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站在自家屋門口,望著院裡飄落的槐樹葉,心裡還在琢磨一大爺易忠海的事。他總覺得,劇中一大爺的 “養老焦慮”,根源還是沒個親生骨肉 —— 若是有個孩子承歡膝下,也不至於把希望全寄託在鄰里身上。再說這兩年災荒,四九城接收了不少逃荒的孤兒,街道辦天天為安置孩子犯愁,一大爺夫妻倆條件這麼好,真想收養早該成了,偏生他們想找個不記事的娃,這才遲遲沒著落。
不過陳墨更傾向於幫他們調理身體 —— 畢竟一大爺夫婦才四十多歲,只要氣血調順了,未必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他想起上次號脈的結果,一大媽氣血不足、肝氣鬱結,一大爺腎陽虧虛,都是能靠中藥慢慢調理的毛病,算不上疑難雜症。
琢磨清楚,陳墨鎖好門,往中院走去。四合院分前中後三院,中院最寬敞,靠牆種著棵石榴樹,這會兒剛結出青溜溜的小果子,牆根下還擺著幾盆月季,是二大爺家種的,就是葉片上沾了不少塵土,看著沒精神。一大爺家住在中院東廂房,兩間屋子,窗戶上糊著新換的毛邊紙,門楣上還貼著去年春節的春聯,紅紙已經泛白,卻依舊平整。
“一大爺,在家嗎?” 陳墨走到門口,故意提高了聲音,怕屋裡人聽不見。
門簾 “嘩啦” 一聲被撩開,易忠海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笑:“小墨來啦!快進來,我跟你大媽正等著呢。” 他穿著件淺灰色的對襟褂子,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胳膊 —— 年輕時候在工廠幹活練出的力氣,現在還沒完全褪下去。
陳墨剛邁進屋,就看見何雨柱坐在桌邊,手裡拿著個粗瓷碗,碗裡還剩小半碗玉米糊糊。何雨柱看見他,皺了皺眉,嘴裡嘟囔著:“怎麼是你?我還以為是一大爺喊我來吃飯呢。”
易忠海趕緊拉過一把木凳,往陳墨跟前遞:“柱子也是剛過來,跟我聊廠裡的事呢。小墨,你找我們有事,坐下來慢慢說。”
陳墨沒坐,而是看向何雨柱,語氣平靜:“柱子,能不能麻煩你迴避一下?我跟一大爺、一大媽說點私事,不方便外人在場。”
“嘿!你這話甚麼意思?” 何雨柱 “啪” 地放下碗,站起身來,碗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我跟一大爺啥關係?你跟他們說私事,還防著我?是不是憋著甚麼壞心眼呢?” 他本來就因為早上沒蹭到飯心裡不痛快,這會兒被陳墨 “趕”,更是滿臉不高興,眼睛瞪得溜圓。
陳墨沒跟他爭辯,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無奈 —— 何雨柱這人就是心直口快,沒甚麼壞心眼,就是有時候太沖動。易忠海見狀,趕緊打圓場:“柱子,你先回去吧,我跟小墨確實有正事要談,等會兒我讓你大媽給你留碗餃子。”
何雨柱還想說甚麼,可一看易忠海的神色,知道這事沒得商量,只能不情願地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子,一步三回頭地往門口走,嘴裡還小聲嘀咕:“有啥了不起的,還藏著掖著,我還不稀得聽呢!”
陳墨等他走到門口,才輕輕關上屋門,插上門閂 —— 他怕等會兒說話聲音大了,再被院裡人聽見。轉過身,就看見一大媽從內間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個針線筐,裡面放著沒縫完的鞋底,顯然是剛在裡面做活計。
“小墨,讓你笑話了,柱子就是這脾氣。” 一大媽笑著說,把針線筐放到桌角,又給陳墨倒了杯熱水,“你找我們到底啥事?還得避著人說。”
陳墨接過水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他深吸一口氣,斟酌著開口:“一大爺,一大媽,我今天來,是想問您二位一件事,您倆聽了千萬別生氣,也別覺得我多管閒事。”
易忠海和一大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易忠海率先開口:“小墨,你有話就直說,咱們鄰里這麼多年,還有啥不能說的?”
“那我就直說了。” 陳墨放下水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誠懇,“我想問您二位,想不想要一個孩子?”
易忠海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看向身邊的一大媽:“小墨,你大姐應該跟你提過吧?我跟你大媽確實想收養一個孩子,前陣子還跟街道辦的人打聽了,可看了幾個娃,要麼年齡太大,要麼身體不好,我們想找個不記事的,方便養,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
一大媽也跟著點頭,聲音裡帶著點委屈:“是啊,上次街道辦帶過來一個三歲的娃,一看見我們就哭,嘴裡喊著‘要媽媽’,我這心也跟著揪得慌,實在不忍心,就沒要。我們倆這年紀,養個記事的娃,怕他心裡惦記親爹媽,以後跟我們不親。”
陳墨看著兩人失落的樣子,心裡也有點不好受,他趕緊補充道:“一大爺,一大媽,我知道您二位想收養孩子,可我今天說的不是收養 —— 我是想問,您二位想不想有一個自己的親生孩子?”
“哐當!” 一聲脆響,易忠海激動得猛地站起來,手裡的茶杯沒拿穩,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熱水濺到他的褲腿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陳墨,聲音都在發顫:“你…… 你說甚麼?自己的親生孩子?這…… 這可能嗎?”
一大媽也跟著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泛白了,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嘴唇一張一合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小墨…… 你…… 你沒騙我們吧?我們…… 我們還能有自己的娃?”
兩人結婚快二十年了,為了要孩子,跑遍了四九城的醫院,西醫說兩人身體沒毛病,中醫說氣血虛,開了不少湯藥,可肚子就是沒動靜。時間長了,兩人都快放棄了,沒想到今天陳墨會給他們帶來這樣的訊息。
“一大爺,一大媽,您二位先別激動。” 陳墨趕緊起身,扶著易忠海坐下,又給一大媽遞了塊手帕,“我上次給您二位號脈,發現一大媽是氣血不足、肝氣鬱結,一大爺是腎陽虧虛,這些都是能調理的毛病。您二位才四十多歲,只要好好調理,堅持喝藥,再配合針灸,有自己的孩子不是不可能。”
他頓了頓,又詳細解釋:“我打算給一大媽開一副‘八珍湯’加減,加些玫瑰花、香附,補氣血的同時疏肝解鬱;給一大爺開‘金匱腎氣丸’的方子,再加鹿茸、海馬,溫補腎陽。平時再讓一大爺多吃點黑芝麻、核桃,一大媽多喝點紅棗小米粥,堅持三個月,肯定能看到效果。”
易忠海聽得連連點頭,激動得手都在抖:“小墨,要是真能這樣,我們老兩口一輩子都忘不了你的恩情!”
一大媽也擦著眼淚,哽咽著說:“是啊,小墨,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要是我真能生個娃,一定讓他認你當乾爹!”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何雨柱的聲音,帶著焦急:“一大爺!一大爺!您沒事吧?剛才是不是摔東西了?”
原來何雨柱回到家後,心裡總惦記著陳墨跟一大爺說 “私事” 的事,在屋裡坐了沒兩分鐘,就忍不住出來在院裡轉圈。剛轉到中院,就聽見一大爺屋裡傳來 “哐當” 一聲,還以為是陳墨跟一大爺吵架了,趕緊跑到後院,把二大爺劉海中也叫了過來。
劉海中一聽有熱鬧可看,還能擺擺二大爺的威風,立馬來了精神,跟著何雨柱就往中院跑,一邊跑還一邊說:“柱子,你彆著急,有我在,誰敢跟一大爺吵架?我好歹是居委會任命的二大爺,得管管這事!”
易忠海剛把門開啟,何雨柱和劉海中就擠了進來。劉海中一進屋,就看見地上摔碎的茶杯,還有一大媽通紅的眼睛,立馬指著陳墨,扯著嗓子喊:“陳墨!你在這兒幹甚麼?是不是跟一大爺吵架了?還摔杯子?你眼裡還有沒有長輩?有甚麼事不能好好說?實在不行找我啊!我是居委會任命的二大爺,負責調解院裡的矛盾!”
陳墨被他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莫名其妙,皺著眉反問:“二大爺,您這話從哪兒說起?我甚麼時候跟一大爺吵架了?”
“還想狡辯?” 劉海中指著地上的碎茶杯,又指了指一大媽的眼睛,“這杯子不是你摔的?一大媽哭不是因為你氣的?傻柱都跟我說了,你把他趕出去,跟一大爺在屋裡吵架,動靜大得很!”
何雨柱也握著拳頭,瞪著陳墨,語氣激動:“就是!我剛才聽見屋裡‘哐當’一聲,肯定是你跟一大爺吵架摔東西了!一大爺待你不薄,你怎麼能這麼對他?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著,他就擼起袖子,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易忠海趕緊攔在陳墨身前,對著何雨柱和劉海中吼道:“你們倆別在這兒瞎嚷嚷!誰跟小墨吵架了?這杯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你大媽哭是高興的,跟小墨沒關係!”
劉海中愣了一下,有點不相信:“高興的?一大爺,您沒騙我吧?哪有高興得哭還摔杯子的?”
一大媽也擦乾眼淚,對著兩人解釋:“是真的,二大爺,柱子,小墨是來給我們說好事的。他說能幫我們調理身體,讓我們有自己的親生孩子,我們太高興了,才不小心摔了杯子。”
“啥?” 何雨柱和劉海中都愣住了,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何雨柱放下拳頭,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一大爺,大媽,我…… 我還以為陳墨跟你們吵架了,是我誤會了。”
劉海中也有點尷尬,乾咳了兩聲,試圖挽回面子:“哦……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小墨,你這是做了件大好事啊!一大爺老兩口盼孩子盼了這麼多年,你能幫他們,真是咱們院的福氣!以後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我這個二大爺肯定支援你!”
陳墨看著兩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二大爺,柱子,沒事,誤會解開就好。一大爺,一大媽,我明天就去中藥房給您二位抓藥,您二位今天先好好休息,別太激動,情緒波動太大對身體不好。”
易忠海點了點頭,感激地說:“好,好,都聽你的。小墨,今天真是謝謝你了,晚上就在這兒吃飯,讓你大媽給你包餃子。”
“不了一大爺,我還有事,得先回去了。” 陳墨婉拒了,又跟眾人打了個招呼,才轉身離開。
走出一大爺家,陳墨抬頭看了看天,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院子裡的槐樹葉在風中輕輕搖曳。他想,要是一大爺夫婦真能有自己的孩子,這個四合院肯定會多不少熱鬧,那些原本圍繞著 “養老” 的矛盾,說不定也能迎刃而解。他越想越覺得有盼頭,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回到家,陳墨先把給一大爺夫婦的藥方寫好,又在旁邊標註了煎服方法和注意事項,才滿意地放下筆。他走到衣櫃前,開啟格子,看著裡面的紫檀木匣子 —— 裡面的百年野山參還靜靜地躺著,要是以後調理過程中需要補氣血,還能取一點參須加進去,效果肯定更好。
晚上,陳墨做了碗紅棗小米粥,慢慢喝著。粥的香甜在嘴裡散開,他想起白天一大爺夫婦激動的樣子,心裡也暖暖的。他覺得,作為一名醫生,能幫病人解決痛苦,能幫鄰里實現心願,這就是最幸福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