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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急診突遇廠房塌 妙手施針救傷員

2025-11-21 作者:睡到幾點好

王幹事急促的呼喊聲像一塊石子投進平靜的四合院,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秦淮茹,中院的二大爺劉海中,甚至後院的聾老太太都被驚動了。閻埠貴披著棉襖從屋裡跑出來,手裡還攥著半塊饅頭:“咋了咋了?大半夜的喊啥?陳墨這是要去哪?”

秦淮茹也抱著剛哄睡的孩子站在門口,眉頭皺著:“聽王幹事說醫院有急事,該不會是出啥大事了吧?” 旁邊的賈東旭剛上完夜班回來,揉著眼睛接話:“剛才路過東郊熱電廠,好像看到那邊有消防車,該不會是廠子出事了?”

劉海中揹著手,故作深沉地說:“肯定是急事!不然醫院能大半夜派人來叫陳墨?他可是中醫科的骨幹,一般情況可請不動他。” 院裡人你一言我一語,直到陳墨推著腳踏車消失在衚衕口,才漸漸散去,只是每個人心裡都揣著個疑問,琢磨著這大半夜的急診,到底有多緊急。

陳墨一路騎車往醫院趕,寒風颳得臉頰生疼,他卻顧不上裹緊圍巾 —— 剛才王幹事的神情、“重要病人”“立即會診” 的字眼,都讓他心裡緊繃著。越靠近協和醫院,越能感受到不對勁:往常這個點早已漆黑的醫院,此刻卻燈火通明,幾盞大功率探照燈架在院子裡,光柱刺破夜空,把住院部、門診部照得亮如白晝。院門口停著三輛黑色伏爾加轎車,還有兩輛軍綠色吉普車,車旁站著幾個穿中山裝的幹部,正低聲交談,神情凝重。

“肯定是出大事了。” 陳墨心裡咯噔一下,沒敢耽誤,先騎車到中醫科辦公室,飛快穿上白大褂、戴上白帽子,又從抽屜裡摸出牛皮針包 —— 這針包是他爺爺傳下來的,針都是純銀的,急救時用著順手。揣好針包,他快步往外科方向跑,剛拐過走廊,就聽見醫院大門外傳來撕心裂肺的呼喊:“大夫!快救救他!還有氣呢!”

陳墨抬頭一看,幾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正拉著一輛板車往院裡跑,板車上躺著個人,身下的棉被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他立刻掉頭衝過去,邊跑邊喊:“我是大夫!停下!讓我看看!”

拉板車的工人看到穿白大褂的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停下板車。陳墨撲到板車前,心臟瞬間揪緊 —— 躺在上面的工人約莫四十歲,胸口明顯塌陷,嘴角不斷湧出帶著泡沫的血,呼吸急促得像破風箱,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痛苦的呻吟。

“快!把他上衣解開,露出胸口!” 陳墨語速飛快,手指已經開啟了針包,裡面的銀針排列得整整齊齊。工人趕緊七手八腳地扯開傷者的工裝棉襖,露出凍得發紫卻沾滿血跡的胸口。陳墨顧不上給銀針消毒(急救時刻,時間就是生命),捏起三根銀針,對準膻中、內關、足三里三個穴位,“唰唰唰” 快速刺入,手法又快又準,每根針都刺入恰到好處的深度。

“好了!拉著車跟我來,動作輕一點,別顛!” 陳墨拔出針包,率先往外科診室跑,心裡默默祈禱 —— 這幾針能暫時穩住傷者的氣息,為手術爭取時間。

外科診室外,張副院長正和兩個穿中山裝的幹部交談,臉色嚴肅。看到陳墨帶著板車過來,張副院長趕緊迎上來:“陳墨,你來得正好!東郊熱電廠三號廠房塌了,埋了二十多個工人,這是第一批送過來的傷員。”

陳墨點頭示意,沒往跟前湊,徑直衝進外科診室。裡面已經亂成一團:三個外科大夫、五個護士圍著兩張病床忙碌,有的在給傷員包紮,有的在量血壓,還有的在準備手術器械。他掃了一圈,沒看到外科主任何建國,又快步走到隔壁診室,才看到何主任正蹲在床邊,給一個頭部受傷的傷員清理傷口。

“何主任!” 陳墨快步上前,“外邊還有個重傷員,胸口塌陷、咯血,我紮了三針暫時止血,看情況得立即手術。”

何建國抬頭,眼裡佈滿血絲 —— 他已經連軸轉了兩個小時,聽到這話,立刻起身:“小王、小李,你們跟我出去!” 兩個年輕大夫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跟著何建國往外跑,陳墨也緊隨其後。

到了板車前,何建國蹲下身檢查傷者情況,眉頭越皺越緊。剛才跟著出來的小李大夫小聲說:“何主任,傷者肋骨至少斷了三根,可能戳到肺了,手術風險太大,而且現在手術室都佔滿了……”

陳墨聽出了何建國的猶豫 —— 一邊是手術風險,一邊是傷者不斷惡化的病情。他想了想,還是上前一步,輕聲說:“何主任,我雖不懂西醫,但中醫急救講究‘先固其本’。現在傷者氣息微弱,要是等手術室空出來,恐怕…… 咱們先做手術穩住他的生命體徵,後續再慢慢處理其他傷,先救命,後療傷,只有保住命,才有後續的可能。”

這話像一道光,讓何建國眼前一亮。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陳墨的肩膀:“說得對!先救命!小王,去把備用手術室開啟,準備胸腔手術器械!小李,聯絡血庫,要 A 型血!”

陳墨看著何建國忙碌的身影,心裡鬆了口氣 —— 剛才那句話是他前世看醫療紀錄片時,一位老急救專家說的,沒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場。

沒等陳墨緩口氣,院外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 一輛軍用大卡車疾馳而來,車還沒停穩,幾個穿著軍裝的戰士就跳了下來,衝著診室方向大喊:“大夫!快!這裡還有六個傷員!”

陳墨和何建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兩人立刻帶著醫護人員跑過去。剛到卡車邊,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夾雜著塵土和機油的味道。卡車的側欄已經被拆開,戰士們小心翼翼地從車斗裡抬下木板,每個木板上都躺著一個傷員,有的斷了胳膊,有的腿被壓變形,最慘的是最後一個木板上的年輕人 —— 他的下半身被壓得血肉模糊,腹腔裡的腸子暴露在外,沾滿了塵土和血汙,看一眼都讓人頭皮發麻。

“嘔 ——” 護士小王沒忍住,捂著嘴跑到一邊吐了起來,另外兩個年輕大夫也臉色蒼白,下意識地往後退。陳墨的胃也狠狠抽搐了一下,他趕緊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他是大夫,不能退縮。

何建國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兩個幹部擺了擺手:“同志,你們先別過來,這邊情況太慘烈,怕你們受不了。” 說完,他蹲到木板前,先檢查傷者的頸動脈,又翻開傷者的眼皮看瞳孔。陳墨也跟著蹲下來,伸手握住傷者的手腕 —— 脈象微弱得幾乎摸不到,但還有一絲搏動。

“還有救!” 陳墨抬頭對何建國說,手指已經捏起銀針,快速在傷者的人中、十宣、湧泉等穴位紮下,“我先扎針穩住他的氣息,你們趕緊準備手術!”

何建國點頭,對著那幾個臉色蒼白的醫護人員說:“都打起精神來!這是人命關天的事!小王,去準備消毒器械;小李,給傷者測血壓、心率!”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陳墨幾乎腳不沾地:一會兒給斷骨的傷員扎針止痛,一會兒協助護士給傷者喂藥,一會兒又幫何主任傳遞器械。急診室的燈光亮了一夜,手術室外的走廊裡,擠滿了焦急等待的工人家屬,有的在小聲哭泣,有的在不停踱步,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

直到凌晨四點,最後一個傷員被推進手術室,陳墨才得以喘口氣。他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外科診室門外的臺階上坐下,白大褂的前襟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大片,手上的血腥味怎麼搓都散不去。他掏出煙盒,想抽根菸緩解一下,才想起自己已經戒菸備孕,又把煙盒塞了回去。

這時,張副院長和楊院長、何建國一起走了過來。張副院長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臉色沉重地說:“陳墨,跟你說下情況:熱電廠廠房坍塌時,裡面共有 26 名工人,其中 7 人當場死亡,送過來的路上又走了 2 個,到醫院後搶救無效的有 4 個,現在還有 13 個在接受治療,其中 3 個在重症監護室。”

冰冷的數字像重錘一樣砸在陳墨心上 —— 每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鮮活的生命,一個等著他們回家的家庭。他想起那個下半身重傷的年輕人,忍不住問:“何主任,那個年輕人…… 手術能成功嗎?”

何建國嘆了口氣:“暫時穩住了,但後續還要做幾次手術,就算成功了,他的下半身也保不住了,後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過了。”

陳墨沉默了 —— 他救了那個人的命,卻沒能保住他的生活質量,不知道這樣做究竟對不對。楊院長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陳墨,別想太多。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要是沒有你那幾針,很多傷員根本撐不到手術。醫者仁心,你守住了這份初心。”

張副院長也跟著點頭,對著楊院長說:“楊院長,剛才搶救時,陳墨跟何主任說‘先救命,後療傷’,這話太有道理了!咱們醫院以後得把這個理念推廣下去,尤其是急診科和外科。”

楊院長眼睛一亮,看向陳墨:“陳墨,你這個想法很好!年輕人就該有這樣的擔當和思考。回頭你把你對急救的想法整理成文字,報給院辦,我們幾個領導都看看,要是可行,就納入咱們醫院的急救規範裡。”

陳墨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我回頭就寫。” 他心裡有點無奈 —— 本來只是情急之下說的一句話,沒想到會被這麼重視,但轉念一想,要是這個理念能幫到更多傷員,也值了。

楊院長又叮囑了幾句 “注意休息”“別太累”,張副院長就對陳墨說:“你今天表現突出,辛苦了。明天早上你在家休息,下午再來上班就行,好好跟你愛人解釋一下,別讓她擔心。”

陳墨感激地點頭:“謝謝張副院長、楊院長、何主任。那我先回去了,有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走出醫院大門,凌晨的寒風依舊刺骨,卻讓陳墨清醒了不少。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街道上靜悄悄的,只有清潔工在清掃路面。他推著腳踏車往家走,腦海裡不斷閃過搶救時的畫面 —— 傷者痛苦的呻吟、家屬焦急的眼神、醫護人員忙碌的身影,還有那句 “先救命,後療傷”。

他想起丁秋楠肯定還在擔心自己,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暖意。加快腳步往家趕,他想早點回到媳婦身邊,告訴她自己平安回來了,也想把今天的事跟她說說 —— 不是炫耀,而是想讓她知道,自己作為大夫,肩上的責任有多重。

到了四合院門口,陳墨輕手輕腳地推開院門,小黑立刻從狗窩裡跑出來,搖著尾巴湊到他腳邊,舔了舔他的手。他蹲下來摸了摸小黑的頭,小聲說:“我回來了,沒吵醒你吧?” 小黑 “汪” 了一聲,像是在回應。

走進屋,客廳的燈還亮著一盞小燈 —— 丁秋楠肯定是等他等得睡著了,沒捨得關燈。陳墨輕輕走上樓,臥室的門虛掩著,他推開門,看到丁秋楠蜷縮在床頭,手裡還攥著他的棉襖,顯然是擔心得沒睡好。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彎腰在她額頭親了一下。丁秋楠猛地睜開眼睛,看到是他,眼裡瞬間泛起淚光,撲進他懷裡:“你終於回來了!我擔心死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陳墨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的體溫,心裡的疲憊和沉重瞬間消散了不少,“熱電廠廠房塌了,送過來很多傷員,忙到現在才結束。我沒事,你放心。”

丁秋楠抬起頭,伸手摸了摸他沾滿血跡的白大褂,眼圈更紅了:“快去洗洗,我給你留了飯,熱一熱就能吃。”

“好。” 陳墨點頭,看著丁秋楠擔憂又心疼的眼神,心裡暗暗發誓 —— 以後不管多忙,都要早點跟她報平安,不讓她再這麼擔心。

洗漱完,吃著丁秋楠熱好的餃子,陳墨把今天的事跟她說了一遍,包括那句 “先救命,後療傷”。丁秋楠聽完,握住他的手:“你做得對,能保住命就是最好的。以後你要是再遇到這種事,別硬撐著,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我知道。” 陳墨點頭,心裡滿是溫暖 —— 有這樣理解他、支援他的媳婦,真好。

吃完飯後,天已經亮了。丁秋楠讓他趕緊上床休息,陳墨卻沒睏意,他想起楊院長讓他寫急救想法的事,又想起那些在事故中失去生命的工人,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念頭:以後有空,他要多研究中醫急救方法,要是能整理出一套適合基層推廣的急救方案,說不定能在下次事故中,救更多人的命。

他躺在丁秋楠身邊,看著她熟睡的臉龐,心裡充滿了力量 —— 為了媳婦,為了那些需要他的病人,也為了自己重生一世的初心,他要更加努力,成為一個更好的大夫,守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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