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4章 舊院除塵遇鄉鄰,無名戰功驚朝堂

2026-01-05 作者:睡到幾點好

送走馬主任婆媳,陳墨回到診室坐下,指尖還殘留著把脈時的觸感。窗外的老槐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協和醫院的走廊裡偶爾傳來護士交接班的腳步聲,整個中醫科透著難得的清靜。他本計劃下午整理聯合課題的研究報告,可想起昨晚丁秋楠的叮囑 ——“西廂房得趕緊拾掇出來,姜莉下週就能搬”,便把報告推到了一邊。

陳墨起身往主任辦公室走,敲門進去時,梁明遠正對著一堆藥材單子核對。“梁主任,我下午想提前走會兒,去舊四合院收拾下房子,給朋友騰出來住。” 他說明來意,語氣乾脆。

梁明遠抬頭推了推眼鏡,笑著點頭:“去吧去吧,你那課題報告不急,注意安全就行。” 得到批准,陳墨回到診室背上帆布挎包,又去藥房跟丁秋楠打了聲招呼,才走出醫院大門。

70 年代的北京胡同,午後的陽光透過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牆根下有老人搖著蒲扇納涼,孩子們舉著冰棒追逐打鬧,空氣中飄著煤球燃燒的煙火氣。陳墨騎著二八大槓腳踏車,車鈴叮鈴作響,穿梭在熟悉的衚衕裡。自從三年前搬到單元樓,他就很少回這片四合院了,如今再次踏上青石板路,街坊們遠遠看到他,都熱情地招呼起來。

“陳大夫回來啦?這是要回老院子看看?” 賣豆腐腦的張大爺推著小車路過,嗓門洪亮。

“是啊張大爺,回來收拾下房子。” 陳墨停下車回應,笑容裡滿是親切感。

“有空來家裡坐坐,你大媽還總唸叨你呢!” 張大爺擺擺手,推著小車繼續往前走,吆喝聲在衚衕裡迴盪。

走到四合院門口,陳墨停住腳步,仰頭望著這座熟悉的院落。青磚灰瓦的院牆爬著些許青苔,硃紅色的大門漆皮有些剝落,門楣上當年貼的 “福” 字還殘留著半截,邊角已經泛黃。搬走三年,院子裡的石榴樹長得更茂盛了,枝椏都快伸到牆外,一切似乎還是老樣子,可又透著幾分物是人非的陌生感。

“呦,陳墨?你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清脆的喊聲從身後傳來。

陳墨回頭,只見三大媽領著院裡的王大媽、劉大媽,手裡都提著菜籃子,籃子裡裝著剛買的茄子、黃瓜,顯然是剛從菜場回來。幾位大媽穿著的確良襯衫,褲腳挽著,臉上帶著買菜後的滿足笑意。

“三大媽,王大媽,劉大媽,你們這是採購歸來啊。” 陳墨笑著迎上去,挨個打招呼。

三大媽快步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著他:“可不是嘛,天熱了,買點清爽菜給孩子們改善伙食。你中午別走了,到家裡吃飯,大媽給你做茄子燒肉,你小時候最愛吃的。”

一聽這話,陳墨心裡警鈴大作。他太瞭解三大媽了,跟三大爺閻老西一樣,那可是一分錢能掰成三瓣花的主兒,平時不蹭別人家飯就不錯了,主動邀請肯定沒好事。他連忙打了個哈哈,含糊其辭:“謝謝三大媽,我一會兒可能還要走,就不麻煩您了。” 說完扭頭就往院裡走,只想趕緊躲開。

“哎,你等等!” 三大媽快步追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陳墨啊,你三大爺最近總唸叨你,說有事兒想找你商量。”

陳墨無奈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三大媽:“三大媽,有甚麼事您就直說,不用這麼客氣。”

“這事兒我一個婦道人家說不清楚,還是等老閻回來跟你說。” 三大媽猶豫著,眼神裡透著幾分神秘,“你中午要是不走,就來家裡吃口飯,他中午下班就回來。”

陳墨心裡咯噔一下,看這架勢,事兒肯定不小。他實在不想去三大爺家吃飯 —— 倒不是怕麻煩,主要是三大爺那摳門勁兒,吃花生米都得數著顆給,喝白酒更是抿一口就放下,全程還得聽他念叨 “過日子要精打細算”,實在讓人受不住。

“三大媽,吃飯真不用了,我就在屋裡收拾房子,三大爺回來讓他直接來找我就行。” 陳墨堅持著,掙開胳膊就往自己原來的屋子走。

“那行那行,你可別走遠啊!” 三大媽臉上立刻笑開了花,轉身跟其他大媽說笑著進了自家屋。

陳墨走到東廂房門口,從挎包裡掏出口罩戴上 —— 三年沒住人,屋裡指不定積了多厚的灰。他拿出鑰匙插進鎖孔,“咔噠” 一聲擰開,房門推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灰塵和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揚起的灰塵在陽光中飛舞,嗆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他在門口站了幾分鐘,等灰塵稍微沉降,才邁步進去。屋裡的陳設還保持著搬走時的樣子:靠牆放著的紅木衣櫃,桌面有些斑駁的八仙桌,還有那張鋪著粗布的木板床。牆角堆著幾捆舊書,窗臺上的瓷花盆早已乾裂,裡面的花早就枯死了。陳墨拿起牆角的臉盆,去院裡的公用水龍頭接了水,先往地面上灑了些,溼潤灰塵避免飛揚,然後挽起袖子,開始擦拭八仙桌。

正當他幹得熱火朝天,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時,幾公里外的部委辦公大樓裡,李部長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捏著一份紅色封面的通報,眉頭擰成了疙瘩。這份通報是今早剛從部隊總司令部寄來的,標題赫然寫著 “關於授予陳墨同志二等功的通報”,通報上姓名、年齡、工作單位都清清楚楚,正是協和醫院的陳墨,可唯獨沒有寫明立功原因。

“這小子到底立了甚麼功?” 李部長把通報翻來覆去看了三遍,還是一頭霧水。二等功可不是小榮譽,按規定,要麼是在戰鬥中英勇作戰,要麼是在特殊任務中做出重大貢獻,可陳墨一箇中醫大夫,怎麼會得到部隊總司令部的二等功表彰?而且還是秘密授予,連立功事由都沒說明。

李部長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電話接通後只說了一句 “讓程局長來我辦公室一趟”,就掛了電話。沒過幾分鐘,敲門聲響起,保健局程局長推門進來,手裡還拿著資料夾。

“部長,您找我?” 程局長走到辦公桌前,恭敬地問道。

李部長把通報推過去:“你看看這個。”

程局長拿起通報,剛看了個開頭,眼睛就睜大了:“這…… 這是協和的陳墨大夫?” 他抬頭看向李部長,語氣裡滿是震驚,“他怎麼會立二等功?還是部隊總司令部授予的?”

“你也不知道?” 李部長挑眉問道。

程局長尷尬地笑了笑:“我真不知道。會不會是他在總院參與了甚麼醫療攻關專案?”

“不可能。” 李部長擺擺手,語氣肯定,“要是醫療方面的貢獻,肯定要先報部裡審批,哪能直接報到總司令部?而且這種功,含金量可比醫療表彰高多了,都是大首長才能批的。”

程局長這才反應過來,部隊總司令部直接授予的二等功,意味著陳墨極有可能參與了涉及軍方高層的重要任務。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部長,陳墨最近除了在醫院上班,就是和其他科室聯合搞課題研究,沒聽說有甚麼特殊情況啊。”

李部長揉了揉太陽穴,陷入沉思。課題研究還沒出成果,日常坐診也都是普通病人,陳墨怎麼突然就立了二等功?這裡面肯定有隱情。“行了,這事兒先不要外傳,你先回去吧。” 他叮囑道。

程局長點點頭,拿著通報走出辦公室,站在樓道里琢磨了半天,還是沒頭緒,只能搖搖頭往樓上走 —— 領導既然不讓外傳,就別瞎打聽了,遲早會知道真相。

程局長走後,李部長拿起電話,又撥通了協和醫院楊院長的號碼。不到二十分鐘,楊院長就氣喘吁吁地出現在辦公室裡,額頭上還掛著汗珠,不知道是真趕得急,還是故意做樣子給領導看。

“部長,您找我?” 楊院長喘著氣問道。

李部長把通報遞給她:“你自己看。”

楊院長接過通報,看完後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難以置信:“陳墨?二等功?這…… 這怎麼可能?” 她在協和待了這麼多年,還從沒聽說過哪個醫生能得到部隊的二等功。

“你也不知道原因?” 李部長問道。

楊院長皺著眉頭回想,突然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說:“部長,有件事不知道跟這個有沒有關係。月初那段時間,確實有輛軍車總來醫院找陳墨,每週得有個兩三次,都是直接把他接走,下午才送回來。我當時問過他,他說就是去給一位老首長調理身體,沒說別的。”

李部長聞言,心裡頓時有了眉目。能讓軍車專門接送,還能秘密授予二等功,想必調理的不是一般的老首長。他擺擺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這事不要聲張。”

楊院長連忙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 沒想到陳墨看著年輕,竟然有這麼大的能耐。

而此刻的四合院裡,陳墨正擦著紅木衣櫃,指尖劃過櫃門上的雕花,想起小時候在這裡長大的時光。突然,院子裡傳來三大媽的聲音:“陳墨,你三大爺回來了,快出來聊聊!”

陳墨無奈地放下抹布,摘下口罩,心裡琢磨著三大爺到底有甚麼事。他走到院子裡,只見三大爺閻老西穿著灰色中山裝,手裡提著公文包,正站在院裡四處張望。

“三大爺。” 陳墨走上前打招呼。

閻老西看到他,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走過來:“陳墨啊,可算著你回來了!” 他拉著陳墨往自家屋走,“進屋說,進屋說。”

陳墨沒辦法,只能跟著他進屋。三大媽已經沏好了茶,端到他面前:“快喝點水,看你收拾房子累的。”

閻老西坐在對面,搓了搓手,開門見山:“陳墨,你現在是大醫院的大夫了,醫術肯定沒得說。我老家有個親戚,得了個怪病,每天早上一吃早飯就肚子疼,不吃就沒事,吃別的飯也沒事,去了好多醫院都查不出來原因,你能不能給看看?”

陳墨聞言,心裡瞭然 —— 果然是為了看病。他想起之前接診過的類似病例,問道:“三大爺,您這位親戚疼了多久了?除了肚子疼,還有別的症狀嗎?”

“快二十年了!” 閻老西嘆了口氣,“平時也沒別的毛病,就是早上吃早飯必疼,疼的時候就得趴在桌上歇會兒,不疼了再吃,你說怪不怪?”

陳墨點點頭,心裡已經有了初步判斷:“三大爺,這病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您讓親戚抽空來協和找我,我給她看看,應該能治。”

“真的?” 閻老西眼睛一亮,激動地站起來,“那可太謝謝你了陳墨!你放心,診費肯定少不了你的!”

“三大爺,都是街坊鄰里,客氣啥。” 陳墨笑著擺手,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 —— 原來就是看病的事,還以為是甚麼麻煩事。

送走閻老西夫婦,陳墨回到屋裡繼續收拾。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屋裡的灰塵漸漸消散,露出了熟悉的模樣。他不知道,自己月初那段看似普通的 “給老首長調理身體” 的經歷,已經為他贏得了一份沉甸甸的榮譽,而這份榮譽,即將在京城掀起一陣不大不小的波瀾。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