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轉瞬即逝。這三天裡,木葉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明知前方是萬丈深淵,卻不得不前行。水門、自來也、綱手與卡卡西幾乎不眠不休,推演著各種可能,制定著一個又一個備用計劃,卻又深知在絕對的力量和未知的變數面前,任何計劃都顯得如此蒼白。
卡卡西的狀態依舊糟糕,左眼的汲取無時無刻不在消耗著他。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靜坐,儘可能多地積攢每一分查克拉,熟悉著那種虛弱卻必須精準操控力量的感覺。他的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近乎殉道者的決絕。
終結之谷。初代火影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決裂之地,兩尊巨大的雕像隔瀑布相望,彷彿永恆地訴說著爭鬥與宿命。這裡地形開闊,卻又暗藏險峻,確實是一個適合“談判”也適合埋伏的地方。
正午時分,陽光卻無法驅散山谷中的肅殺之氣。
木葉一方準時抵達。水門站在最前方,神色冷峻。自來也和綱手分立兩側,氣息沉凝。卡卡西站在水門身後稍側的位置,臉色蒼白,呼吸略顯急促,被護額嚴密遮蓋的左眼是他全部計劃的焦點。鳴人和小櫻以及其他精銳暗部則隱藏在周圍的森林中,伺機而動。
對面,帶土的身影緩緩從神威的漩渦中步出。他依舊戴著漩渦面具,身穿黑底紅雲袍,氣息幽深如淵,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帶給眾人巨大的壓迫感。他身後,絕的半邊身體從地面浮出,發出咯咯的怪笑。卻沒有看到其他曉組織成員的身影。
“哦?只來了這麼幾個人嗎?波風水門,你是太高估自己,還是太低估我了?”帶土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一絲戲謔。
“帶土,收起你那套把戲。”水門的聲音冰冷,“說出你真正的目的。”
“目的?信上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帶土攤了攤手,“邀請你們見證新世界的誕生,並做出選擇。是擁抱新生,還是……固執地沉淪。”
他的獨眼掃過卡卡西,目光彷彿能穿透護額,直視那躁動的座標印記:“尤其是你,卡卡西。你的眼睛,是連線舊世界與新時代的橋樑。留在腐朽的木葉,只會讓它和你一起枯萎。過來吧,我可以讓你看到真正的……未來。”
赤裸裸的蠱惑。
卡卡西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右手微微抬起,撫上了護額。
“看來談判破裂了。”帶土似乎遺憾地搖了搖頭,“那就……只能用強了。”
話音未落,他身邊的四個輪墓影子瞬間發動!無形的攻擊如同風暴般襲向水門、自來也和綱手!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飛雷神!”水門瞬間消失,原地留下了一枚特製苦無。
“仙法·針地藏!”自來也的白髮猛然硬化包裹全身。
“怪力·崩拳!”綱手一拳轟向前方的空氣,恐怖的力道甚至扭曲了空間,試圖硬撼無形的攻擊。
轟!轟!轟!
劇烈的碰撞聲響起!水門憑藉極速不斷閃避格擋,自來也的防禦被砸得劇烈震顫,綱手的拳頭與無形之力對撞,爆發出驚人的氣浪!
僅僅一個照面,三位影級強者就被完全壓制!輪墓邊獄的力量在混合了混沌能量後,變得越發詭異難防!
而帶土的本體,則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現在了卡卡西面前!一隻手抓向他的喉嚨!
“卡卡西老師!”隱藏在森林中的鳴人再也忍不住,金色的查克拉爆發,瞬間進入九尾查克拉模式,化作一道金光衝了出來!小櫻也緊隨其後!
“別過來!”卡卡西厲聲喝道,但他虛弱的身體根本無法快速躲閃帶土的擒拿!
就在帶土的手即將觸碰到卡卡西的瞬間,卡卡西猛地掀開了護額!
那隻左眼,不再是熟悉的寫輪眼,而是一片混沌的灰色,中心有一個如同黑洞般不斷旋轉、汲取著光線的奇異印記!印記周圍,佈滿了細微的、彷彿活物般蠕動的灰色紋路!
帶土的動作猛地一滯,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貪婪?他顯然也沒料到卡卡西的眼睛會變成這副模樣。
就是現在!
卡卡西將全部積攢的、以及正在被瘋狂汲取的查克拉,連同自己的意志,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左眼的座標印記!他不是要攻擊帶土,也不是要防禦,而是——徹底啟用它!將其與混沌海的連線,在瞬間放大到極致!
“看著我!帶土!”卡卡西發出嘶啞的吶喊,“這就是你想要的‘橋樑’!來看清它的本質吧!”
嗡——!!!
以卡卡西的左眼為中心,一股難以形容的、浩瀚、冰冷、充斥著無盡混亂資訊的意志洪流,如同決堤的銀河般奔湧而出!雖然不是直接的能量攻擊,卻對周圍的一切規則和靈魂造成了恐怖的衝擊!
首當其衝的帶土,他的輪迴眼猛地劇痛,與卡卡西左眼的連線彷彿變成了一條失控的高壓管道,混沌海的低語和混亂規則如同毒液般瞬間湧入他的意識!他體內的混沌能量和蝕界能量也隨之劇烈暴走,與他自身的查克拉和意志發生了恐怖的衝突!
“呃啊啊啊——!”帶土發出了痛苦的悶哼,抓向卡卡西的手僵在半空,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周身的空間扭曲得如同破碎的鏡子!
就連他發動攻擊的四個輪墓影子,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源自本體的靈魂衝擊和能量反噬,動作出現了瞬間的凝滯和紊亂!
水門、自來也、綱壓力驟然一輕!
“就是現在!”水門眼中精光爆射,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仙法·超·雷遁·螺旋手裡劍!”鳴人的怒吼聲響起,巨大的、融合了仙術和九尾之力的查克拉球體,趁著輪墓影子凝滯的剎那,狠狠砸向了其中一個!
“百豪·極限·櫻花衝!”小櫻也將全部力量凝聚於一拳,地面崩裂,狂暴的力量精準地轟向另一個影子!
水門的身影則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帶土本體側後方,手中凝聚著極致壓縮的飛雷神術式,直刺帶土後心要害!他知道普通攻擊無效,這一擊的目標是干擾帶土的能量迴圈,加劇其體內的衝突!
自來也和綱手也同時爆發,攻向剩餘的兩個輪墓影子!
卡卡西的孤注一擲,為所有人創造了一個極其短暫,卻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然而,就在這決定性的瞬間,異變再生!
那個一直咯咯怪笑的絕,突然融入了地面,下一刻,竟然從帶土的影子中鑽出,半邊的白色身體猛地膨脹,如同盾牌般擋在了水門的攻擊路線上!
而帶土那痛苦顫抖的本體,其面具下的嘴角,卻突然勾起了一抹極其詭異、計謀得逞般的弧度。
他的獨眼,雖然痛苦,卻異常清明地看著近在咫尺、因為全力啟用座標而幾乎失去行動能力的卡卡西。
“果然……如此強烈的共鳴……才能最大程度地……吸引……”
他嘶啞地低語著,彷彿在忍受巨大痛苦的同時,還在執行著某個更深層的計劃。
卡卡西心中猛地一沉。
中計了?!
帶土真正的目標,難道不僅僅是捕捉他?而是利用他徹底啟用的座標,吸引某種更可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