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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紅木匣承傳家意與叩拜雙親定終身

2025-11-21 作者:睡到幾點好

王建軍坐在沙發上,目光透過廚房的玻璃窗,落在丁秋楠忙碌的身影上 —— 她正跟著陳琴擇菜,動作麻利,偶爾還會側頭聽陳琴說話,嘴角帶著溫順的笑意。他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對身邊的陳墨說:“這姑娘不錯,踏實、勤快,還懂分寸,你可得好好對人家。以後你們結婚了,好好過日子,我跟你姐也算是能給爸媽一個交代了。”

陳墨聽到 “爸媽” 兩個字,指尖微微一頓,眼神不自覺地飄向牆上掛著的舊照片 —— 那是原身父母的合影,照片裡的男人穿著軍裝,女人穿著碎花襯衫,笑容溫和。雖然他不是原身,但繼承了這份血緣與情感,每次聽到有人提起二老,心裡總會泛起一陣酸澀。他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著王建軍,語氣堅定:“姐夫,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秋楠,不會讓她受委屈。”

王建軍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放下茶杯,從煙盒裡抽出兩根菸,遞了一根給陳墨:“昨天去秋楠家,情況怎麼樣?順利嗎?她爸媽對你們的婚事,有沒有提甚麼要求?”

“挺順利的。” 陳墨接過煙,點燃後吸了一口,緩緩說道,“她爸媽沒提甚麼要求,就希望我們好好過日子。我說等秋楠進修結束就結婚,他們也同意了,還讓我有空常去家裡坐坐。”

“沒提要求不代表咱們能少了禮數。” 王建軍彈了彈菸灰,語氣嚴肅,“咱們家雖然現在就剩你跟你姐,但該有的規矩不能少。回頭你跟秋楠商量一下,把她爸媽和弟弟接過來,咱們兩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算是把你們的事正式定下來。這年頭不興大張旗鼓擺宴席,但該有的儀式感得有,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們不重視。”

陳墨心裡一暖,點頭答應:“好,我回頭就跟秋楠說。剛好她弟弟建華也想來城裡玩,順便讓他們一家人過來逛逛。”

王建軍又吸了口煙,像是想起甚麼,補充道:“你家裡還缺甚麼結婚用的東西?跟我說,我給你配齊。別跟我客氣,咱們都是一家人。”

“姐夫,您已經幫我很多了,腳踏車、手錶、收音機都是您給的,這些就夠了,剩下的我自己買就行。” 陳墨趕緊推辭 —— 他知道王建軍雖然是糧食局副局長,但工資也不算特別高,之前給的東西已經讓他很過意不去了。

王建軍卻擺了擺手,堅持道:“你別跟我算這些。我記著你家裡還沒有縫紉機,這東西以後秋楠做衣服、縫縫補補都能用得上,這個我給你買。別的你自己看著辦,要是錢不夠,跟我說。”

陳墨看著姐夫堅定的眼神,心裡滿是感動 —— 這個姐夫對他,比親哥還親。在這個 “三轉一響”(腳踏車、手錶、縫紉機、收音機)是結婚頂配的年代,姐夫已經幫他湊齊了三樣,現在還要補全第四樣,這樣的情誼,他這輩子都忘不了。“謝謝姐夫,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 他聲音有點沙啞,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坐在沙發上,又聊了會兒家常 —— 王建軍說起陳墨小時候的趣事,說他小時候總跟在家媛後面,像個小跟屁蟲;陳墨則說起醫院的事,說梁主任最近又給他安排了幾個難辦的病人,不過都被他用針灸治好了。不知不覺,廚房裡傳來陳琴的聲音:“飯做好了!老丁,小墨,秋楠,快過來吃飯!”

陳墨和王建軍起身往餐廳走,剛進餐廳,就被滿桌子的飯菜驚到了 —— 紅燒排骨色澤紅亮,散發著濃郁的醬香;回鍋肉肥瘦相間,裹著豆瓣醬的香味;清蒸鱸魚躺在盤子裡,上面撒著蔥絲薑絲,鮮氣撲鼻;還有酸辣土豆絲、涼拌三絲、滷牛肉,六個菜擺得滿滿當當,主食是雪白的大米飯。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樣的飯菜已經是招待貴客的最高標準了。

“姐,您也太破費了!做這麼多菜。” 陳墨笑著說,心裡滿是感激。

“秋楠第一次來家裡,當然要好好招待。” 陳琴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筷子,笑著招呼,“秋楠,快坐,嚐嚐姐的手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丁秋楠在餐桌旁坐下,看著滿桌子的菜,心裡暖暖的 —— 陳琴的熱情讓她徹底放下了緊張,她能感覺到,這個家是真的接納她了。陳琴把陳墨帶來的汾酒開啟,給王建軍和陳墨各倒了一杯,又給丁秋楠也倒了小半杯:“秋楠,你也喝點,嚐嚐這酒,不烈。”

丁秋楠從來沒喝過酒,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起了酒杯。王建軍舉起杯子,笑著說:“來,咱們一家人碰一個!歡迎秋楠加入咱們家,祝你們倆以後日子和和美美,越過越好!”

“謝謝姐夫!謝謝姐姐!” 丁秋楠跟著舉起杯子,跟他們碰了一下,然後輕輕抿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讓她忍不住咳嗽起來,臉頰瞬間紅透了。

陳墨趕緊放下杯子,伸手給她拍了拍後背,又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放到她碗裡:“快吃口菜壓壓,不能喝酒就別喝了,沒人逼你。”

陳琴看著丁秋楠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秋楠不會喝酒就別喝了。小墨,去給秋楠開一瓶北冰洋,以後在咱家,她跟家棟、家媛一個待遇,都喝汽水。”

“哎!好!” 陳墨起身去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北冰洋,開啟後遞給丁秋楠,“快喝點這個,解解辣。”

丁秋楠接過汽水,喝了一口,冰涼的甜意瞬間驅散了喉嚨的辛辣,她感激地看了陳墨一眼,小聲說:“謝謝你。”

家棟和家媛早就迫不及待了,拿著筷子不停地往嘴裡塞排骨,家媛邊吃邊說:“舅媽,這排骨真好吃!比我媽做的還好吃!”

“你這孩子,就知道吃!” 陳琴拍了拍她的頭,眼裡卻滿是寵溺。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陳琴時不時給丁秋楠夾菜,還一個勁地誇她:“秋楠,你這擇菜的手藝真不錯,菜洗得也乾淨,以後肯定是個會過日子的好媳婦。”

丁秋楠被誇得臉頰通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心裡卻鬆了口氣 —— 姐姐的認可,讓她徹底放下了心裡的石頭,家人這關,總算是過了。

吃完飯,家棟和家媛吃飽了,吵著要去院裡玩,陳琴就讓他們去了。她拉著丁秋楠坐到客廳的沙發上,開始跟她聊家常,問她家裡的情況,問她進修的事,丁秋楠都一一認真回答,兩人聊得格外投機。

陳墨和王建軍則坐在另一邊喝茶,王建軍又叮囑了陳墨一些結婚的注意事項,比如要提前準備喜糖、喜字,要跟單位領導報備,陳墨都認真記了下來。

聊到一半,陳琴像是突然想起甚麼,站起身說:“秋楠,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拿個東西。” 說著,就走進了臥室,關上門。

丁秋楠好奇地看向陳墨,陳墨也搖了搖頭,不知道姐姐要拿甚麼。過了一會兒,陳琴從臥室裡出來,手裡捧著一個紅色的小木匣子 —— 匣子是紅木做的,表面雕著簡單的纏枝花紋,漆色有些斑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卻透著一股古樸的質感。

陳琴坐到丁秋楠身邊,輕輕開啟木匣子,裡面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絨布上放著一套黃金首飾:一枚戒指,戒面是簡單的圓形,上面刻著細小的花紋;一條項鍊,鏈節是扁圓形的,吊墜是個小小的福字;一對手鐲,是空心的,內壁刻著 “平安” 兩個字;還有一對耳環,是小巧的耳釘樣式,同樣刻著花紋。首飾的色澤有些發暗,顯然是年代久遠的老物件。

陳琴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首飾,眼角漸漸泛紅,聲音也有些哽咽:“這是我爸媽最後一次出遠門之前,親手交給我的。他們說,這是咱們家傳下來的首飾,讓我以後轉交給他們的兒媳婦。這匣子在我手裡放了好幾年,今天終於找到它的主人了。”

她把紅木匣子連同裡面的首飾一起,輕輕放到丁秋楠的手裡:“那時候爸媽應該就有預感,可能回不來了,要不然也不會特意把這個交給我。現在把它交到你手上,我也放心了,總算是完成了爸媽的遺願。”

丁秋楠捧著沉甸甸的木匣子,瞬間愣住了 —— 她從來沒想過,會收到這麼貴重的禮物,還是陳家的傳家寶。她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只能求助地看向陳墨,眼神裡滿是慌亂。

陳墨看著那套首飾,心裡也泛起一陣酸澀 —— 他之前聽陳琴說過,這套首飾是奶奶傳給媽媽,媽媽又準備傳給兒媳婦的,是陳家的念想。他看著丁秋楠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語氣溫和:“別看著我,你自己決定。要是接了,以後你就是咱們陳家的媳婦了;要是不想接,也沒人逼你。”

丁秋楠聽著陳墨的話,手指緊緊攥住木匣子的邊緣 —— 她能感覺到,這個匣子裡裝的不是首飾,而是陳家對她的認可與信任。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陳琴,眼神變得堅定:“姐,那我就收下了。謝謝您,也謝謝叔叔阿姨。”

陳琴看著她的樣子,欣慰地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好!等會兒跟我一起給爸媽上炷香,讓二老看看,他們的兒子找到了一個好兒媳,我這個當姐姐的,總算是沒辜負他們的託付。” 說著說著,眼淚就忍不住流了下來,滴在紅木匣子上。

陳墨看到這一幕,也沉默了下來 —— 他雖然不是原身,但此刻也能感受到這份沉甸甸的親情,心裡滿是感動與責任。

丁秋楠捧著紅木匣子,心裡思緒萬千。她在醫院進修的時候,偶爾會聽到同事議論陳墨的家事 —— 說他家裡搬到四合院沒多久,父母就不在了,當時還有部隊的人來家裡搬走了不少東西,流言蜚語傳了很久。直到後來市政府派人來,在陳墨家門框上釘了一塊 “烈士家屬” 的牌子,那些閒話才漸漸平息。

她從來沒有主動問過陳墨父母的事,因為她知道,有些事,陳墨想告訴她的時候,自然會說。而現在,陳琴把傳家首飾交給她,讓她給二老上香,這是把她當成了真正的家人,這份信任,讓她心裡暖暖的。

王建軍看著幾人情緒低落,趕緊開口打圓場:“好了陳琴,小墨找到物件,這是大喜事,別哭了。你去把爸媽的牌位拿出來,放到條桌上,咱們一起給二老上柱香,讓他們也高興高興。”

陳琴擦了擦眼淚,用力點了點頭:“對,這是喜事,不能哭。你們等著,我去拿東西。” 說著,起身又走進了臥室。

丁秋楠小心翼翼地把紅木匣子蓋好,放進自己的帆布包裡 —— 她怕不小心把首飾弄丟,特意把包的拉鍊拉得緊緊的。

很快,陳琴從臥室裡出來,手裡拿著兩個木製的牌位,還有一個小小的香爐和一把香。牌位上用毛筆寫著 “先考陳公 XX 之位”“先妣陳氏 XX 之位”,字跡工整,顏色有些發黑,顯然是精心儲存的。她把牌位輕輕放在客廳的條桌上,又把香爐擺好,點燃三根香,遞給王建軍。

王建軍接過香,對著牌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然後把香插進香爐裡。接著是陳墨,他接過香,眼神鄭重,鞠躬的時候,腰彎得很低。丁秋楠也跟著接過香,學著他們的樣子鞠躬,心裡滿是虔誠。

等王建軍和陳琴退到一邊,陳墨拉著丁秋楠,在牌位前的蒲團上跪了下來。他抬起頭,看著牌位,聲音溫和卻堅定:“爸,媽,你們看,我身邊跪著的這個姑娘,叫丁秋楠,是我找的物件。她長得漂亮,人也賢惠,還跟我一樣是醫生,我們有很多共同語言。以後我們會好好過日子,互相照顧,不會讓你們擔心。”

丁秋楠看著牌位,心裡有些緊張,卻還是鼓起勇氣,輕聲說:“爸,媽,我是丁秋楠。以後我會好好照顧陳墨,跟他一起孝順姐姐和姐夫,好好過日子,不讓你們失望。” 說完,她對著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額頭碰到蒲團,帶著虔誠的心意。

陳琴看著他們的樣子,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卻這次是高興的淚 —— 爸媽的心願終於完成了,弟弟也找到了可以託付終身的人,她這個當姐姐的,總算是放心了。

王建軍走到陳琴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說:“好了,別難過了,爸媽在天有靈,看到小墨這麼幸福,肯定也會高興的。”

陳墨扶著丁秋楠站起來,看著牌位,心裡滿是感慨 —— 穿越到這個世界,他終於有了真正的家人,有了想要守護的人。這個紅木匣子,不僅是一套首飾,更是一份責任與傳承,他會和丁秋楠一起,把這份親情延續下去,把這個家經營得越來越好。

丁秋楠拉著陳墨的手,手心暖暖的,她看著陳墨,又看了看陳琴和王建軍,心裡滿是幸福 —— 她知道,自己不僅找到了心愛的人,還找到了一個溫暖的家,以後再也不是孤單一個人了。

過了一會兒,陳琴把牌位收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回臥室。王建軍提議:“時間還早,咱們打會兒撲克吧,熱鬧熱鬧。”

“好啊!” 家媛和家棟剛好從外面回來,聽到要打撲克,立刻興奮地跳了起來,“我要跟舅媽一組!”

丁秋楠笑著答應:“好,咱們一組,跟舅舅和姐夫比賽!”

客廳裡很快響起了歡聲笑語,撲克的洗牌聲、孩子們的笑聲、大人們的聊天聲交織在一起,溫馨又熱鬧。陳墨看著身邊笑靨如花的丁秋楠,心裡滿是滿足 ——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愛人在身邊,有家人的陪伴,有煙火氣的日常,這樣的人生,才算圓滿。

夕陽透過窗戶,灑在紅木匣子上,給古樸的匣子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丁秋楠知道,這個匣子,她會好好珍藏,不僅因為裡面的首飾,更因為它承載的親情與信任,承載著陳家人對她的認可,也承載著她和陳墨未來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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