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門口的吉普車靜靜停在路邊,馬師傅靠在車門上抽菸,看到陳墨一行人出來,趕緊掐滅煙,開啟車門:“王局長,陳醫生,都吃好了?”
王建軍點點頭,轉頭對丁建國和王秀蘭說:“老丁,嫂子,上車吧,我讓馬師傅送你們回去,省得擠班車。”
丁建國還想推辭,卻被王秀蘭拉了拉胳膊 —— 她知道王建軍是真心客氣,再推辭就顯得見外了。“那就麻煩馬師傅了。” 丁建國不好意思地說。
臨上車前,丁建國突然拉住陳墨,把他拽到一邊,還揮手讓想跟過來的丁秋楠走開:“你別過來,我跟小墨說兩句話。”
丁秋楠撇了撇嘴,站在原地,遠遠看著兩人。只見丁建國握著陳墨的手,語氣鄭重:“小墨,今天兩家人吃了飯,就相當於你和秋楠是一家人了。過日子難免有磕磕碰碰,咱們是男人,得讓著女人。要是秋楠惹你生氣了,你別跟她置氣,更別動手,回頭跟我說,我來收拾她,聽見沒?”
陳墨心裡一暖,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爸,您放心!秋楠是我自己選的媳婦,我疼她還來不及,怎麼會讓她受委屈?我跟您保證,這輩子都不會跟她動手,有矛盾我肯定先讓著她。”
他這一聲 “爸”,把丁建國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陳墨的肩膀:“好小子!就衝你這話,我放心了!” 說完,轉身鑽進車裡。
陳墨拉著丁秋楠的手,對著車窗裡的老兩口揮手:“爸,媽,你們路上小心,有空我們就去看你們!”
吉普車緩緩駛遠,丁秋楠的眼淚突然 “唰” 地流了下來 —— 剛才爸爸的話,還有陳墨的保證,讓她心裡又暖又酸。陳墨握緊她的手,語氣溫柔:“以後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丁秋楠含著淚點頭,看著車子消失在街角,才慢慢平復情緒。陳琴和王建軍下午還要上班,也跟他們告辭:“小墨,秋楠,我們先回單位了,你們買東西注意安全,有事給我們打電話。”
“知道了姐,姐夫,你們路上小心。” 陳墨揮手送別,等他們走後,拉著丁秋楠的手,笑著說:“走,咱們去王府井百貨大樓,給你買東西去!”
丁秋楠這才緩過勁來,兩人說說笑笑地往公交站走。十月的風雖然涼,卻吹不散他們心裡的暖意 —— 再過一天,他們就是正式的夫妻了,未來的日子彷彿都透著甜。
到了王府井百貨大樓,剛進門就被熱鬧的景象吸引。雖然不是週末,商場裡依然人來人往,半空中拉著密密麻麻的鐵絲,不時有售貨員用夾子夾著錢票和單據,沿著鐵絲 “唰唰” 地滑向收款臺,又很快滑回來,這是當時百貨大樓特有的 “空中傳錢” 方式,丁秋楠看得眼睛都直了。
“哇,這麼多人!” 丁秋楠拉著陳墨的手,好奇地看著各個櫃檯 —— 食品櫃裡擺著五顏六色的糖果,布匹櫃裡掛著鮮豔的布料,五金櫃裡擺放著各種工具,每一樣都讓她覺得新鮮。
“李楚,咱們要不要買糖?” 丁秋楠突然想起甚麼,轉頭問陳墨(注:此處按使用者習慣保留 “李楚” 口語稱呼,後續統一為 “陳墨”),“回頭給院裡鄰居和醫院同事都要散點,沾沾喜氣。”
“糖不用買,家裡早就準備好了。” 陳墨笑著拉她往二樓走,“今天專門給你買手錶、腳踏車和縫紉機,別的都不用操心。”
二樓的鐘表櫃檯前圍了不少人,陳墨讓丁秋楠趴在櫃檯上慢慢挑:“喜歡哪個就說,今天必須給你買一塊好表。” 他語氣豪橫,引得旁邊的人都看了過來,丁秋楠臉頰微紅,趕緊低下頭認真選表。
櫃檯裡擺著各種牌子的手錶:上海牌、北京牌、瑞士進口的梅花牌,價格從幾十塊到幾百塊不等。丁秋楠看了半天,指著一塊銀色錶盤的上海牌手錶,小聲說:“就這個吧,看起來簡單,也不貴。”
陳墨湊過去一看,錶盤上印著 “上海” 兩個字,錶帶是黑色的皮革,價格牌上寫著 120 元。他沒猶豫,從口袋裡掏出錢和手錶票,遞給售貨員:“同志,我們買這塊表。”
售貨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臉上沒甚麼表情,接過錢票,飛快地開了張單據,連同錢票一起夾在鐵絲上,“唰” 地滑向收款臺。沒一會兒,蓋著 “收款” 印章的單據滑了回來,售貨員才從櫃檯裡拿出手表,仔細擦了擦,遞給丁秋楠:“拿好,保修一年。”
丁秋楠接過手錶,輕輕摩挲著錶盤,捨不得戴,小心翼翼地放進帆布包裡:“這麼貴的表,可得好好收著。”
“買了就是給你戴的,別捨不得。” 陳墨笑著拉她往腳踏車櫃檯走,“走,去買腳踏車,以後你上班方便。”
腳踏車和縫紉機櫃臺在商場的角落裡,人比鐘錶區少了很多。櫃檯裡擺著幾輛腳踏車,有永久牌、鳳凰牌、飛鴿牌,顏色都是黑色的,看起來結實耐用。丁秋楠上次已經糾結過,這次乾脆利落:“就買鳳凰牌 26 型的吧,大小剛好,我騎著方便。”
陳墨看了看價格牌 ——180 元,還需要腳踏車票。他掏出錢和票,遞給售貨員:“同志,要這輛鳳凰 26 型。”
旁邊的縫紉機櫃臺裡,標準牌縫紉機擺在最顯眼的位置,白色的機身,帶著黑色的踏板,價格 160 元。丁秋楠看著縫紉機,眼睛亮了:“這個縫紉機看著就好用,以後能給你做新衣服了。”
“喜歡就買!” 陳墨乾脆地付了錢和票,一次性把縫紉機和腳踏車都買了下來。售貨員開了單據,讓他們去倉庫提貨,還幫忙聯絡了門口的板爺(三輪車伕),三毛錢就能把縫紉機拉回四合院。
板爺是個五十多歲的大爺,力氣很大,把縫紉機綁在三輪車上,又幫陳墨把腳踏車扛上去,笑著說:“小夥子,娶媳婦呢?買這麼多好東西,真疼媳婦!”
“大爺您說笑了,應該的。” 陳墨笑著道謝,和丁秋楠一起跟著三輪車往四合院走。
回到四合院門口,剛停下,院裡的鄰居就像炸開了鍋一樣圍了過來 —— 張大媽、李大姨、三大爺閻埠貴,還有幾個半大的孩子,都湊過來看新鮮。
“小墨,這是買的腳踏車和縫紉機?” 張大媽伸手摸了摸腳踏車的車座,眼裡滿是羨慕,“鳳凰牌的!還是 26 型,這得不少錢吧?”
“還有縫紉機!標準牌的!” 李大姨盯著縫紉機,語氣感慨,“以後秋楠做衣服可方便了,小墨你可真捨得!”
幾個孩子圍著腳踏車,好奇地摸來摸去,嘴裡唸叨著:“好漂亮的腳踏車!我以後能騎嗎?”
陳墨笑著說:“以後秋楠騎熟了,你們要是想騎,跟秋楠說就行。” 他這話一出口,鄰居們都明白了 —— 這是把家裡的事都交給丁秋楠做主了。
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笑著問:“小墨,聽你這意思,你和秋楠這是把事定下來了?啥時候辦婚禮啊?”
“今中午兩家人一起吃了飯,就算定下來了,明天去領證,婚禮下個月辦。” 陳墨拉著丁秋楠,笑著說,“各位大爺大媽,一會我帶秋楠去各家認門,給大家散喜糖,現在先把東西抬進去,咱回頭再聊。”
鄰居們一聽有喜糖,都笑著散開了,紛紛回家等著 —— 這年代,糖是稀罕物,哪怕每家一顆,也能給孩子嚐嚐味。三大爺家的閻解成和閻解放主動過來幫忙,把縫紉機抬進陳墨家裡,陳墨給他們每人抓了一把花生,倆小子樂滋滋地跑了。
丁秋楠把腳踏車鎖在房簷下,走進屋就往沙發上一攤,累得直喘氣:“哎呀,跑了一天,腿都酸了。”
陳墨樂呵呵地給她倒了杯溫水:“你歇會兒,我收拾一下東西,等會帶你去認門,跟鄰居們打個招呼。”
他把丁秋楠帶來的實木箱子抱上二樓臥室,又把兩個印著 “囍” 字的暖水壺清洗乾淨,擺到客廳的櫃子上。然後走進廚房,從空間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水果糖和花生,裝了滿滿兩個帆布包 —— 一個給前院鄰居,一個給中院和後院的。
“走啦,認門去!” 陳墨走到沙發邊,拉起丁秋楠,“趁著大家都在家做飯,咱們挨家轉一圈,回來再好好休息。”
丁秋楠只好站起來,跟著陳墨走出屋。兩人先從前院開始,張大媽家是第一家,張大媽看到他們,趕緊把他們讓進屋,給他們倒了杯糖水:“秋楠啊,以後就是鄰居了,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跟大媽說!” 丁秋楠笑著道謝,陳墨把糖和花生遞過去,張大媽客氣了兩句,高興地收下了。
接著是李大姨家,李大姨拉著丁秋楠的手,問東問西,還跟她說院裡的趣事,丁秋楠聽得津津有味。三大爺家最熱鬧,閻埠貴拿出算盤,跟陳墨算 “認門禮” 的規矩,陳墨笑著說 “聽三大爺的”,逗得閻埠貴哈哈大笑。
兩人前院、中院、後院轉了一圈,二十多戶人家走下來,陳墨的嘴都說幹了,丁秋楠的臉上也笑出了紅暈。回到家時,太陽已經快落山了,金色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屋裡鍍上了一層暖光。
陳墨關好門,拉著丁秋楠往二樓走。丁秋楠以為他要做甚麼,緊張地掙扎:“這才幾點啊,等晚上好不好?”
陳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髮:“你這小腦袋瓜想甚麼呢?我有那麼著急嗎?拉你上樓是給你看樣東西。”
丁秋楠的臉頰瞬間紅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伸手就打陳墨:“讓你笑我!讓你笑我!”
陳墨趕緊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走,帶你看正經東西。”
進了臥室,丁秋楠坐在床邊,陳墨從衣櫃裡抱出一個暗紅色的小木箱子,輕輕放在她面前,語氣鄭重:“這裡面是咱們家全部的家當,現在交給你保管。”
丁秋楠驚訝地看著木箱,伸手開啟 —— 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一沓沓錢,大概有一千多塊;還有各種票證:糧票、布票、肉票、糖票,甚至還有兩張珍貴的大衣票;最底下,放著之前陳琴交給她的那套黃金首飾,用紅布包著,格外顯眼。
“這…… 這太多了。” 丁秋楠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錢和票,聲音有些顫抖,“這麼多家當,我怕保管不好。”
“我相信你。” 陳墨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以後咱們家的錢、票、首飾,都交給你管,我負責賺錢,你負責管家,好不好?”
丁秋楠抬起頭,眼裡閃著淚光,用力點頭:“好!我會好好保管,不會讓你失望的。”
陳墨把她摟進懷裡,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有你在,我甚麼都放心。明天領了證,咱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以後這個家,就靠咱們倆一起經營了。”
丁秋楠靠在他懷裡,心裡滿是幸福。她知道,這個木箱裡裝的不僅是錢和票,更是陳墨對她的信任和愛。以後,她會好好管家,好好照顧陳墨,和他一起把這個家經營得越來越好,讓每一天都充滿溫暖和歡笑。
夕陽漸漸落下,臥室裡的光線慢慢變暗。陳墨抱著丁秋楠,看著窗外的晚霞,心裡滿是滿足 —— 穿越到這個世界,他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家,有了想要守護一生的人。這個木箱,是他們幸福生活的開始,未來的日子,一定會像這晚霞一樣,絢爛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