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術資料庫的警報如同尖針刺破了木葉短暫的慶幸。敵人選擇的時機太過刁鑽,正是木葉高階戰力被短暫調離、內部防禦相對空虛的時刻!
“立刻封鎖資料庫所有出口!啟動內部防禦結界!所有留守上忍,優先阻止入侵者!”綱手的聲音透過廣播響徹村子,她本人則坐鎮醫院,無法輕易離開,只能遠端指揮。
然而,入侵者的行動迅捷得超乎想象。他們顯然對資料庫的內部結構和防禦佈置瞭如指掌,並且使用了某種能極大干擾查克拉感知和結界執行的裝置。
當第一批暗部和上忍衝進資料庫時,只看到幾個被打暈的守衛,以及數個被暴力破解的空蕩蕩的保險櫃。存放著關於“蝕界之獸”碎片最新研究資料、部分漩渦封印原卷複製品以及卡卡西規則編織初步理論的手稿,已經不翼而飛!
入侵者如同鬼魅般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的追蹤線索。
“是白絕分身!還有……時空忍術的痕跡!”一名擅長追蹤的上忍臉色難看地彙報,“他們是有備而來,目標極其明確!”
訊息傳到邊境,剛剛返回的水門和自來也臉色瞬間陰沉如水。他們立刻意識到,這是帶土赤裸裸的報復和削弱!他不僅要在力量上壓倒木葉,還要在知識和情報上竊取木葉的優勢!
“立刻評估損失!修改所有相關封印術式和安全協議!”水門強壓下怒火,冷靜下令,“所有參與相關研究的人員,接受最嚴格的身份核查和記憶保護術檢查!我們必須假設最壞的情況,對方已經獲得了我們大部分的研究成果!”
一場勝利(暫時重創了“芽”)帶來的些許振奮,瞬間被這記悶棍打得煙消雲散。木雪不僅沒能拉開與敵人的差距,反而可能讓對方更快地彌補上技術和理解上的短板。帶土麾下不僅有絕這種潛伏大師,很可能還有精通封印術和研究的成員(比如可能被利用的大蛇丸舊部)。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緊迫感籠罩著木葉高層。
卡卡西在病床上得知這個訊息後,沉默了很久。他那些關於規則編織的手稿,雖然只是初步理論,但落在帶土那種瘋子手裡,天知道會被用來做甚麼。他甚至有些後悔,或許當初不應該那麼早將理論整理出來。
然而,禍不單行。
就在資料庫被盜事件發生的第二天,卡卡西的左眼再次出現了異常。
這一次,不再是劇痛或者灼熱,而是一種……詭異的“空虛感”和“汲取感”。彷彿眼窩深處有一個看不見的黑洞,正在自發地、緩慢卻不可逆轉地吸收著他體內的查克拉,甚至開始隱隱吸收他的精神力量!
起初很微弱,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吸收速度在緩緩加快。綱手和靜音嘗試了各種醫療忍術和封印術,都無法阻止這種趨勢。它就彷彿成了卡卡西身體的一部分,一種無法擺脫的代謝過程。
“是那個座標印記……”綱手檢查後,臉色無比凝重,“它在自發活化!很可能是因為你兩次高強度使用它連線混沌海,雖然間隔時間短,但它似乎……‘習慣’了這種連線,甚至開始主動維持和加強這種聯絡!”
“也就是說……我的身體,正在慢慢變成一個通往混沌海的……‘長期開口’?”卡卡西的聲音有些乾澀。這個結論令人絕望。
“更準確地說,是一個‘耗能’的開口。”靜音補充道,語氣帶著擔憂,“它維持自身存在和微弱連線就需要持續消耗你的能量。如果消耗速度超過你的恢復速度……”
後果不言而喻——卡卡西會被一點點吸乾。
必須找到辦法抑制甚至關閉這個印記!但漩渦一族的古籍和雲隱的資料中都沒有類似情況的記載。這似乎是一條無人走過的絕路。
卡卡西被迫停止了所有訓練和研究,全力對抗左眼的汲取,努力維持著能量收支的平衡。這極大地限制了他的行動能力和戰鬥力,將他幾乎綁在了病床和研究所裡。
木葉剛剛斬斷“芽”的一隻觸手,卻發現自己最重要的“眼睛”和“武器”正在逐漸失控。而敵人,則變得更加狡猾和強大。
勝利的滋味,竟是如此苦澀和空虛。
……
雨之國基地。
帶土把玩著手中幾枚偷來的卷軸,獨眼中閃爍著滿意的光芒。雖然抓捕六尾的行動被短暫打斷,但竊取木葉的研究成果,無疑是一份巨大的收穫。
“嘖嘖,規則編織……真是有趣的理論。”他快速瀏覽著卡卡西的手稿,“竟然試圖理解和利用那種混亂的力量……卡卡西,你總是能給我驚喜。可惜,這份驚喜,現在歸我了。”
他將卷軸扔給一旁沉默的絕:“解析它,融合進我們的研究。我要知道如何更高效地控制和利用混沌能量,甚至……如何製造屬於我們自己的‘座標’。”
絕接過卷軸,融入地底。
帶土又看向外道魔像上那幾只亮起的眼睛,感受著體內那日益強大的、混合了多種力量的能量。
“木葉已經不足為懼。他們疲於應付侵蝕和內部的麻煩。”帶土的聲音冰冷而充滿野心,“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那些散落在外的尾獸,該回家了。還有……是時候讓這個世界,真正感受一下……甚麼才是絕望。”
他計劃著下一步的行動,目光投向了地圖上的某個方向。
而在他看不見的意識深處,那融合了多種力量的能量,正在悄無聲息地、更加深入地侵蝕著他的靈魂和意志。偶爾,在那冰冷的瘋狂之下,會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屬於宇智波帶土本人的、痛苦的掙扎。
但那掙扎,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僅僅泛起一絲漣漪,便迅速被無盡的黑暗和偏執所吞沒。
風暴,正在加速醞釀。