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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複診調方與貴府診疾

2025-11-21 作者:睡到幾點好

週一早上的協和醫院中醫科,剛開診沒多久,診室門就被輕輕推開。一大爺易忠海領著一大媽走了進來,一大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淺灰色工裝,袖口捲到小臂,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面裝著喝空的藥碗;一大媽則裹著塊藏藍色頭巾,鬢角露出來的頭髮沾著點白霜,顯然是早上趕路時受了涼。

“陳大夫,我們來複診了。” 易忠海笑著打招呼,聲音比上次洪亮了不少,臉上的皺紋也舒展了些 —— 這五天喝藥下來,他明顯覺得身上有勁了,晚上也能睡踏實了。

陳墨趕緊起身,把兩人讓到椅子上:“一大爺,大媽,快坐。先喝口水暖暖身子,外面挺冷的吧?” 他給兩人各倒了杯熱水,杯子是醫院發的搪瓷杯,上面印著 “為人民服務” 的字樣。

一大媽接過杯子,雙手捧著,連聲道謝:“謝謝陳大夫,外面是冷,走過來的時候風颳得臉疼。不過喝了您開的藥,我這身子暖和多了,晚上也不總起夜了。”

陳墨先讓一大媽伸出左手,指尖輕搭在她的腕脈上 —— 脈象比上次有力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樣細如髮絲,尺脈也隱約能摸到搏動,舌苔也從淡白變成了淡紅,邊緣的齒痕淺了不少。“大媽,您這氣血補上來不少,就是還有點肝鬱,平時別想太多煩心事,多跟院裡的大媽們聊聊天。”

他又讓一大爺伸出手,診完脈後,笑著說:“一大爺,您的腎陽也恢復得不錯,就是有點脾虛,以後早上可以喝點小米粥,加點山藥,健脾養胃。”

說著,陳墨拿起紙筆,開始寫藥方。給一大媽的方子在之前八珍湯的基礎上,減了紅花的量,加了三錢香附 —— 香附能疏肝解鬱,剛好對症;給一大爺的方子則在金匱腎氣丸的基礎上,加了四錢白朮和三錢茯苓,用來健脾益氣。

“大媽,您這個方子連喝七天,每天兩次,飯後半小時喝,兩次間隔至少八小時,別喝涼的。” 陳墨把藥方遞給一大媽,又叮囑道,“喝完藥別馬上躺下,溜達五分鐘,幫助消化。”

“哎,記住了!” 一大媽小心翼翼地把藥方摺好,放進貼身的衣兜,像是捧著寶貝。

易忠海接過自己的藥方,有點疑惑:“陳大夫,我這身子挺好的,怎麼也要喝藥啊?我覺得現在幹活都有力氣了。”

陳墨笑著解釋:“一大爺,您快五十了,身體底子再好,也經不起歲月耗。這藥是幫您調理脾虛,把脾胃養好了,才能更好地吸收營養,腎陽也能補得更紮實。您想啊,以後有了孩子,還得幫著帶呢,身體不好怎麼行?”

“哎!對!” 易忠海一下子反應過來,拍了下大腿,“還是陳大夫想得周到!我一定好好喝藥,爭取早點抱上孩子!”

一大媽也跟著笑,眼睛裡滿是期待:“是啊陳大夫,要是真能有孩子,我們老兩口一輩子都忘不了您的恩情。”

等兩人走後,診室裡安靜了下來。丁秋楠坐在旁邊,手裡拿著陳墨昨天給她的手部穴點陣圖,卻沒心思看,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像是有話想說。

陳墨看出她的猶豫,主動開口:“秋楠,有甚麼事就說吧,不用不好意思。”

丁秋楠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點低落:“陳大夫,您…… 您還會治不孕的病啊?”

“要看具體情況。” 陳墨解釋道,“像一大爺大媽這樣,主要是大媽早年生病傷了氣血,氣血補足了,肝鬱解開了,就能懷上。但要是器官有病變,或者是其他特殊原因,我也沒辦法。怎麼,你有朋友遇到這事了?”

丁秋楠點點頭,聲音低了些:“是我爸以前的徒弟,叫趙剛,他媳婦前年懷過一次,不小心摔了一跤流產了,後來就再也沒懷上。去醫院看了好幾次,西醫說輸卵管堵了,中醫說氣血虧得太厲害,都說沒希望了。他們倆現在都快愁死了,趙剛還偷偷跟我說,要是再懷不上,他媳婦都想離婚了。”

陳墨皺了皺眉:“沒見過病人,我也不好說。這樣吧,你下次休息的時候,把他們帶來我看看。我得診脈,看看具體是甚麼問題,才能判斷能不能治。”

“真的嗎?那太謝謝您了!” 丁秋楠一下子來了精神,眼睛亮了起來,“我這週末就回去跟他們說,讓他們儘快過來。”

“不用急,等你休息的時候再說。” 陳墨遞給她幾張紙,“這是手部的穴點陣圖,每個穴位都標了定位方法,你先把頭部的穴位記牢,咱們下週開始學手部穴位的定位。”

“好的!謝謝陳大夫!” 丁秋楠接過圖紙,趕緊夾進筆記本里,又開始認真看起書來。

很快就到了週末,週五下午下班後,陳墨特意繞到自家四合院去看房屋改造進度 —— 二樓已經搭好框架了,木板也鋪好了,工人正在給天窗裝玻璃,油布蓋著的水泥堆也還整齊,富老大說下週就能開始抹地面了,月底就能完工。

週六早上,陳墨沒早起,在宿舍待到十點多才出門。他特意去供銷社買了些東西 —— 兩斤水果糖,一斤山楂片,還有一瓶橘子罐頭,都是給外甥媛媛和外甥家家棟買的。這倆孩子每次見了他,都圍著他要好吃的,他也樂意慣著。

騎著腳踏車往姐夫王建軍家走,衚衕裡很熱鬧,家家戶戶都在打掃衛生,偶爾能聽到孩子們的嬉鬧聲。王建軍家住在北橋街道辦附近的家屬院,是個兩居室,比陳墨住的四合院寬敞。

陳墨剛進院,就看見媛媛和家棟趴在門口的石桌上寫作業,媛媛一看見他,立馬扔下筆跑了過來:“舅舅!你來了!” 家棟也跟著跑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網兜。

“慢點跑,別摔著。” 陳墨笑著蹲下來,把水果糖給兩人各抓了一把,“先拿著吃,罐頭回家再吃。”

這時,陳琴從屋裡走出來,看見他手裡的網兜,假裝生氣地說:“你這孩子,又給他們買這麼多零食!家裡還有呢,都快吃不完了。” 嘴上這麼說,她還是接過網兜,把罐頭放進屋裡,“快進來吧,你姐夫早就等著了,飯也快做好了。”

屋裡飄著飯菜的香味,王建軍正坐在桌邊看報紙,看見陳墨進來,趕緊放下報紙:“小墨來了!快坐,飯馬上就好。” 他穿著糧食局的制服,胸前彆著個五角星徽章,看起來很精神。

午飯很豐盛,有紅燒肉、炒白菜、雞蛋羹,還有一碗雞湯 —— 這雞湯是王建軍昨天特意去國營飯店買的,平時家裡都捨不得吃。媛媛和家棟吃得津津有味,媛媛還時不時給陳墨夾菜:“舅舅,你吃紅燒肉,可香了!”

吃完飯,王建軍跟陳琴打了個招呼,就拿著腳踏車鑰匙對陳墨說:“小墨,咱們走吧,老領導還等著呢。”

陳墨點點頭,跟媛媛和家棟說了聲 “再見”,就跟著王建軍出了門。兩人騎著腳踏車,往政府家屬院走 —— 老領導住在西城區的政府家屬院,離這兒不算遠,騎車二十分鐘就能到。

路上,王建軍才跟陳墨細說:“老領導姓周,叫周明遠,是我剛參加工作時的領導,也是我和你姐的介紹人。他這兩年身體不好,總起夜,還腰痠腿疼,看了不少醫生都沒根治。這次請你過來,就是想讓你給看看。”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老領導脾氣好,但你說話還是要注意點,別把話說太滿,要是治不好,也別讓他失望。”

陳墨點點頭:“姐夫,我知道。我會實事求是,能治就說能治,不能治也不會瞎承諾。”

很快就到了政府家屬院 —— 紅磚牆,門口有門衛,裡面都是兩層小樓,樓前種著松柏,顯得很莊重。王建軍跟門衛打了個招呼,就帶著陳墨往裡走,來到一棟小樓前。

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進來!”

推開門,客廳裡擺著一套老式的紅木沙發,牆上掛著一幅 “松鶴延年” 的字畫,茶几上放著一套紫砂茶具。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坐在沙發上看檔案,他穿著件灰色的中山裝,領口彆著個小小的黨徽,正是周明遠。

“周叔,我們來了。” 王建軍走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周明遠放下檔案,抬頭看見陳墨,笑著站起來:“建軍來了!這位就是你說的陳墨大夫吧?快坐!” 他的聲音洪亮,一點都不像身體不好的人。

陳墨趕緊問好:“周領導,您好。麻煩您休息時間還打擾您,實在不好意思。”

“哎,別這麼說!” 周明遠擺了擺手,讓兩人坐下,又讓保姆倒了杯茶,“你是建軍的小舅子,也是我的晚輩,過來看看我,應該的。再說了,我這身體確實需要好好看看,晚上起夜三四次,根本睡不好,白天也沒精神。”

三人在客廳聊了會兒天,陳墨瞭解到,周明遠這病有兩年了,去醫院檢查,西醫說是前列腺增生,開了藥吃,效果時好時壞;中醫說是腎虛,也開了不少湯藥,可還是沒根治。

“周領導,方便我給您號號脈嗎?” 陳墨問道。

“方便!當然方便!” 周明遠趕緊伸出左手,手腕搭在脈枕上,“今天請你過來,就是想讓你給我好好看看。”

陳墨三指輕搭在周明遠的腕脈上 —— 脈沉細,尺脈弱,這是腎陽虛的典型脈象。他又讓周明遠伸出舌頭,舌苔淡白,舌面光滑,顯然是長期腎陽虧虛導致的。

“周領導,您是不是晚上起夜的時候,總感覺尿不盡?而且腰也經常疼,尤其是陰雨天,疼得更厲害?” 陳墨問道。

周明遠連連點頭,眼睛裡滿是驚訝:“是啊!你怎麼知道?我就是這樣,晚上起夜尿不盡,腰也疼,陰雨天的時候,連腰都直不起來。之前的醫生都說我是腎虛,可吃了藥也沒好。”

“您這確實是腎陽虛,但還有個原因沒找到 —— 您這腰疼是腰椎間盤輕微突出壓迫神經導致的,神經壓迫又影響了膀胱功能,所以才會起夜尿不盡。之前的醫生只盯著腎虛,沒注意到腰椎的問題,所以沒根治。” 陳墨解釋道。

周明遠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吃藥不管用呢!那你有辦法治嗎?”

“有辦法。” 陳墨點點頭,“我先給您扎幾針,緩解一下腰疼和尿不盡的症狀,再給您開個方子,調理腎陽虛。扎針今天就能見效,吃藥堅持一段時間,就能根治。”

王建軍在旁邊聽著,趕緊給陳墨使眼色 —— 讓他別把話說太滿,萬一沒效果,老領導該失望了。陳墨假裝沒看見,繼續說道:“周領導,您找個床躺下,我給您扎針。”

周明遠領著陳墨進了書房,書房裡有一張單人床,鋪著藍色的床單。陳墨從隨身的牛皮包裡拿出針灸針,用酒精棉消毒後,在周明遠的腎俞、關元、委中三個穴位各紮了一針 —— 腎俞穴溫補腎陽,關元穴調理膀胱功能,委中穴緩解腰疼。

“您放鬆,別緊張。” 陳墨一邊捻針,一邊說道,“我會每隔五分鐘捻一次針,留針二十分鐘。期間要是覺得有酸脹感,是正常的。”

周明遠閉上眼睛,很快就感覺到一股暖流從穴位處擴散開來,腰疼的症狀漸漸緩解了,連之前的尿意都輕了不少。“陳大夫,您這針真管用!我現在覺得腰不疼了,也不那麼想上廁所了。”

二十分鐘後,陳墨拔出針,又給周明遠開了個方子 —— 在金匱腎氣丸的基礎上,加了五錢杜仲和四錢牛膝,杜仲能補肝腎、強筋骨,牛膝能活血通經、引藥下行,剛好對症。

“周領導,這個方子連喝七天,每天一次,飯後半小時喝。喝藥期間別吃生冷、辛辣的東西,也別乾重活。” 陳墨把方子遞給周明遠,“最遲三天,您就能感覺到起夜次數減少,腰疼也會緩解。”

“好!好!我明天就去抓藥!” 周明遠接過方子,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中山裝的口袋裡,“真是太謝謝你了,陳墨!你比那些大醫院的專家看得還準!”

又聊了會兒天,周明遠明顯有些困了 —— 扎針後氣血執行通暢,人也容易犯困。王建軍趕緊起身告辭:“周叔,您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出了家屬院,王建軍才鬆了口氣,拉著陳墨問道:“小墨,你真有把握?剛才你把話說太滿了,萬一沒效果,老領導該失望了。”

陳墨笑著說:“姐夫,我心裡有數。我給周領導扎的針,今天晚上就能見效,他起夜次數肯定會減少。至於根治,只要他堅持喝藥,再注意保養,三個月就能好。”

王建軍這下放心了,拍了拍陳墨的肩膀:“好小子!沒白學這麼多年中醫!對了,我們局長夏天就要退了,我有希望接任副局長,這次老領導的病要是治好了,他肯定會幫我說話。”

“那太好了!姐夫,恭喜您!” 陳墨真心為姐夫高興。

王建軍又想起甚麼,皺著眉問道:“小墨,你剛才說老領導的腰疼是腰椎間盤突出導致的,這個能根治嗎?你說最多能控制兩年,以後還會犯?”

陳墨嘆了口氣:“目前我還沒找到根治的辦法。腰椎間盤突出是器質性病變,針灸和中藥只能緩解症狀,控制病情不惡化,但不能徹底根治。這個事您別跟老領導說,免得他擔心。我回去再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方子。”

王建軍點點頭,神色有些憂慮:“老領導對我有恩,要是他的病不能根治,我這心裡也不好受。你多費心想想辦法。”

“我會的,姐夫。” 陳墨看著姐夫憂慮的樣子,心裡也暗暗下定決心 —— 一定要好好琢磨這個方子,幫老領導根治病痛,也幫姐夫了卻一樁心事。

兩人騎著腳踏車往回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陳墨想起一大爺夫婦期待的眼神,想起丁秋楠朋友的困境,想起周明遠的病痛,心裡滿是感慨 —— 作為一名醫生,能幫別人解決痛苦,就是最幸福的事。他暗暗發誓,要繼續精進醫術,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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