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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總院留診認師徒 方案定策待施治

2025-11-21 作者:睡到幾點好

張副院長先是轉頭掃了眼食堂門口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確認沒人靠近後,才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小墨,你知道你剛才說的是甚麼話嗎?這可不是普通病房的病人,出一點差錯,誰都擔不起責任。”

陳墨迎上張副院長的目光,眼神堅定卻不冒失:“張院長,我知道病人身份特殊。但從剛才把脈和楊醫生的病情介紹來看,病人是氣血瘀滯阻塞心脈,再加上年事已高、術後體虛,才導致心絞痛反覆。我想用針灸通脈、中藥補氣血的方案,最起碼能穩住病情,這是我結合師傅楊老的調理手法,反覆琢磨過的,心裡有底。”

張副院長長舒一口氣,揹著手往會議室的方向走,腳步比剛才慢了些,像是在權衡。陳墨緊隨其後,院子裡的白楊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偶爾有穿軍裝計程車兵快步走過,敬禮時的動作利落又標準,更襯得此刻的氛圍肅穆。

走了約莫十幾步,張副院長才停下腳步,側頭看向陳墨:“你有多大把握?說實話。”

“七八成,要是能按我的方案一步步來,後續調理跟上,把握能更高。” 陳墨沒有誇大,也沒有藏著掖著,“師傅以前教過我類似的病例,也是高齡患者心脈瘀滯,當時用針灸配合‘血府逐瘀湯’加減,三個月就穩定住了病情,後來還能正常散步。”

張副院長盯著陳墨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一時衝動,最後才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先去會議室,別讓劉院長等急了。”

往會議室走的路上,張副院長刻意加快腳步,湊到部隊總院劉院長身邊,兩人低聲交談起來。陳墨識趣地落在後面,能看到張副院長時不時點頭,偶爾指向自己的方向,心裡雖有些緊張,卻更多是期待 —— 他想讓這些專家看到,中醫不僅能治慢性病,在急症調理上也有獨到之處。

沒過多久,張副院長就回頭衝陳墨招手,聲音壓得很低:“小墨,過來。”

陳墨快步上前,張副院長側身介紹:“劉院長,這就是我跟您說的陳墨,我們協和中醫科的大夫,醫術紮實,尤其擅長針灸和中藥調理。”

陳墨立刻站直身體,對著劉院長恭敬地鞠躬:“劉院長您好!” 他知道,這位肩上扛著一顆金星的老院長,是從戰火裡走出來的英雄,對這樣的人,再多的恭敬都不為過。

劉院長抬手拍了拍陳墨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眼裡帶著審視:“小陳,我知道你師傅楊承和楊老,當年他給我調理過舊傷,那手藝,沒話說。”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剛才張副院長跟我說你有治療方案,現在跟我說說,你對病人的病情怎麼看?”

三人站在院子中央的花壇邊,過往的醫護人員都下意識地繞著走,偶爾投來好奇的目光,卻沒人敢多停留。陳墨定了定神,把自己的判斷和方案細細道來:“病人目前的問題,表面是心絞痛反覆,根源是氣血兩虛、心脈瘀阻。西醫用的擴張血管藥物能應急,但治標不治本。我的想法是,先針灸喚醒氣血,讓病人清醒過來,再用溫和的中藥補氣血、通脈絡,等身體底子稍微好點,再用師傅傳的‘透骨針’手法疏通心脈,這樣既不會傷正氣,又能從根上緩解問題。”

他說得條理清晰,連藥方裡每味藥的用量、針灸的穴位順序都沒落下。劉院長聽完,沒立刻表態,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往會議室走:“走吧,先回去接著討論。”

張副院長給陳墨使了個 “稍安勿躁” 的眼神,兩人跟著劉院長進了會議室。屋裡的討論還在繼續,西醫專家堅持加大藥量觀察,兩位老中醫 —— 王老和老方,則在為 “丹參飲” 和 “失笑散” 哪個更適合爭論,吵得面紅耳赤。

“大家靜一靜。” 劉院長走到首座坐下,手指敲了敲桌子,“我這裡有個方案,跟大家說說,你們看看可行不可行。”

接著,劉院長就把陳墨剛才說的方案複述了一遍 —— 從針灸穴位到藥方配伍,甚至連 “先補後通” 的思路都一字不差。陳墨坐在後面,心裡暗暗佩服:這位老院長年紀大了,記憶力卻這麼好,只聽一遍就能記這麼清楚。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王老和老方身上 —— 這是純中醫的方案,行不行,得靠這兩位老專家判斷。

劉院長等了幾秒,看向王老:“王老,您覺得這個方案怎麼樣?”

王老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眉頭皺著:“劉院長,您剛才說的針灸手法,我聽著像是楊承和楊老的‘透骨針’啊?那可是楊老的獨門手法,他過世後,我還以為這手藝要失傳了……”

“先不管手法,就說方案本身。” 劉院長打斷他,語氣平靜,“拋開手法不談,這個思路、這個藥方,可行嗎?”

旁邊的老方先開口了,他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我早年在保健組見過楊老用‘透骨針’,跟您說的手法有幾分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 楊老的針更‘透’,能直達病灶。不過單說方案,這藥方看似大膽,把‘補’和‘通’結合得很妙,病人現在體虛,確實不能只用猛藥通脈,得先補氣血。要是真有人能掌握類似的針灸手法,這個方案沒問題。”

王老也點了點頭,附和道:“老方說得對,藥方是險了點,但細琢磨下來,每味藥都用在點子上。” 他轉頭看向老方,語氣裡帶著驚訝,“對了,你剛才說見過楊老施針,你能做到嗎?”

老方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楊老的手法,哪是看幾眼就能學會的?不過我記得,楊老進保健組之前,好像收過一個徒弟,說不定他的徒弟會。”

“楊老有徒弟?” 王老眼睛一下子亮了,“我跟他在保健組待了三年,怎麼從沒聽說過?”

“是楊老私下收的,沒對外聲張。” 劉院長接過話,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當年楊老身體不好,怕手藝傳不下去,就找了個年輕人帶在身邊,聽說那孩子天賦很高,楊老很看重。”

桌上有兩個曾在保健組待過的專家也點了點頭,其中一個說道:“確實有這事,我見過一次,楊老帶那孩子去藥材庫認藥,還手把手教他抓藥呢。”

王老立刻看向劉院長:“那還等甚麼?趕緊把人找來啊!只要他會‘透骨針’,這個方案就能落地!”

劉院長卻沒接話,只是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指標已經指向下午三點。他站起身,聲音洪亮:“好了,今天就到這裡,方案我再考慮考慮。小楊,你送送外院的同志。張副院長、小陳,你們倆留一下。”

眾人紛紛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劉院長又補充了一句:“徐主任,你也稍等。”

徐主任是部隊總院心內科的主任,剛才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默默記錄,聽到劉院長叫自己,便停下腳步,站到一邊。

等楊醫生送完人回來,會議室裡只剩下五個人。劉院長才開口,語氣比剛才溫和了些:“徐主任、小楊,這位是協和的張副院長,你們認識。他身邊這位,就是楊承和楊老的徒弟,陳墨。剛才我說的方案,就是小陳提出來的。”

徐主任和楊醫生都驚訝地看向陳墨 —— 他們早就聽說楊老有徒弟,卻沒想到這麼年輕,還在協和醫院上班。

劉院長又轉向陳墨:“小陳,現在要做甚麼,你直接說,我們配合。”

陳墨想了想,條理清晰地說道:“劉院長,病人現在還昏迷著,當務之急是用針灸讓他清醒過來 —— 我選人中、內關、百會三個穴位,淺刺輕捻,不會傷元氣。清醒後,我開一副‘益氣醒神湯’,今天喝一次,明天后天每天兩次,主要是補氣血、固根本。等第四天病人精神好點了,再開始用‘透骨針’調理心脈,這樣循序漸進,更穩妥。”

“小陳,我多問一句。” 徐主任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你有多大把握?病人是老革命,我們不能出一點差錯。”

沒等陳墨回答,張副院長先接過話:“徐主任,陳墨是我們協和的骨幹,去年熱電廠事故,他用針灸救了好幾個重傷員,經驗沒問題。我以協和副院長的身份給他背書。”

劉院長擺了擺手,笑著說:“老張,這是在我們總院,輪不到你背書。” 他轉頭看向陳墨,語氣溫和了些,“小陳,你別多心,徐主任是病人的主治醫生,比我們更擔心。之前搶救,都是他牽頭的。”

“我明白。” 陳墨笑著搖頭,“生死無小事,徐主任問得應該。我能保證,按方案來,病人至少能清醒,後續調理只要跟上,心絞痛的復發頻率肯定能降下來。”

劉院長點了點頭,看向楊醫生:“小楊,你把病歷整理好,治療方案也詳細記下來,讓小陳簽字,我再簽字確認。”

“好的,劉院長!” 楊醫生立刻拿出紙筆,開始整理。

徐主任走到陳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歉意:“小陳,剛才語氣重了點,別往心裡去。病床上的老首長,當年在戰場上救過我的命,我是真怕出意外。”

“徐主任您別這麼說。” 陳墨連忙擺手,“換成我,我也會這麼問。您放心,我肯定盡全力。”

張副院長也在旁邊安慰:“小墨,不用有壓力,你的方案沒問題,按你的節奏來就行。”

幾人正說著,劉院長看了看錶,對門口站崗的戰士招了招手:“去一樓警衛室,把陳墨大夫的挎包拿上來,裡面有他的針包。”

戰士敬了個禮,轉身快步下樓。陳墨心裡鬆了口氣 —— 現在就等針包來,先讓病人清醒,後續的治療就能一步步推進了。

楊醫生把整理好的方案遞過來,陳墨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遺漏,才簽下自己的名字。劉院長接過方案,看都沒看,直接在旁邊簽了字,遞給徐主任:“按這個方案來,有任何情況,隨時找我。”

“是!” 徐主任接過方案,臉上的凝重少了些,多了幾分期待。

沒過多久,戰士把陳墨的挎包拿了上來。陳墨開啟挎包,拿出裡面的牛皮針包 —— 這是師傅楊老傳給他的,針都是純銀的,用了十幾年,依舊光亮。他把針包放在桌上,開啟檢查了一遍,確認銀針都在,才抬頭看向劉院長:“劉院長,咱們現在去病房吧,越早針灸,對病人越好。”

“好!” 劉院長率先起身,“徐主任,你跟我們一起去,幫忙觀察病人情況。小楊,你去藥房盯著,等會小陳開完藥,立刻煎出來,確保半小時內能送到病房。”

“明白!” 徐主任和楊醫生同時應道。

五人往病房走,走廊裡靜悄悄的,只有腳步聲在迴盪。路過三樓樓梯口時,站崗的戰士看到劉院長,立刻立正敬禮。劉院長點了點頭,腳步沒停 —— 他心裡清楚,病床上的老首長不僅是他的老戰友,更是國家的功臣,這次治療,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陳墨跟在後面,手裡攥著針包,心裡卻很平靜 —— 從成為楊老徒弟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現在能有機會用師傅教的手藝救老革命,既是挑戰,更是榮幸。他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穩住,不能辜負師傅的教導,更不能辜負劉院長和張副院長的信任。

病房門口,護士看到他們過來,趕緊推開門。病床上的老首長依舊閉著眼睛,監測儀上的心率和血壓雖然平穩,卻還是有些偏低。陳墨走到床邊,先伸手摸了摸老首長的脈搏,又看了看舌苔,確認情況和自己判斷的一致,才開啟針包,拿出三根銀針。

“徐主任,麻煩幫我扶一下病人的頭,稍微抬高一點。” 陳墨說道。

徐主任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老首長的頭。陳墨拿起銀針,在酒精燈上快速消毒,然後對準人中穴,輕輕刺入 —— 手法又快又準,深度恰到好處。接著是內關穴和百會穴,每一根針都捻轉了三下,力度均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監測儀和老首長的臉。過了約莫五分鐘,老首長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接著,眼皮也開始顫動。

“醒了!” 護士驚喜地叫出聲。

監測儀上的心率和血壓也漸漸回升,趨於正常。劉院長臉上露出笑容,拍了拍陳墨的肩膀:“好小子,有你師傅的風範!”

陳墨鬆了口氣,慢慢拔出銀針,笑著說:“是老首長底子好,加上藥物起效,我只是搭了把手。”

他拿出紙筆,快速寫下藥方,遞給楊醫生:“楊醫生,按這個方子抓藥,文火煎四十分鐘,溫服。”

楊醫生接過藥方,快步往藥房跑。徐主任則在旁邊記錄著老首長的情況,臉上的擔憂終於散去。

劉院長看著病床上漸漸睜開眼睛的老首長,又看了看身邊的陳墨,心裡暗暗決定:等這次治療結束,一定要跟上級申請,讓陳墨多來總院會診,把楊老的手藝傳下去,也讓更多人知道,中醫的魅力和力量。

張副院長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也很欣慰 —— 他沒看錯人,陳墨不僅醫術好,心性更穩,以後肯定能成為中醫科的頂樑柱,甚至能把中醫急救的理念推廣得更廣。

陳墨收拾好針包,走到床邊,輕聲對老首長說:“老首長,您剛醒,別說話,先歇會。等會喝了藥,明天就能好點了。”

老首長眨了眨眼,雖然沒說話,眼裡卻露出感激的神色。

走出病房時,夕陽已經透過窗戶灑進來,給走廊鍍上了一層金色。劉院長拍了拍陳墨的肩膀:“小陳,辛苦你了。三天後你再來,咱們接著治療。”

“好的,劉院長。” 陳墨點頭答應。

張副院長笑著說:“劉院長,這小子可是我們協和的寶貝,你可別想挖牆腳啊!”

劉院長哈哈笑起來:“挖牆腳我可不敢,但以後會診,必須讓小陳來!”

幾人說說笑笑地往樓下走,陳墨心裡滿是成就感 —— 不僅救了人,還讓更多人認可了中醫,認可了師傅的手藝。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以後還有更多的挑戰等著他,但只要堅持初心,就一定能走得更遠。

回到協和醫院,梁明遠主任早就等在辦公室了,看到陳墨回來,趕緊問:“怎麼樣?順利嗎?”

陳墨把今天的情況跟梁主任說了一遍,還拿出劉院長簽字的方案給她看。梁主任看完,高興地說:“好!好!你這孩子,真是給咱們中醫科長臉!以後有這種機會,我還推薦你去!”

陳墨笑著點頭,心裡卻在想:等忙完老首長的治療,就去新院子看看,順便跟丁秋楠說說今天的事 —— 她要是知道自己用師傅教的手藝救了老革命,肯定會為他驕傲的。

傍晚下班,陳墨騎車往家趕,路過菜市場時,特意買了只雞 —— 丁秋楠最近總說累,燉個雞湯給她補補。剛進四合院,就看見丁秋楠在門口等他,手裡拿著一個布包:“你回來啦!今天怎麼這麼晚?”

“去部隊總院會診了,有點事耽擱了。” 陳墨笑著把雞遞給她,“今天有好訊息,我用師傅教的針灸,把一位老革命救醒了,劉院長還讓我三天後再去複診呢!”

丁秋楠眼睛亮了,拉著他的手走進屋:“真的?你太厲害了!快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墨坐在沙發上,把今天的經歷細細道來。丁秋楠聽得入神,時不時發出驚歎,最後靠在他懷裡,小聲說:“陳墨,我真為你驕傲。你師傅要是知道你這麼有出息,肯定也會高興的。”

“嗯,我也希望師傅能看到。” 陳墨摟緊她,心裡滿是溫暖 —— 有愛人的支援,有師傅的教導,還有自己的堅持,這樣的日子,真好。

晚飯時,小黑趴在桌旁,偶爾能分到一塊雞肉,吃得不亦樂乎。陳墨和丁秋楠邊吃邊聊,聊著老首長的後續治療,聊著新院子的裝修,聊著未來的日子。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屋裡的一切,也照亮了他們對未來的期待。

陳墨知道,這次總院會診只是一個開始。以後,他不僅要在協和醫院做好本職工作,還要把師傅教的手藝傳承下去,讓更多人瞭解中醫、認可中醫。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成為像師傅那樣的好醫生,救死扶傷,不負初心,也不負身邊人的陪伴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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