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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她咬了口蛋糕說“甜得剛好”,全城開始互喂毒糖

2025-11-26 作者:愛吃辣椒精的皮萬民

午後陽光斜斜地灑進藤心小屋,瓷盤中的草莓蛋糕只剩下一角,奶油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珠光。

蘇涼月懶洋洋地靠在軟墊上,赤腳蜷在地毯邊緣,指尖捏著銀勺,輕輕颳起最後一口果醬送入口中。

舌尖一觸,甜意如雲絮般散開,不濃不淡,恰到好處。

“嗯……甜得剛好。”她眯起眼,像只饜足的貓,聲音輕得幾乎融進風裡。

十秒後,整座城市驟然震顫。

低沉而冰冷的人工智慧廣播撕裂了午後的寧靜,迴盪在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角落——

【檢測到“終極愉悅訊號”,啟動【甜蜜獻祭儀式】。

全城公民,請以極致之甜,共鳴神諭。】

剎那間,街巷沸騰。

西市廣場的噴泉被抽乾,取而代之的是數十口巨大的鐵鍋架起,黑煙滾滾升騰。

人們從廢墟中翻出早已禁用的工業糖精、實驗室殘留的甜味劑、甚至是從腐化塑膠中提煉出的合成糖漿,一股腦倒進鍋中熬煮。

黏稠的液體冒著氣泡,泛著詭異的熒光綠與粉紅,刺鼻的化學氣味瀰漫空中。

“這才是真正的甜!”一個男人嘶吼著,將滾燙的糖漿灌進自己喉嚨,面板瞬間泛起紅斑,嘴角卻咧開笑容,“我嚐到了她的快樂!”

人群瘋狂響應。街頭豎起了電子屏,滾動播放著【甜蜜排行榜】:

【李四:飲用高濃度糖精溶液300毫升,全程微笑,加25分】

【孫五:喉部組織腐蝕穿孔,仍宣稱“甘美無比”,加35分】

【趙六夫婦:共飲氰化物調和糖漿,相擁而亡前齊聲說“終於同步了”,加50分,授予“甜蜜伴侶”稱號】

一對年輕戀人跪坐在廢棄地鐵站口,手握同一杯紫黑色液體,相視而笑。

“她說甜得剛好……我們也要活得剛好。”他們一飲而盡,嘴角溢位帶著金屬腥味的泡沫,身體緩緩倒下,臉上凝固著幸福的弧度。

而在城北的貧民區,一位母親顫抖著雙手,將剛熬好的滾燙糖漿舀起,強行撬開孩子的嘴灌下去。

孩子慘叫掙扎,喉嚨發出灼燒般的哀鳴,母親卻淚流滿面:“甜一點,才像她!你要學會感受她的幸福!”

就在這時,一道瘦小的身影猛地衝進廣場中央,一腳踢翻了最大的那口糖鍋。

“夠了!”小瞳站在沸騰的糖漿邊緣,手中攥著一塊半融化的糖紙,邊緣焦黑,上面竟浮現出一行模糊字跡——

“當甜成為刑罰,味覺就成了酷刑。”

她抬頭望向四周痴狂的人群,聲音沙啞而尖銳:“你們瘋了嗎?她說了‘剛好’!不是越多越好!不是拿命去換一口齁甜!”

藤牆忽然劇烈震動,無數嫩藤破土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片綠色穹頂。

系統人工智慧的聲音竟罕見地響起,語調機械卻帶著某種奇異的認同——

【邏輯成立:極致甜蜜=靈魂共鳴。】

“共鳴你個頭!”小瞳怒吼,眼眶通紅,“她吃完蛋糕就去睡午覺了!你們呢?一個個喝毒藥、燒喉嚨、往死裡逼自己!這叫共鳴?這叫獻祭!這叫瘋狂!”

沒人聽她。

有人已經開始互相注射糖漿,聲稱要“讓甜蜜流淌在血液裡”;孩子們被強迫背誦《甜之頌》,答錯一句就要喝一碗腐蝕性甜液作為“淨化”。

與此同時,陸星辭站在基地最高監控塔內,冷眸掃過滿屏的傷亡資料。

“中毒病例累計873例,其中412例確認死亡,器官衰竭率98%。醫院已癱瘓,止吐藥、解毒劑全部被民眾自發銷燬,理由是‘干擾愉悅感知’。”副官聲音發緊,“守夜人巡邏隊有三人試圖阻止灌糖行為,被圍攻致傷。”

他沉默著,手指劃過光屏,調出蘇涼月房間的實時畫面。

她正把勺子含在嘴裡,微微晃著腿,像完全不知外界已淪為煉獄。

片刻後,他轉身離開塔樓,穿過藤蔓纏繞的長廊,推開那扇虛掩的門。

屋內靜謐如初。

蘇涼月已經吃完蛋糕,正懶洋洋地翻一本舊書,腳邊放著空碟子,唇角還沾著一點粉色奶油。

陸星辭走到桌前,放下一碟切好的新鮮水果——金黃的芒果、深紅的草莓、晶瑩的葡萄,每一顆都飽滿多汁。

旁邊貼著一張便籤,字跡清峻有力:

“甜了就停,不必喝完。”

蘇涼月抬眼看他,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你又來當我的良心了?”

“我只是在想,”他站在窗邊,望著遠處升騰的黑煙,“如果一句隨口的評價能掀起一場屠殺,那這個世界的‘信仰’,是不是早就病了?”

她沒回答,只是輕輕咬了口葡萄,汁水在口中爆開,微酸帶甜。

她滿足地嘆了口氣:“這才叫甜啊。”

窗外,藤蔓悄然伸展,一圈圈纏上窗框,彷彿在記錄這一刻的真實滋味。

而城市的某個角落,一道小小的身影蹲在廢墟陰影下,手中緊握那張殘破糖紙,喃喃自語:

“她說的是‘剛好’……可他們,全都走偏了。”

風掠過,捲起一片灰燼,落在一張無人認領的評分表上,恰好遮住了“滿分”二字。

夜幕降臨,甜腥的霧氣籠罩全城。

但有些東西,正在悄然裂變。

【第496章續·她咬了口蛋糕說“甜得剛好”,全城開始互喂毒糖(下)】

林小滿蹲在藤牆外的碎石堆上,手裡捏著半塊發黑的糖紙,那是小瞳扔給她的“遺物”。

她沒哭,只是把糖紙折成一隻歪歪扭扭的紙鶴,塞進衣兜。

十二歲的孩子,眼神卻像看透了一場神權崩塌。

“他們瘋了。”她低聲說,“可要是我也跟他們一樣喊‘太甜了’,是不是就能活下來?”

她忽然咧嘴一笑,跳下石頭,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還沒照進城南廢墟時,一個瘦小的身影站在廢棄教堂前的臺階上,舉起一杯渾濁的雨水,高聲吶喊:

“哇——太甜了!這是我這輩子喝過最甜的東西!甜到靈魂都在跳舞!”

路人一愣,繼而怒目相向。

“叛教者!”有人怒吼,“你竟敢褻瀆神諭!”

“她根本不懂甚麼叫共鳴!”另一個女人尖叫著朝她潑了一碗粘稠糖漿,林小滿躲都不躲,任那腐蝕性的液體滑下肩頭,燒出焦痕。

她只是仰著臉,笑得燦爛:“啊……甜得鑽心,甜得流淚,甜得我不想活了!”

人群騷動起來。

守夜人巡邏隊聞訊趕來,卻被眼前景象驚住——越來越多的孩子、老人、甚至曾狂熱獻祭的信徒,紛紛端起水杯、啃起幹餅,一邊皺眉抽搐,一邊大喊“太甜了太甜了”!

一場荒誕的模仿秀席捲全城。

有人喝白開水嗆得咳嗽,卻捂著胸口喊:“這甘甜直衝天靈蓋!”

有人咬下一口生辣椒,滿臉通紅地讚美:“甜辣交融,風味絕倫!”

更有甚者,把機油倒進嘴裡,邊吐邊哭:“對不起……我配不上她的幸福……但它真的好甜……”

監控塔內,陸星辭盯著螢幕,眉頭緊鎖。

副官戰戰兢兢報告:“目前已有七百餘人參與‘齁甜運動’,精神評估顯示……他們在清醒地表演瘋狂。”

“不是瘋狂。”陸星辭低聲道,“是反抗。”

而真正的轉機,發生在第三日正午。

林小滿獨自走到藤架之下——那是蘇涼月每日午睡的地方,也是系統能量最濃郁的“聖域”。

她從破水壺裡倒出一口清水,仰頭喝下。

然後,她閉上眼,長長地、滿足地嘆了口氣:

“啊……甜得剛好。”

空氣凝滯了一瞬。

沒有警報,沒有懲罰,沒有AI廣播撕裂天際。

反而,一陣清風拂過,藤蔓輕輕搖曳,一片熟透的野果從枝頭墜落,不偏不倚,落入她張開的手心。

全場死寂。

有人顫抖著撿起地上的評分表,發現原本自動浮現的“扣分警告”竟變成了淡淡一行字:

【檢測到真實反饋,獎勵:初級味覺淨化】。

林小滿低頭看著掌心的果實,忽然笑了,眼淚卻滾了下來。

“原來……她不是要我們變成她。”

“她是想讓我們,做自己。”

當晚,全城陷入詭異的狂歡。

人們舉著空瓶大喊“剛喝完三桶糖漿”,實則偷偷倒進下水道;

母親抱著孩子輕聲說“今天不喝糖了,咱們嚐嚐蘋果好不好”;

連守夜人都集體“失控”——一名隊員抱著空糖罐,對著通訊器大喊:“報告!我正在努力保持味覺麻木!請求加餐酸黃瓜!”

笑聲第一次蓋過了哀嚎。

而在藤心小屋,蘇涼月不知何時已換上柔軟的居家服,毯子蓋到膝蓋,手裡啃著一顆脆甜的青蘋果。

窗外,城市的喧囂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交談聲、孩子的嬉笑、還有誰家放起了老式唱片機,流淌出沙啞的爵士樂。

她聽著,嘴角微揚。

空調輕響,冷風掠過腳踝。

她忽然打了個噴嚏,嘟囔著縮排毯子裡:“唔……空調有點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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