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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屋改磋商與醫道傳承

2025-11-21 作者:睡到幾點好

院門口的幾位大姨正湊在一起做針線活,陽光透過槐樹葉灑在她們身上,暖融融的。穿藍布褂子的大姨手裡攥著根鋼針,線在布面上穿梭,聽見腳步聲,抬頭就看見陳墨姐弟倆帶著個陌生男人過來,男人背上還揹著個鼓囊囊的大挎包,一看就是做活的師傅。

“喲,陳主任,您怎麼過來了?” 三大媽先開了口,她手裡拿著個沒納完的鞋底,針還別在上面,眼神好奇地打量著富老大,“這是…… 找小墨有事?”

陳琴腳步沒停,笑著擺了擺手:“可不是嘛!小墨這房子年頭久了,牆皮都掉了,地面也坑坑窪窪的,想收拾一下。這位是富師傅,手藝好得很,我帶他來看看。您幾位接著聊,我們先進屋了。” 她說著,指了指陳墨的房門,語氣自然 —— 這院子裡的房子大多是老房子,每年都有人修補,倒也沒人覺得奇怪。

幾位大姨點點頭,又低頭聊起天來,只是眼神還時不時往陳墨他們這邊瞟,好奇這房子到底要怎麼收拾。陳墨推開屋門,側身讓富老大和姐姐先進,自己則跟在後面,順手把門關了 —— 免得院裡人探頭探腦,打擾他們商量事。

進屋後,富老大把挎包往桌上一放,“嘩啦” 一聲,裡面的工具撞出輕響。他從包裡掏出一把黑色皮尺 —— 皮尺邊緣有些磨損,顯然用了不少年頭,又拿出一把自制的摺疊木尺,木尺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刻度,是他自己用硬木打磨的。“陳同志,我先量量屋子的尺寸,您別急,我記準了資料,才能給您出方案。”

陳墨點點頭:“麻煩富師傅了,您儘管量,需要幫忙您說話。” 說著,他還主動搬開桌角的凳子,給富老大騰地方。富老大先走到屋門口,將皮尺的一端固定在門框上,然後拉著皮尺往對面牆走,腳步邁得很穩,走到牆邊後,他蹲下身子,眼睛與皮尺刻度對齊,嘴裡唸叨著:“寬度四米二,沒錯。” 然後掏出個小本子,用鉛筆快速記下數字,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格外清晰。

他又量了屋子的長度、高度,連牆角的弧度都用木尺大致量了一下,還特意掀開窗簾,看了看窗戶的大小和位置。十來分鐘後,他手裡的本子上已經記滿了資料,連地面的平整度都做了標註 —— 哪裡高一點,哪裡低一點,都畫了簡單的符號。

“陳同志,您說說您的想法吧,想怎麼改?” 富老大走到陳墨跟前,把本子攤開,眼神裡帶著專業的認真。

陳墨清了清嗓子,指著堂屋右邊的位置:“富師傅,我想在堂屋右邊隔出一塊,做個衛生間,就跟樓房裡一樣的沖水蹲坑,從院子裡的水龍頭拉根水管進來。剩下的堂屋空間不用大改,把牆皮重新刷一遍,地面用水泥抹平就成。裡間我想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做廚房,也拉水管,另一部分當雜物間。最重要的是,我想在裡間上面隔個二樓,做臥室,要是空間夠,就隔成兩間,一間我住,一間以後給孩子住。”

他話音剛落,富老大連忙擺手:“陳同志,您等一下!” 說著,他快步走到門口,撩開門簾往院子裡的水池臺看了看,又走回來,指著地面說:“水管好拉,從水池臺接個管子過來就行,但是衛生間只能解小手,不能解大手。”

“為啥啊?” 陳墨愕然,他之前只想著做沖水的,壓根沒考慮過排水問題。

富老大拿起本子,在上面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您看,咱這是平房,院子裡的地面比街上的主管道高不了多少。要是做沖水蹲坑,下水道和主管道沒有落差,汙水衝不出去,時間長了肯定堵,到時候滿屋子都是味兒,更麻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前陣子我給東邊衚衕的張家改過,他跟您想法一樣,結果修好了才發現衝不下去,最後只能拆了重灌,白瞎了材料和功夫。”

陳琴也在旁邊附和:“是啊小墨,我也聽說過這事。上次街道辦還提醒過,平房改衛生間,最好別做沖水的,弄個普通的蹲坑,定期清理還省事。”

陳墨聽了,無奈地嘆了口氣 —— 這就是專業和外行的區別,自己只想著方便,卻忽略了實際條件。“行,那就聽富師傅的,衛生間只做簡單的蹲坑,能解小手就行。”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我還想在衛生間裡洗澡。到時候在屋後邊搭個架子,架高一點,放個鐵皮桶,把水管拉進衛生間,天氣暖和的時候就能沖澡,您看可行不?”

“嘿,這辦法巧!” 富老大連聲讚歎,拍了下手,“鐵皮桶裡裝水,曬一天就熱了,剛好能洗澡。我給您搭個結實的架子,用角鋼焊,比木頭架子耐用,還不怕雨淋。就是鐵皮桶得刷層防鏽漆,不然用兩年就漏了。”

陳琴也笑著說:“這個主意好,夏天洗澡方便,不用去公共澡堂排隊了。”

“裡間隔二樓的事,富師傅覺得可行不?” 陳墨又問,這是他最關心的。

富老大點點頭:“可行!裡間的跨度不大,用木樑搭框架,上面鋪厚木板,再鋪層油氈防潮,肯定結實。您要是想盤火炕,二樓也能盤,我給您在一樓留個口,爐子放一樓,煙囪從炕底穿上去,既能熱炕,又能排煙,冬天還能給一樓取暖,一舉兩得。”

陳墨眼睛一亮 —— 他正擔心冬天二樓冷,沒想到還能盤火炕。“那太好了!火炕就按您說的來,大小不用太大,能睡兩個人就行。”

富老大在本子上快速畫著草圖,邊畫邊說:“我回去把這些整理成正式圖紙,再算個材料清單和預算,晚上給您送過來。您看看有沒有要改的,咱們再調整,沒問題的話,後天就能開工。”

“好,我晚上在家等您。” 陳墨爽快地答應,又跟富老大確認了水泥、鋼筋的用量,“富師傅,水泥大概要多少?我讓我姐夫幫忙找,他認識物資局的人,應該能弄到。”

“兩百斤差不多,夠抹地面和砌樓梯了。鋼筋要個十來根,都是細鋼筋,用來固定木樑,更安全。” 富老大把資料記在本子上,收拾好工具,背上挎包,“那我先回去了,晚上見。”

陳墨送他到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才轉身回屋。陳琴正坐在桌前,翻看富老大落在桌上的本子,上面的草圖雖然簡單,卻標註得很清楚。“小墨,你這改造下來,得花不少錢吧?要是不夠,跟姐說,我給你湊點。”

“不用姐,我攢了點錢,夠花。” 陳墨笑著擺手,“就是這段時間沒地方住,我打算住醫院宿舍,剛才忘了問,您知道醫院還有空宿舍嗎?”

“醫院宿舍條件可不太好,又小又暗,夏天還熱。” 陳琴皺了皺眉,“不行你就住家裡,媛媛和家棟早就盼著你來了,剛好跟你姐夫也能聊聊。”

“不了姐,家裡住不開,我住宿舍就行,也就一個月,忍忍就過去了。” 陳墨不想麻煩姐姐,“我下午去醫院問問梁主任,他肯定知道宿舍的事。”

陳琴見他堅持,也不再勸:“行,那你要是住不慣,隨時跟我說。我還有事,先回街道辦了,晚上你商量好了,過來跟我說一聲。” 她說著,拿起挎包,又叮囑道:“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知道了姐!” 陳墨送她到院門口,看著她騎上腳踏車離開,才轉身回屋。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東西,鎖上門 —— 這年代的四合院都很安全,生人進不來,衚衕裡要是路過個陌生面孔,院裡的人都會盯著,根本不用擔心丟東西。

到醫院的時候,剛好是下午上班時間,走廊裡人不多,護士們推著治療車匆匆走過,車軲轆發出 “咕嚕咕嚕” 的聲音。陳墨先去了梁明遠的辦公室,把腳踏車鑰匙遞給他:“主任,謝謝您的腳踏車,我給您加滿氣了。”

梁明遠接過鑰匙,放在抽屜裡,抬頭問道:“房子的事看完了?怎麼樣,好改嗎?”

“挺好改的,找了個師傅,後天就能開工。” 陳墨拉了把椅子坐下,掏出煙,給梁明遠遞了一根 —— 是前門牌的,還是上次陳向東送的,他平時不怎麼抽,只有跟長輩打交道時才拿出來。“主任,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咱們醫院還有空宿舍嗎?我房子改造,得住一個月宿舍。”

梁明遠點燃煙,抽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想了想:“應該有,後院有幾間閒置的宿舍,之前是給進修醫生住的。等會兒我讓行政科的人去看看,要是有,我把鑰匙給你送過去。”

“謝謝主任,麻煩您了!” 陳墨趕緊道謝。

梁明遠擺了擺手,突然話鋒一轉:“對了,上次你給產婦針灸止血的方法,是不是你師父楊老的不傳之秘?” 他眼神裡帶著好奇,上次看到陳墨用針灸快速止血,他就一直惦記著這事 —— 中醫的急救方法大多是口傳心授,很少有能普及的,要是陳墨的方法能推廣,對醫院、對病人都是好事。

“不是,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 陳墨實話實說 —— 這方法其實是系統灌輸的記憶,裡面還有很多針灸急救的技巧,他還沒來得及整理。“其實不難,只要找準穴位,把握好入針的深淺和角度就行。比如產後出血,主要扎腎俞、關元俞、次髎這幾個穴位,進針一寸半,每隔一分鐘捻針一次,就能快速止血。”

梁明遠眼睛一亮:“那這方法能不能普及?咱們醫院的年輕醫生,尤其是中醫科和婦產科的,要是能學會,以後遇到緊急情況,也多了個辦法。”

“當然能普及!” 陳墨很爽快地答應,“我回去把這個方法整理出來,包括穴位定位、入針角度、注意事項,都寫清楚,您到時候看看,要是沒問題,就列印出來,發給科室的醫生。” 他從來沒有敝帚自珍的想法 —— 中醫要發揚光大,靠一個人不行,得讓更多人學會這些有用的方法,才能幫助更多病人。

“好!好!” 梁明遠高興得連拍桌子,“小墨,你這個想法好!中醫傳承這麼多年,就是需要你這種願意分享的年輕人。對了,你是咱們協和醫學院畢業的,有沒有興趣來醫學院任教?” 他突然問道,眼神裡帶著期待,“你醫術好,又懂教學,要是來任教,肯定能培養出不少好醫生。我可以向學校推薦你,待遇肯定比在醫院好。”

陳墨愣了一下,他從來沒想過任教的事。他想了想,語氣誠懇地說:“主任,謝謝您的好意。我現在還想在臨床多積累點經驗,等以後經驗夠了,再考慮任教的事。您放心,要是學校有需要,我隨時可以去給學生們講講課,分享一下臨床經驗。”

梁明遠點點頭,沒有勉強:“行,我尊重你的想法。你要是想通了,隨時跟我說,學校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他知道陳墨是個踏實的人,先在臨床打磨幾年,對他以後的發展更好。

“謝謝主任!” 陳墨站起身,“那我先回診室了,丁秋楠還在那邊等著呢。”

“去吧去吧。” 梁明遠揮了揮手,看著陳墨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 —— 他越來越欣賞這個年輕人了,不僅醫術好,人品也好,以後肯定能成為中醫科的頂樑柱。

陳墨回到診室的時候,丁秋楠正在看書,桌上放著筆記本,上面記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看見陳墨進來,她趕緊站起身:“陳大夫,您回來了。剛才有個病人來複診,我說您出去了,讓他明天再來。”

“好,辛苦你了。” 陳墨笑著點頭,走到自己的桌子前坐下,“你剛才看的那本《溫病條辨》,有沒有不懂的地方?”

丁秋楠趕緊拿起書,湊到陳墨跟前,指著其中一段:“陳大夫,這段‘太陰風溫,初起惡風寒,後但熱不寒,汗出,胸痞,苔白,脈數’,我不太明白‘胸痞’是甚麼意思,還有對應的治法應該是甚麼?”

陳墨接過書,仔細看了看,然後耐心解釋:“‘胸痞’就是胸部發悶,感覺不舒服,是因為溼熱阻遏胸膈導致的。對應的治法應該是宣肺清熱、化痰祛溼,可以用梔子豉湯加減……” 他一邊說,一邊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臟腑圖,幫助丁秋楠理解。

丁秋楠聽得很認真,手裡的筆飛快地動著,眼神裡滿是敬佩。陳墨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也很高興 —— 能把自己的知識傳授給別人,看著學生一點點進步,也是件很有意義的事。他想,等自己的房子改造好,說不定就能更安心地投入到工作和教學中,為中醫的傳承多做些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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