皮,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就在同一時刻,在不遠處玩滑梯的文軒也突然哭了起來,跑過來抱著文蕙的腿,說自己的膝蓋也疼。可陳墨檢查了半天,文軒的膝蓋完好無損,連一點紅印都沒有。

還有一次,丁秋楠給孩子們做了紅燒肉,文蕙吃了兩口覺得膩,不想吃了。沒過一會兒,文軒也放下了筷子,說紅燒肉不好吃,不管丁秋楠怎麼勸,兩人都不肯再碰一口。

作為一名醫生,陳墨習慣用科學的角度看待問題。他知道雙胞胎因為基因相似,可能會有一些同步的行為,但像自家孩子這樣強烈的 “心靈感應”,還是讓他覺得十分奇妙。有時候他甚至會想,是不是因為兩個孩子從出生起就形影不離,彼此之間形成了一種特殊的聯結,才能如此精準地感知到對方的情緒和需求。

“發甚麼呆呢?快吃飯,油條都要涼了。” 丁秋楠的聲音打斷了陳墨的思緒。

他回過神,笑著拿起一根油條遞給文蕙:“快吃吧,吃完爸爸和媽媽要去醫院上班,你們乖乖在家跟阿姨待著,下午我們回來就帶你們看小狗。”

“好!” 兩個孩子拿起油條,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還時不時地互相看一眼,眼神裡滿是對下午的期待。

丁秋楠給陳墨盛了一碗豆漿,說道:“對了,昨天梁明遠主任託人帶話,說讓你今天去醫院一趟,好像是關於總院調動的手續,讓你去跟他對接一下。”

“知道了,我吃完就過去。” 陳墨點點頭,“你今天要是不忙,就早點回來,順便去趟供銷社,給小白買點葡萄糖粉,再買些紗布,給它的窩消消毒。”

“放心吧,我記著呢。” 丁秋楠說道,“孩子們下午要看小狗,我得早點回來收拾一下,別讓小白再發脾氣。”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完了早飯,陳墨幫丁秋楠收拾好碗筷,又叮囑了孩子們幾句,才拿起公文包準備去醫院。臨走前,他又去書房門口聽了聽,裡面靜悄悄的,只有小白偶爾發出的輕微哼唧聲,想來是在安心照顧小狗崽。

“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陳墨揮揮手,推開門走了出去。

陽光正好,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腳踏車的鈴鐺聲、小販的吆喝聲、鄰里間的問候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煙火氣的生活畫卷。陳墨走在人群中,想著家裡的雙胞胎和剛出生的小狗崽,心裡充滿了踏實的幸福感。

他不知道這種奇妙的 “感應” 背後到底藏著甚麼秘密,但他知道,無論是小白對幼崽的護佑,還是雙胞胎之間的手足同心,都是生命中最純粹、最溫暖的羈絆。而這些羈絆,正是支撐著每個家庭一路前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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